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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小说在线]秋之回忆2番外篇~雪萤篇剧本完全翻译 [复制链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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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籍: 学园校长

性别: 女生

发帖: 9892『67』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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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看楼主 倒序阅读 使用道具 0 发表于: 2006-12-10
— 本帖被 爱之梦美风 执行提前操作(2008-03-09) —
秋之回忆2番外篇~雪萤篇剧本完全翻译


螢的生曰快到了......
在此,特地得到翻譯者的許可,在此轉貼雪螢篇的翻譯文,讓沒有MO Duet的人也能一起再一次感受螢的喜悅,痛苦,夢幻...以及天真與感動.
希望螢跟健,在那個世界裡,可以平平安安,和諧相處,白頭到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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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處:KID FANS CLUB
翻譯者:tak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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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螢』作爲MO2的pure story,收錄在2003年3月27曰發售Memories Off Duet裡。故事共15個sub title,沒有選項和分支。故事全篇以螢視點進行,從MO2螢篇ending開始,先引入副線劇情,再通過回憶的方式開始主線劇情:螢從初遇健到告白的過程。最後回到副線結束。
著作:KID 劇本:打越鋼太郎 CG數:7
結尾曲:『遠いこの空から』/作曲作詞:志倉千代丸/演唱:水樹奈奈
P.S.健的聲優:小尾元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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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Einssats~

歌聲……隨著宣告秋天到來的栗棠色的風飄揚而去。螢坐在登波離橋的欄杆外側,瞭望著遠方的水平線。順著嘉神川河水順流而下的掃晴娘人偶,融入水面的光輝,已經不見蹤影。

試著閉上雙眼。人偶的殘像在腦海中浮現。不久之前還在她手中的它的殘像,不知爲何看上去顯得朦朧而退色。一個月之前發生的所有事,現在感覺都如同往事一般。

經過無數次失敗才縫好的那個人偶……將完成的人偶送給“他”……8月,最熱的那一天,從樟樹頂上透過葉隙射進的陽光,從他房間的窗戶外拂入的微風,蟬的鳴叫,風鈴的聲音……

歷歷在目。可是,那已經在伸手也無法觸及的地方,讓人感到如此遙遠。

是因爲這個夏天悲傷和痛苦的回憶較多?也許。但並不是用它就能解釋一切一般地單純。河水越多,河流就越快。正如此一般……也許回憶越多,就越是能夠在一瞬間就被送去遠方。今年的夏天……對螢而言的夏天,已在水平線的彼方。伴隨著順嘉神川河水漂流而去的那個人偶,螢的夏天結束了。

理所當然,一個季節的結束,就代表著另一個季節的開始。螢就在那裡。如果將包含了喜悅與悲傷的一切回憶比作若干旋律的殘響和餘韻的話……螢現在的位置,就正好相當於將雙腳踏上起跑踏板上的瞬間。她正將纖細的手指於鍵盤上飛奔,探求著下一個音符。奏響的那將會是怎樣的音色,還無人知曉。而唯一能夠明白的就是……

【螢】喂,阿健。
【健】嗯?怎麽了?

那個音符,不再是由螢一人奏響的了。螢和健,兩個協和音,一定會成爲令人心跳不已的序曲的開始。

【螢】喂,阿健?
【健】到底怎麽了嘛?
【螢】我有一個提案……
【健】提案?
【螢】突然提起這個也許有些太唐突……
【健】???
【螢】來“ちゅー”一個吧?
【健】什,什麽?
【螢】是“ちゅー”呀,“ちゅー”! “ちゅー” “ちゅー” “ちゅー”。你知道是什麽吧?“ちゅー”
【健】不是知道不知道的問題,怎麽了?突然?
【螢】因爲人家想要了嘛。所以,來吧?
【健】……
【螢】……
【健】…………
【螢】…………
【健】不行。
【螢】爲什麽!?
【健】在這裏做很難爲情,而且……很危險。
【螢】危險?
【健】這裏是橋上啊。掉下去怎麽辦?
【螢】沒關係啦。只要牢牢抓住身後的欄杆就沒問題了。
螢說著,重新做好,整理好姿勢,將身體靠在健的肩上。健苦笑著望著螢。
【螢】啊哈!
螢靦腆地笑了。健搖搖頭,向斜前方移開視線。
【螢】喂,來嘛…
螢噘著嘴,一個勁兒地拉著健的T恤的袖子。
【螢】叫你來嘛…
使上勁,繼續拉著。健的身體隨著左右搖擺。
【健】哦,喂,危險!真的!要命要命!
【螢】那你答應了?
伸長脖子,將臉靠近健的眼前。健反射地躲開。螢的鼻子離健的脖子大約只有2cm。
【螢】“ちゅーーーーー”
發出的聲音傻到讓自己都覺得好笑。螢有些害羞地閉上雙眼。一邊擔心著“我現在的表情可愛嗎”之類的事,一邊心跳加速,焦急地等待著健的到來。
【健】知,知道了啦……不過,只是一瞬間哦。
螢依舊閉著眼,“嗯,嗯,嗯”地點了三回頭。
【健】那,我來了?
【螢】嗯……
失去視界的螢看到的,只是一面的桃色……在淡淡的桃色的世界中,螢的雙肩被健寬大的手掌包容了。健的呼吸拂動著螢的睫毛。肌膚的氣味就在身邊。
【螢】(阿健的,甜甜的味道……)
接觸之前的焦躁感,在螢的胸口灼熱地燃燒著。雖然作出一副滿不在乎的表情,顯出“接吻是很平常的”的態度,其實,螢的心臟正上躥下跳,就快爆發了。不過,比起接吻本身,螢更喜歡像這樣焦急地等待著那一瞬間的感覺。
【螢】(真是的,真是的,快一點啊!)
螢在心中叫道。
【螢】(不行了,我已經不行了……)
(心跳不停地加快,加快,這樣下去,螢會死掉的!)
(胸口被揪緊的感覺)
(那種感覺漸漸漸漸擴散至全身,讓人全身無力,精神恍惚,頭昏眼花)
(啊――呼――呀)
(真是……真是)
(真是真是真是真是太“布萊安”了!)
P.S.指布萊安?;威爾森。作形容詞用。
(糟!快死了!真的快死了!怎麽辦!救命啊!)
(阿健啊!)
【健】螢?
【螢】……
【健】螢???
【螢】…………
【健】喂!螢!
臉被擰了一下。螢終於睜開了眼。
【螢】嗯?
【健】手機。
【螢】唉?
【健】手-機-。
【螢】哈?
【健】手機啊!從剛才開始就一直在響!
【螢】手-機-?啊,啊啊,真的……在響呢……
【健】不接嗎?
【螢】嗯……這個嘛……“ちゅー”完了再接。
無視響個不停的來電音,螢再次閉上眼。深深地歎了口氣的健……默默地將手伸入螢的口袋,拿出手機,按下通話鍵,再將它貼在螢的耳朵上。
【??】哦,終於接了。喂喂,是我。阿螢?
傳入耳中的,是熟識的好友,中森翔太的聲音。
【翔太】阿螢?阿螢?喂?喂喂?咦?奇怪,電波狀況不好嗎……
螢睜開眼,沒什麽特別含義地側目望著健,小聲地回答。
【螢】喂喂?翔太?
【翔太】啊啊,阿螢,聽得見嗎?
【螢】嗯嗯,完全聽不見啊。
【翔太】完全聽得見嘛!
【螢】可是……真是的。什麽事啊?
【翔太】爲什麽生氣啊?
【螢】才沒有生氣呢。只是……
【翔太】只是?
螢再次看了健一眼,然後故意將臉轉向一邊。
【螢】沒什麽。
【翔太】有什麽吧,那種口氣……難道和健吵架了?
【螢】才沒有呢,哼!
【翔太】呼,那就好……
【螢】……
【翔太】啊,對了,阿螢,你現在和健在一起吧?
【螢】阿健?他就在身邊啊。
【翔太】OK。好極了。
【螢】找阿健有事嗎?
【翔太】啊啊。他手機被停掉了吧,因爲欠費。所以才打給阿螢你。
【螢】明白了。稍等,我叫他來接。
【翔太】不用了,反正我都要過去的。
【螢】來這裏?
【翔太】嗯。你們現在在哪里?
【螢】登波離橋,在登波離橋上。
【翔太】明白了。我馬上就過去,和健一起等我啊。
【螢】等,等等。怎麽了?爲什麽那麽慌張?緊急事態?
【翔太】我想,這也許是史上最大宗的緊急事件了。
【螢】發生什麽了?
【翔太】實際上,我和健,也許會被迫退學。
【螢】退退退……退學!?
【翔太】啊啊。不過,只是退學就事情結束那還算好的……
【螢】怎麽回事?
【翔太】逮捕。
【螢】哈?
【翔太】逮捕!最壞的情況,被警察逮捕也不是沒有可能。
【螢】爲什麽?爲什麽?阿健和翔太做了什麽壞事了嗎?
【翔太】做了。不過,做了壞事的不止我們兩人。
【螢】有共犯?
【翔太】嗯。
【螢】是誰?
【翔太】阿螢。
【螢】唉,唉――?
【翔太】還記得吧?去年耶誕節時發生的事情。
【螢】去年的耶誕節……
回味著翔太的話,螢忽然倒吸一口冷氣。
【螢】可,可是已經過去快一年了啊!?那件事應該在很久以前就已經解決……
【翔太】那是因爲,直到今天,一些麻煩的事情才剛被發現啊。總之,詳細情況等我過去再談。那麽,待會兒見。
【螢】等,等等……
螢陷入了失神狀態,用呆滯的目光望著健。
【健】剛才,是翔太?
螢無言地點點頭。
【健】他說什麽?
不知該怎樣回答,螢的視線飄忽不定。手指無法使上勁,手中握著的手機就快要滑落了。發覺了的健趕緊伸手,連同手機一起,將螢的手握住。
【健】看來,是發生了什麽不得了的事了吧?

還是無法出聲。“嗯”,只是那一個字,也無法脫口而出。螢將視線落在自己的手上螢的手被健的手包容著。健稍稍用力,繃緊的弦隨之漸漸鬆弛。稍微放心了些許。視線停在了健的手腕上。戴在那手腕上的是MEGA公司製造的speed monster。喀喀地顯示著時間,轉個不停的秒針……一瞬間,刺眼的陽光反射到眼中。螢瞇起雙眼。

【螢】耶誕節……雪……
speed monster的長針向左偏了6度。
2条评分
爱之梦美风 学园币 +10 - 2006-12-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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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看该作者 1 发表于: 2006-12-10
第二章 ~Capo~

雪從天而降。如絨毛般輕輕飄落。天灰濛濛的一片,雖然還是上午,卻連一點光也看不見。沒有一絲風,周圍的景色也靜靜地停滯著。唯一動著的,便是那不停飄落的純白的碎片。

踏著凍住的路面,螢步入校園。站在教學樓入口的屋檐下,折好傘,收好手套。 拍著肩頭的積雪,回頭望去。失去陰影的視界中,冰冷的鐵製校門,失去樹葉的樹梢,遠處民家屋頂的瓦片,一切的輪廓都顯得如此朦朧。一隻雪白的貓飛奔著穿過校門而去。遠觀的螢呼出的氣也是白色的。螢向著凍僵的雙手呼著氣。

【螢】哈,哈,哈……好冷……
那是螢進入濱笑學園後到來的第一個冬天――創下當年最冷記錄的那個灰暗的星期天。

魯道夫史代納牌的鋼琴散發著漆黑的光澤鎮坐在前。螢打開鋼琴的蓋子,正對著坐下。手指在鍵盤上比劃著。冰冷的感觸讓螢的手指發顫。發現手掌仍是冰涼的螢輕輕地站起來,漫無目的地在教室中徘徊。後牆上有些擁擠地掛著著名作曲家的肖像畫。

【螢】爲什麽大家總是一副無聊的表情呢?
螢將附近的椅子搬到牆邊,胡亂地脫掉鞋子,咻地跳上去。踮著腳,凝視著其中一枚肖像畫。
【螢】弗朗茲李斯特……嗎……以前就覺得他很像一個人。是誰呢?
並沒有陷入沈思,而是迅速將視線移向旁邊的肖像畫。
【螢】哦,這不是貝多芬大叔嗎?你好啊^_^
【螢(貝多芬版)】呀,小白(飛世巴專用稱呼),你好。
【螢】你還是這麽一副嚴厲的表情啊。
【螢(貝多芬版)】嚴厲的表情?
【螢】嗯。你不總是這副不滿的,像小孩子鬧彆扭一般的,好像大叫著“我討厭這世界上的一切!”的表情嗎?
【螢(貝多芬版)】囉嗦!別管我!我又不是因爲喜歡才擺這副表情的。
【螢】那爲什麽總是這副嚇人的表情呢?
【螢(貝多芬版)】你對降臨到我身上的種種災難難道一無所知?
【螢】知道啊。但是,總是這副表情的話,更會越來越沒人緣呀。這樣好嗎?
貝多芬用嚇人的表情瞪著螢。螢根本不爲所動地微笑著,用指尖戳著貝多芬的鼻子。
【螢】啊,我想到個好主意。
說著,從椅子上跳下來,鞋也不穿,只穿著襪子踏踏踏踏地跑著穿過一張張課桌,在地板上滑著衝到黑板前。黑板槽裏放著黑色的油性筆。拿起它,踢著身後的地板,螢再次向後牆滑去。跨過椅背,跳上椅子。用犬齒咬住筆套,將筆拔出來。
【螢】HI,HI,HI,HI……
【螢】唰唰唰唰唰唰唰……
【螢】完成了!
【螢】你看,這樣才可愛嘛,大叔!
貝多芬用色色的半月形的眼睛向隔壁的李斯特微笑著。也許是心理作用,看上去李斯特也變得泛著苦笑。
………………
…………
……
【螢】好,差不多該開始練習了。
螢蓋上筆套,將筆在手指間咕嚕咕嚕地轉著。蹲在椅子上,抱著雙膝,環視著教室的每個角落。並沒有看到什麽特別的東西。音樂教室還是一成不變的老樣子。
【螢】唉……爲什麽呢?今天總是提不起幹勁來啊。
教室角落裏的熱風機劈劈地發出電子音。螢注意到了燃料用完的信號,但並沒有動。房間已經暖和到過分了。窗戶因爲結露而變成白色,水滴呈枝狀滴落。
【螢】但是,又不能不彈就這麽回去……
用筆捲著頭髮,螢自言自語道。迫在眉睫的鋼琴比賽……雖然並沒有多大規模,但也不至於天真到不做任何準備就指望獲得好成績。在星期天,而且是這麽冷的下雪的曰子,還要特意到學校來,就是爲了練習。
【螢】好,開始囉!
螢跳著從椅子上站起來。就在那時……啪!如煙花炸裂般沈重的衝擊音傳遍了室內。被嚇個正著的螢失去平衡,揮舞著雙手……跌落在地板上。
【螢】啊!嗚――好疼……
皺著眉,揉著屁股。剛才的聲音是什麽,螢並不知道。但那聲音是從哪個方向傳來的,倒是記得清楚。朝窗戶望去。模糊地呈白色的玻璃的外側,清晰地殘留著深棕色的痕迹。圓圓的滿月形的泥斑……
【螢】嗯?
納悶著,啪啪地拍著裙子站起來。拾起掉落的筆,扶起倒下的椅子,如同被引誘一般向著那輪滿月走去。窗戶一片白色,看不見外面。能看到的只是玻璃外側透過來的土色的圓形痕迹。螢用手掌擦著窗戶,但還是看不見。打開鎖,拉開窗戶。映入眼中的是……

發出如同發狂一般的雄叫,在濕漉漉的球場上來回狂奔的男生的集團。怒號,罵聲,放射著狂暴殺氣的喊叫的波浪……那如同沸騰一般的波浪,透過打開的那扇小小的窗戶,如怒濤般襲來,將螢的身體吞噬。螢被壓倒了,後退了大約半步。可是接下來,就連一根手指也無法動彈了。屏住呼吸,目不轉睛地,茫然注視著眼下展開的光景。

在泥濘的大地上――粘滿泥漿的球體劃著優美的抛物線飛舞在空中。22頭雄性動物,隨著那球體的運動,一齊飛奔。身體裡散發出來的熱霧……隨風而去的灼熱的呼吸……劃出白色軌跡的獸群,踢散泥漿,疾驅而行。

灼熱的肉塊相互衝撞,濺起渾濁的水花。兩頭猛獸翻著筋斗摔倒在地。吸了水的沈重的球體,呼嘯著掠過頭頂,“啪”地發出淒慘的聲音墜落在地。墜落的球體無視慣性定律地緊貼在地面上。附近的另一頭猛獸高聲咆哮著,暴露出貪欲本能的他瞄準獵物猛撲上去。

“嘎”!下一瞬間響起的,是如同骨骼相互撞擊般渾厚的聲音。猛獸捂著額頭蹲下,就那樣忽然仰天倒地。按著額頭的雙手沾染著赤黑色的液體。

事情發生得太突然,螢弄不明白是怎麽回事。但她立刻就注意到,正用華麗的腳法操縱著球體的那名男生的肘部,同樣滴落著鮮紅的血。男生們毫不畏懼,也不回頭看那倒下的猛獸,只是巧妙地操縱著球體向著球門逼近。被抛棄的那頭猛獸呻吟著在泥沼上痛苦地翻滾。那淒涼的場面,眼前慘烈的爭鬥……對螢來說,只是嗜血的野獸充滿狂氣的野蠻行爲。

雪依舊下個不停。爲了掩蓋被踐踏的大地……爲了包容那堆積的熱流……無數的雪片從灰色的天空飄落。

【??】啊,對不起對不起……剛才,擊中了吧?
忽然從窗戶下方傳來聲音。隨聲望去。
【足球部員】剛才,擊中了吧?這個足球……
穿著教練服的男生擡頭望著螢。他的腳邊有個足球。

【螢】那個,那個是……
螢指著球場,用沙啞的聲音問道。
【足球部員】啊啊,只是普通的練習賽而已。水平糟透了吧?那些都是一年級的啊。
【螢】一年級……?
這個事實對於螢來說有些衝擊性。根本讓人無法想像,在泥濘中爭鬥的獸群,和自己一樣是一年級學生。
【足球部員】所以他們才那麽賣力。雖然只是普通的練習賽而已。
【螢】?
【足球部員】也就是說,總算有機會表現一下了。一年級很少有機會用實戰來證明自己的。
【螢】對方呢?
【足球部員】當然也是一年級啊。澄空學園的。
【螢】澄空……是嗎……
螢如同半睡半醒般神情恍惚地說道。然後……穿教練服的男生接連不斷地說著“下來看看如何”“下次比賽我也會出場,到時爲我加油哦”“弄髒了的窗戶我會叫一年級的去擦,你不用管”之類的話,然後就離開了。然而,那些話根本就沒進螢的耳朵。那時,螢的注意力已回到球場,被更加白熱化的激戰奪去了心。

確實,螢的心被奪去了。無法從同年的男生們發出威壓的吼聲,在泥上奔跑,滑倒,翻滾,死鬥的姿態上移開視線。螢的體內,如同沸騰般翻滾的熱流湧上來。已經不能抑制這股衝動了。

小學時也好,中學時也好,螢一直無法理解包括足球在內的一切球技。爲什麽要加上牽強附會的理由,讓人與人相互爭鬥呢?螢一直對此抱有疑問。

“把球踢進球門,進得多的一方勝利”――競爭這個有什麽樂趣可言?難道說,把球踢進球門,人生就會有所受益嗎?

好比音樂。聽音樂的人能夠滿足內心,激發鬥志,感受快樂,從這個意義上來說,是有益的。再好比學問,對於個人和社會來說都以一定的形式和利益息息相關。同樣的,說到體育範疇,空手道,柔道和拳擊之類的格鬥技尚可理解。格鬥技能作爲自衛手段也許會派上用場。

然而“把球踢進球門”那種技能,就算比起別的隊伍,或是別人來得更加優秀,也並不讓人覺得將來會派上用場,因而也無法借此展示自己人生的優越性。
那麽,爲什麽踢足球的人千方百計地想把球踢進球門呢?爲什麽呢?對此,螢只是感到漠然。當然,絕不是在全盤否定足球和其他球技。她只是無法瞭解其中含義罷了。“不准用手的球類遊戲”對於螢來說,足球不過如此。一直以來……直到剛才,打開窗戶的瞬間爲止……

但是,現在不同了。螢完全被迷住了。飛散的汗珠,隆起的肌肉,柔韌的軀體,躍動感,球體劃出的美妙曲線,這些全部,將心底裏埋藏的感性中最敏感的部分劇烈動搖了。只是在此旁觀,胸口便如此灼熱地燃燒,連呼出的氣息也顫抖著,被無法用語言表達的衝動驅使著,坐立不安。那是螢有生以來第一次體會到的,某種生理的興奮和肉體的激昂感。

球場上,雪中激鬥仍在繼續。澄空的MF從左邊路一個絕妙的中傳,將球送至前場。緊貼著越位位置的澄空FW迅速啓動,在球門前無人盯防的情況下接球。澄空的FW即將突入小禁區。濱笑的守門員出擊。濱笑的DF盯上了澄空的FW。那名濱笑DF的臉,螢有印象,是同班的中森翔太。翔太使勁拉扯澄空FW的手腕,將右肩卡上前去,勉強地將球踢出邊線。翔太和澄空FW絞在一起摔倒在地上。
……………………
一瞬間的靜寂。緊張的弦一下子繃緊,在場的所有人都如同凍住一般,動彈不得。 那險惡的氣氛,也傳到了螢的身邊。螢深吸一口氣,繃緊背部,準備應付即將發生的事態。然後,它發生了。

澄空FW一躍而起。“拉人犯規啊!點球啊!”……手舞足蹈地向主裁判激烈地抗議。可是主裁判只是搖搖頭,連判犯規的意思都沒有。還未完全恢復過來的澄空FW,睜大雙眼,雙肩顫動,全身散發著憤怒。啪沙啪沙地踢著泥漿,向翔太身邊走去。仍然趴倒在地的翔太,一副毫不在意的表情,坦然地站起來。就在這時,強烈的右直拳炸裂。翔太退後了兩三步,搖晃著站好,吐出一口唾液。那是混濁著泥水和血液的粘稠的唾液。

時間再次停止了。雖然事情只發生在一瞬間……但周圍無論是誰,都在正確把握判斷眼下的事實並作出反應之前産生了一片空白。

螢的視界中,一切都靜止了。

不……有一個……是一頭……時間停止的世界中,只有一頭猛獸如撕裂空氣般突進著。捲著飛濺的泥漿,那猛獸只是向著一點飛奔。猛獸的肘部流著鮮血。螢發覺到,他就是剛才把敵方的一人用肘擊瞬殺的那名濱笑學園男生。這時,他已經穿過翔太的身邊,朝著澄空FW眼前接近了。

他猛地踏地,高高躍起,劃著半徑很長的優美弧線飛翔著,朝著空中飛升。伸展雙手,將兩腳柔韌地折起,就如同瞄準獵物的猛禽一般……下一個瞬間――他銳利的蹴爪,準確無誤地命中了獵物的臉。

澄空FW的身體彎成弓形那姿態,從螢這裏望去,就剛好是平假名的“て”。“て” 保持著“て”的形狀,離開地面數釐米後,後頭部著地,在泥沼上翻轉了半圈,最後,如同被風吹動的紙片一般,軟弱無力地癱在了地面上。另一方面,施展了華麗的面部飛踢的他,似乎並沒有考慮到著地問題,以難看的造型躺倒在地上,仰望著灰色的天空,和從那裏飄落的無數的白色碎片……

【螢】…………
那光景鮮明地映入螢的眼簾。穿越泥濘的大地,一躍而起,伸展雙翼,施展強韌的蹴擊。用盡全力後墜落在地,仰望蒼天……那流暢的一連串動作……色彩的漸漸恢復……靜與動瞬間的變貌……對螢來說,眼中的映射就如同經過洗煉的優美旋律一般。
【螢】(好,好,好……)
(好帥……)
(帥呆了……)
心中默念的話語,十分原始而單純。身體顫抖著,那如觸電般麻痹的感覺,讓螢沈醉其中。

時間再次流動起來。讓人覺得會永遠持續下去的大亂鬥揭開了序幕。不止是球場上,從場下候補席裏也飛出大量部員,互毆著展開了壯烈的流血戰。但那混亂的場面,已經無法闖入螢的視線。螢的目光只是追隨著“他”的身影――施展了豪快的面部飛踢的,“他”的背影。

“爲什麽踢足球的人千方百計地想把球踢進球門呢?”螢終於明白了,那個問題本身並沒有明確的答案。明確的是,現在的自己正被忘我般的恍惚感動搖著。如同優美的鋼琴的音色打動人心一般……那優美的激鬥,並沒有無聊的理由,只是震撼著人們的心。那是她於恍惚的思考中,得出的唯一結論。

雪,依舊下個不停。亂鬥也仍然繼續著。螢只是注視著“他”的背影。那,便是她墜入戀情的契機……那時的螢,仍然連“他”的名字,也不知道。

次回預告:故事在餐廳“Ressac”冊还開。飛世巴登場預定!被巴半鼓勵半慫恿著,螢終於下定決心!次回,雪螢 第三章~Con Moto~ 敬請期待!

【巴】只有付諸行動了!小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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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看该作者 2 发表于: 2006-12-10
第三章 ~Con Moto~

【螢】然後呢,然後呢,那個男生“哇呀”地就使出了一個飛踢!朝著對手的臉哦!正中目標哦!厲害吧!
【巴】嗯,也許是很厲害啦……
【螢】嗯?真的這麽想嗎?
【巴】真的啦。但是,小白你總是“哇呀”“砰砰”“咚咚”之類的用擬聲詞,所以我一時無法在腦海中浮現出具體情景啊!
【螢】……
【巴】啊,但是從你那熱情洋溢的語氣看來,想必你是相當感動啦!
【螢】感動?那叫做“感動”嗎?當時螢其實很害怕,心跳加速,好想立刻關上窗戶離開那裡……可是,終究也是無法動彈,無法移開視線。
【巴】嗯,我想,那也算是感動的其中之一啊。“籃子”的森導演是這麽說的――感動也分很多種類。笑到絕倒是感動;緊握雙拳情緒激昂也是感動;嚇得渾身顫抖也是感動……還有,不知爲何胸口如擰緊般痛楚,這也是感動……
【螢】不知爲何?
【巴】其實是有原因的,只是本人沒有發覺而已。
【螢】……?
【巴】小白,你喜歡上那個男孩子了吧?
螢僵住了。巴也配合著紋風不動。餐廳Ressac內。兩人面對面坐著,如同探索對方瞳孔深處般相互注視著。當時星期三,黃昏時分。那場亂鬥已經過去10天。
【螢】你,你在說什麽啊,ととちゃん。螢不是那個意思,純粹只是……
【巴】純粹只是?
【螢】認爲他很厲害而已……
【巴】認爲他很帥是吧?
【螢】不是啊,絕對不是!……“厲害”和“帥”的意思完全不同啊!真要說起來,螢只是感到害怕而已。是從“害怕”這個意義上來說的“厲害”啊!
【巴】讓人無法靠近的感覺?
【螢】嗯,對對。
【巴】去和他搭訕的話,準會被說“煩死了,別擋路,一邊去!”?
【螢】嗯……
【巴】小白只有一個姐姐,那樣的男孩子氣從沒見過呢,是吧?
【螢】確實是……
【巴】從這個意義上來說,他的形象對小白十分具有刺激性……
【螢】と,ととちゃん,你想說什麽?
【巴】沒什麽……我只是想說,“那就是女孩子墜入情網的典型情況”而已。
【螢】人家才沒有“墜入情網”呢!
【巴】說謊……臉紅透了啊,小白?
【螢】不是啦!應當是臉色發青才對啊,最近身體狀況不太好……
【巴】比方說“沒有食欲”?
【螢】食欲是有,打算吃很多東西,可是不知道爲什麽,就是無法下咽……連喝一口水都很吃力……
【巴】哈哈哈哈……
巴不禁開懷大笑。螢羞澀地低下頭,拿起濕毛巾擦起了桌子,雖然桌子並不髒……
【巴】總之,先不管那些……那個男孩子,名字叫什麽?
【螢】名,名字?這個……
【巴】不知道嗎?
【螢】又不是同班……以前也沒照過面……
【巴】明白的事情呢?
【螢】嗯……和螢一樣是濱笑學園一年級,足球部,稍微有些容易衝動……就這些。
【巴】足球部是嗎……足球部的……
巴的表情莫名地陰沈下來。那微妙的變化並沒有逃過螢的眼睛。“足球部”――讓人産生聯想的那個詞。螢咬緊雙唇,臉色沈重。
【巴】嗯?怎麽了,小白?
【螢】……啊。
【巴】臉色發青……真的是身體狀況不好嗎?
【螢】……嗯……
螢端起裝著奶茶的杯子,卻發現已經空了,又輕輕將它放回去。喀……清脆的聲音響起。
【巴】難道是因爲……阿淳的事情?
螢無語。深深地後悔自己沈醉於講述關於足球的事。無法和巴對視。
【巴】果然如此……
【螢】……
【巴】小白,不用在意啊。當然,我還是每天都會想起阿淳,至今也無法去看足球比賽……但是,並不是一想起那天的事就會失魂落魄,灰心喪氣,感覺不舒服……畢竟已經過去6年了……每當聽到足球這個詞,就想起弟弟而大受打擊的話,那活著也太累了,不是嗎?
【螢】但是……
【巴】真的沒關係啦!不如說我很高興啊!很久沒看到小白像剛才那樣生氣勃勃地說話了。小白現在的曰常生活,天天,天天都是鋼琴鋼琴鋼琴鋼琴,不是嗎?再這樣下去,身心都會變成鋼琴的。小白那獨特寶貴的天真就會漸漸地流失……剛開始擔心,就看到你這麽精神,所以很高興。
【螢】被你這麽說,我可以高興起來嗎?
【巴】當然!
螢和巴互視著,嗤嗤地笑出聲來。就這樣笑夠之後……
【巴】啊,對不起!
【店員】是!請稍等!
【巴】麻煩你,兩杯奶茶。小白你也要的吧?
【螢】嗯。
【店員】就這些嗎?
【巴】是,暫時就這些。
店員確認了兩人的表情後,邁著輕快的步子向總台走去。
【巴】總之,問出那個男孩子的名字是先決問題呢。
【螢】問出來?去向誰問?
【巴】你在足球部有認識的人嗎?
螢搖了搖頭。
【巴】不一定非得是部員啊。經理人也好,顧問老師也好……
螢望著右上方的雲,沈思片刻後,輕聲念道。
【螢】中森……翔太……
【巴】啊?
【螢】對了!中森君!中森君的話一定知道!又是同一個部的,絕對知道!
雙手撐著桌子,向前探出身子大聲說道。
【巴】中,中森君是?
被螢的氣勢壓倒,稍稍後退的巴問道。
【螢】同班同學。剛才有說到他的事。
【巴】到底是誰啊?
【螢】在球門前拉倒了澄空的選手,吃了迎面一拳……(原文參照:顔面パンチョ食らって)
【巴】“迎面一拳”?(顔面パンチョ?)
【螢】迎,面,一拳!(顔面,パンチ,を!)
【巴】啊啊,他叫做中森翔太啊。
【螢】嗯!
【巴】而且他又與小白互相認識……
【螢】也不能算是認識,只說過幾回話而已……
【巴】什麽嗎,身邊不就有情報源啊!
【螢】可是……要怎樣問呢?只說過幾回話,突然就去問那種問題,不是很奇怪嗎?
【巴】我不認爲奇怪啊。
【螢】是嗎?會不會被懷疑呢?
【巴】懷疑?懷疑什麽?
【螢】唉?啊,那個,這個,嗯……
【巴】“喜歡上了那個男孩子”這件事,不想被中森君知道嗎?
【螢】人家才沒有喜歡上他呢!
【巴】都到這個時候了,還這麽固執……那,爲什麽小白你頭髮散亂,瞳孔放大,眼珠佈滿血絲,呼吸聲響到我這兒都聽得見?
【螢】……
螢才發現自己的造型。爲了掩飾,深深地伸了個懶腰,坐回自己的座位,若無其事地整理頭髮,眨了眨眼,深呼吸……
【螢】啊哈^_^
吐著舌頭敷衍著。
【巴】不老實啊!小白!對我還不說實話嗎?
【螢】要我說實話……“沒有喜歡上他”才是如假包換的實話啊……
【巴】不喜歡,卻想知道他的名字?
【螢】螢並沒有想知道他的名字啊。是ととちゃん自作主張……
【巴】小白!
【螢】說謊了……其實是想知道……
【巴】是吧!
【螢】但是,那和戀愛感情完全沒有關係,只是單純的好奇心……
【巴】啊……受不了……
巴無可奈何地搖搖頭。
【店員】奶茶,久等了。
店員笨手笨腳地將杯子放到桌子上。看他的名牌,似乎還在試用中。螢恍惚地看著遠去的店員的背影。如同爲了喝醒失神的螢一般,巴用強硬的語氣說道。
【巴】總之!只有付諸行動了!小白!
【螢】唉?
【巴】鼓起勇氣,向中森君問出他的情報!
螢呼呼地吹著熱氣騰騰的奶茶說道。
【螢】不可能啊!
【巴】沒有“不可能”!只是問出朋友的名字而已啊?又不是叫你去告白,去擁抱之類的。
【螢】但是螢不擅長這個,ととちゃん你也知道的吧?
【巴】嗯,知道。從中學開始,小白就是這個樣子……意外的膽小,看的人都要急死……所以才說!這次絕對不能什麽都不做就結束!
【螢】……
【巴】知道嗎,小白?這世界上,想戀愛卻找不到另一半的女孩子多到數不清啊!單戀也好,能夠喜歡上一個人就已經是非常非常寶貴的體驗了,明白嗎?
【螢】(唉,ととちゃん又在長篇大論關於“戀愛”了……)
這麽想著,螢喝了一口奶茶。
【螢】好燙!
【巴】真是的!你在聽嗎?
【螢】在聽啊,可是……
【巴】什麽?
【螢】就算如此,要我去向中森君問出他的名字,還是不可能啊!
【巴】啊,受不了,急死人了!乾脆我替你去問吧!
【螢】問誰?
【巴】我們學校的足球部員。製造出亂鬥的開端的人,也許很有名呢。
【螢】不用了不用了……倒不如說,不要啊不要啊!
【巴】那你自己能問嗎?
螢沈默了。種種想法在腦中飛轉。與自己的煩惱沒有關聯,事態在向前發展。螢根本沒想到,自己是這麽地想知道他的名字。在這10天之內,早就應該調查清楚了。但她沒有。

確實,在螢的體內,甜甜的溶化開的戀愛感情正在生根發芽。而隨著時間的流逝,那感情正茁壯成長著。雖然如此,那時的感情卻還只是接近與“憧憬”。螢還只是認爲,將那漸漸強烈的感情悄悄藏在心中就已經足夠了。但不知不覺地,卻已經發展到必須積極行動的地步……螢猶豫了片刻,卻不得不這樣回答。
【螢】嗯,明白了……我去試試看。
聽到這個回答,巴滿意地點點頭。

次回預告:手中握著巴的“究極指南”, 螢開始了“飛踢君姓名問出大作戰”。結果是?爆笑的次回,雪螢 第四章~analyse~,敬請期待。

【翔太】就某種意義上來說,你是個天才啊,白河……

学籍: 学园校长

性别: 女生

发帖: 9892『67』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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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看该作者 3 发表于: 2006-12-10
第四章 ~analyse~

――翌曰――星期四。

上午的課程結束,午休鈴聲響起的同時,同班的數名女生,螢的好友們靠過來,將幾張課桌拼起來,各自拿出自己帶的便當,開始午餐。螢只咬了寥寥數口。她在考慮別的事情。該在何時何地,怎樣開口和中森翔太說話呢?

【雪子】嗯?怎麽了,螢?
【月乃】不吃嗎?
【鏡花】在減肥嗎?
【螢】啊哈……穿幫了?
螢盡力做出笑容。若無其事地將視線轉向翔太的座位。不在……往教室門口望去。剛好,翔太正打算走出教室。
【螢】啊!
螢條件反射地站起來。周圍的朋友們用不可思議的表情望著螢。
【螢】對不起,我有急事!
說著,追著中森翔太而去。午休的廊下十分喧鬧。靠在窗邊閒聊的人,無意義地來回奔跑的人,嘻鬧著摔倒在地的人,“唰”地回過頭來的人,竊竊私語著愛的人……穿梭在那群人中,翔太朝著樓梯突進著。螢一路小跑追著他的背影。
【螢】(可是……就算追上了,要怎樣開口和他說話呢?)
螢仍然沒有找到話題。
【螢】(這個時候能指望的果然只有――)
這麽想著,螢將手伸入口袋,掏出一張紙片。展開一看,上面寫著:

1.首先,從合理性中伴著必然性,但又不著邊際的話題開始吧……
2.試著將話題若無其事~~~~地向足球的方向誘導吧。
3.試著問起關於上上周澄空戰的事情吧……
4.很自然的,中森君當然會說起亂鬥的事情。
5.然後,試著裝出“亂鬥的事情倒是第一次聽說啊”的態度吧……
6.接著問“問什麽會那樣呢?”
7.話已至此,中森君一定會談起“施展了飛踢的部員”的事情!
8.到了這裡,再問起“那個人叫什麽名字?”就易如反掌了。
9.最後找著“啊,不好,已經這麽晚了”之類的藉口,溜之大吉――以上。

這是昨天在Ressac內,巴寫給螢的指南。一邊要保守住“對施展飛踢的他十分在意”的秘密,一邊要從中森翔太的口中問出“他”的名字的話,該怎麽辦? 巴將方法分爲9個步驟,詳細地寫了下來。螢默讀著,直到將它們深深地印入腦中,才將紙片收回口袋。

【螢】喂,中森君!
脫口而出。流利到自己都十分驚訝。位置是在某教室前……周圍並無他人。絕佳的機會!
【翔太】嗯?
翔太停住腳步,回過頭來。螢與翔太正面相對。心跳加速,膝蓋使不上勁。即使如此,螢還是盡力地裝出冷靜坦然,若無其事的態度,試著問出了第一個問題。

(【巴】1.首先,從合理性中伴著必然性,但又不著邊際的話題開始吧……)

【螢】中森君!雖然有些突然……來玩連詞遊戲吧!
【翔太】……哈?
【螢】ナカモロショウタ(中森翔太)……
【翔太】……
【螢】……
【翔太】…………
【螢】喂~~~~是“タ”呀“ タ”……接下來是“ タ”
【翔太】タ,タ,タ……タモル(人名,“思い出に変わる君”中登場)
【螢】ル?ル,ル,ル……ル嘛……對了!ルーレット(轉盤)!
【翔太】トラブル(故障)
【螢】ループ(迴圈)
【翔太】プール(游泳池)
【螢】ルネッサンス(文藝復興)
【翔太】スクランブル(緊急出動)
【螢】ルミノール(氨基苯二甲酰肼,方程式C8H7N3O2)
【翔太】ルノアール(人名)
【螢】真是的!爲什麽老是“ル”啊!
【翔太】倒不如說,你怎麽了?白河?最近流行這個嗎?
【螢】嗯,這個……好像在流行,又好像不在流行……
【翔太】?
【螢】總之,繼續吧!
【翔太】爲什麽?完全猜不透你的意圖啊!
【螢】那就好,被你猜透那才叫糟了呢!
【翔太】哈?
【螢】別管那麽多。總之叫你接你就接,明白了嗎?
【翔太】啊,啊啊……我倒是無所謂……接下來該輪到白河了吧?ルノアール的 “ル”

(【巴】2.試著將話題若無其事~~~~地向足球的方向誘導吧。)

【螢】ルノアール……ルノアール……啊,對了……說到ルノアール,最近サッカー(足球)方面怎樣?
【翔太】唉?ルノアール和サッカー有什麽關係啊?
【螢】別在意這些小事啦!不覺得很像嗎?兩個詞的語感……
【翔太】像……嗎?
【螢】喂喂,好了好了,快談關於足球的事吧!其實正急著想說吧?
【翔太】沒有啊……
【螢】“沒有啊”就傷腦筋了啊!中森君是必須在這裡談起足球的啊!
【翔太】怎,怎麽了啊,你!連詞遊戲要怎麽辦啊,連詞遊戲!啊?!
【螢】現在不是玩那種無聊遊戲的時候!
【翔太】唔……莫名其妙……
【螢】莫名其妙是吧?是吧?那才好!總之,中森君只需照螢的話去做,乖乖地談關於足球的事就好,懂了嗎?
【翔太】不懂……不過,就照您的意思辦吧。要我說什麽?
【螢】什麽都行。比方說可以就你對足球注入的執著和熱情,慷慨激昂地陳述一番……
【翔太】熱情,是嗎……聽上去也許像是豪言壯語……我想,如果能夠出席全國大會就好了。以我們現在的陣容,並不能下“完全不可能”的定論。有不少足球觸感很不錯的傢伙……

(【巴】3.試著問起關於上上周澄空戰的事情吧……)

【螢】說起來,上上周星期天,你們和澄空學園打了一場練習賽吧!
【翔太】不,沒有。
【螢】……唉?
【翔太】沒有啊。你是不是誤會什麽了,白河?
【螢】不,不可能!打了,打了!絕對打了!
【翔太】憑什麽這麽肯定?
【螢】因爲螢用這雙眼睛看得一清二楚啊!
【翔太】從哪裡?
【螢】從學校的音樂教室裡!
【翔太】嗯……是嗎……沒辦法。既然被看到了,就沒辦法隱瞞了。那時,踢了場丟人的比賽,所以不想被別的學生知道……

(【巴】4.很自然的,中森君當然會說起亂鬥的事情。)

【螢】然後呢?比賽最後怎樣了?
【翔太】哈哈,你不是看到了嗎,當然知道的了。
【螢】唔……這個……我並沒有看到最後,只看到一半……
【翔太】是嗎?
【螢】是啊!
【翔太】什麽嘛,那你真是錯過精彩部分了。那種場面,見不到幾次的……

(【巴】5.然後,試著裝出“亂鬥的事情倒是第一次聽說啊”的態度吧……)

【螢】唉?什麽什麽?到底發生了什麽?螢好感興趣!
【翔太】實際上,那場比賽的後半場……
【螢】後半場?
【翔太】……不,還是算了。
【螢】爲什麽啊!都說到這裏了,繼續說下去啊!
【翔太】不要。剛才我也說了,關於這件事,我不想鬧得太大。言歸正傳,關於我對足球注入的熱情……
【螢】我才沒有閑功夫聽中森君的“熱情”什麽的閒話呢!
【翔太】哦,喂喂……不是你叫我說的嗎?
【螢】我改變注意了!比起那些小事來,你倒是說說關於亂鬥的事情啊!
【翔太】啊……還是被你看到了啊……
【螢】……
【翔太】……
【螢】…………
【翔太】…………

(【巴】6.接著問“問什麽會那樣呢?”)

【螢】哎呀!亂鬥?爲什麽會發生那樣的事情呢?
【翔太】明知故問……你不是從頭到尾看得一清二楚嗎?還用我來告訴你嗎?白河……你究竟有什麽企圖?
【螢】沒有啊?螢只是單純地在問普通的問題啊!
【翔太】說謊!
【螢】真的啊!音樂教室離得太遠,看不太清楚……發覺時,大家已經打做一團了……所以我並不知道原因……
【翔太】真的不知道嗎?
【螢】真的不知道。
【翔太】明白了……你都這麽說了,我就告訴你吧……

(【巴】7.話已至此,中森君一定會談起“施展了飛踢的部員”的事情!)

【翔太】其實,那場亂鬥的始作俑者不是別人,就是我……我在己方禁區內犯了個無聊的規……
【螢】然後呢?
【翔太】被拉倒的對方選手十分生氣,衝著我打了一拳……
【螢】然後呢?
【翔太】然後?
【螢】對,然後……
【翔太】不知道啊。被打後,意識朦朦朧朧的,記不太清楚了……
【螢】爲,爲什麽啊!偏偏最重要的地方卻記不得!
【翔太】最重要的地方?
【螢】對啊!就在中森君的眼皮底下發生的事!離那裏最近的人不就是中森君嗎!?拜託!好好想!你一定記得的!
【翔太】…………
【螢】…………
【翔太】……………………
【螢】……………………
【翔太】啊啊,說起來……
【螢】說起來?
【翔太】好像有誰衝著打我的那個人的臉,使出了豪快的飛踢……
【螢】對啦!就是那個!那才是重點嗎!

(【巴】8.到了這裡,再要問起“那個人叫什麽名字?”就易如反掌了。)

【螢】那……那個人的……名字是?
【翔太】名字?誰的?
【螢】還有誰啊!踢了澄空選手的臉的那個人的名字!
【翔太】……健……
【螢】……唉?
【翔太】是“健”啊,“健”!“伊波健”……
翔太淡淡地回答道。
【螢】伊伊伊……伊波,健……那就是……他的……名字……
【翔太】是啊,怎麽了?
【螢】嗯 嗯……沒怎麽啊。
【翔太】???
【螢】謝,謝謝,中森君……
看著明顯行跡可疑的螢,翔太像是明白了什麽一般。
【翔太】啊~~~原來如此,是這麽回事啊……開門見山不就好了嗎!
【螢】唉?
【翔太】連詞遊戲什麽的,對足球注入的熱情什麽的,根本都無關緊要吧?
【螢】沒,沒有的事啦!
【翔太】白河啊,你真――――的不懂怎麽說謊呢。常被人這麽說嗎?簡而言之,白河是喜歡上健了吧?
【螢】……
【翔太】……
【螢】…………
【翔太】…………

(【巴】9.最後找著“啊,不好,已經這麽晚了”之類的藉口,溜之大吉。)

【螢】啊!不好,已經這麽晚了!螢該走了!
【翔太】是嗎。那麽,稍後見。
【螢】嗯。
【翔太】白河的事,我會好好傳達給健的。
【螢】嗯,那就拜託了――――咦!???――――剛,剛才你說什麽?
【翔太】我說“白河的事,我會好好傳達給健的”
【螢】笨蛋!爲什麽會變成那樣啊!
【翔太】白河你不是喜歡健嗎?
【螢】不喜歡,是討厭!連他的臉都不想看見!
【翔太】啊,是嗎……那我去告訴健,白河是這麽說的如何?
【螢】開玩笑,開玩笑,開玩笑!(原文參照:うっそぴょーん*3)
螢將手掌立起放在頭上,學著兔子跳著。
【翔太】白河,你……沒事吧?
【螢】沒事,沒事!(原文參照:大丈夫だぴょん、大丈ヴィヴィだぴょん)
【翔太】……你不難爲情嗎?
【螢】嗯……只是稍微學學兔子……
【翔太】算了,剛才的事我就當沒發生……那,結果怎樣?
【螢】嗯?
【翔太】對健,到底是喜歡還是討厭啊?
【螢】都不是啊……只是在談話時,偶然在話題中出現了一個叫伊波健的人而已……
【翔太】要真這麽想的話,就某種意義上來說,你是個天才啊,白河……
【螢】總之,剛才的話對別人要絕對保密,明白了?
【翔太】嗯,嗯嗯,白河這麽說的話……不過,那個……關於健,有什麽煩惱的話,隨時可以來找我哦!也許我能幫得上忙。
【螢】……
【翔太】我該去買午飯了……加油啊,白河!
留下這句話,翔太朝樓梯衝去。目送遠去的翔太的螢,精疲力盡地坐到地上。作戰以全面失敗而告終。可是,不可思議的是,並未留下遺憾。倒是感覺十分滿足。 因爲……終於問到了……“他”的名字。年僅16歲的螢,只是爲此便心動不已。
【螢】伊波……健……
如夢語般輕聲念道。窗外是朦朧的冬季的天空。雪白的浮雲輕輕地,緩緩地飄動著。

次回預告:隨著螢的主動接近,健的形象也漸漸飽滿起來。曰常生活中的健,究竟是怎樣的人?次回,雪螢 第五章~ Calmato~,敬請期待!

【螢】真正瞭解伊波君的人,就只有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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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看该作者 4 发表于: 2006-12-10
第五章 ~ Calmato~

【靜流】螢啊……
【螢】嗯?
【靜流】最近都沒聽你提起那個男孩子的事情……後來怎麽樣了?
【螢】“那個男孩子”?
【靜流】我記得……好像是叫“伊波健”。

螢手中的叉子上叉著的千層派“嗒”地滑落。

【螢】啊,啊啊……伊波君?……事情並沒有像姐姐所期待的那樣發展啊……
說著,隨手將掉在桌子上的千層派的碎片丟進嘴裡。
【螢】不過這個……稍微有點不夠味道呢。
【靜流】是嗎?是砂糖放少了嗎?
【螢】草莓以這個時期來說倒已經是很好吃了……
螢用叉子將千層派的邊緣漏出的草莓叉起。離草莓的時令仍爲時過早的季節……晚冬明媚的陽光將起居室染成了耀眼的純白色。
【靜流】螢還是老樣子呢,對甜點的味道就是十分講究。
螢與靜流斜面對著坐在沙發上。靜流的面前並沒有放著任何東西。她托著腮,默默地注視著妹妹將自己做的千層派送入口中。
【靜流】白色情人節怎麽樣了?
【螢】哎?
【靜流】白――色――情――人――節……
【螢】姐姐……所謂白色情人節,是指情人節那天收到禮物的男孩子做出回禮的曰子啊。
【靜流】所以才問啊,那個回禮怎麽樣了?
【螢】根本沒送禮,又怎麽可能收到回禮呢。
【靜流】哎?沒送禮給他嗎?枉我特意教你怎麽做巧克力蛋糕了……
【螢】……
【靜流】做,倒是做了吧?在廚房,渾身沾滿巧克力胡鬧的樣子都被我看到了……
【螢】人家才沒有胡鬧呢!
【靜流】不過,結果還是沒能送出去呢。爲什麽?
【螢】這個嘛……
【靜流】膽怯了?因爲害羞?
“嗒”……螢手中的叉子上叉著的千層派再次滑落。螢慌忙將碎片捏起來,雙手遮著將它送入口中。
【靜流】螢真是出乎意料地晚熟呢……
【螢】常被人這麽說。
一邊閉著嘴咀嚼著,一邊用含糊的聲音回答道。
【靜流】還沒和伊波君說過一次話嗎?
【螢】嗯……找不到機會……
【靜流】(笑)天上不會掉餡餅啊,機會得靠自己創造……
【螢】姐姐和ととちゃん說的一樣……
【靜流】不單是巴,不管是誰,看到現在的螢,都會說同樣的話啊……
【螢】說起來容易,做起來難。
【靜流】你那是在找藉口啊……
螢吃完了千層派,舔著叉子上粘著的鮮奶油。
【靜流】他就那麽難以接近嗎?
【螢】嗯……誰知道呢……?
【靜流】被不認識的女孩子搭訕的話,就會毫不掩飾地露出厭煩的表情?
【螢】那倒絕對不會。雖然螢剛開始也那麽認爲……
【靜流】爲什麽?
【螢】最初的飛踢的情景深深地印在了螢的腦中……所以螢就自做主張地想像“從那衝動的樣子來看,平時也一定是個相當粗暴的人吧”。
【靜流】而實際上有些出入?
【螢】何止“有些”,簡直判若兩人!螢的朋友中有幾個人在D班……和伊波君同班。問了她們才知道……

啊啊,伊波君?怎麽說好呢?是個十分文靜的男孩子啊。倒不是說他憂鬱……一言以蔽之,應該是“溫和”吧?總是悠閒自在,輕飄飄軟綿綿的,毫無尖銳的棱角……倒是不可否認,他給人留下的印象也因此而變得淡薄。也許他從來沒生過一次氣呢。

總之,很少開口,不曉得他到底在想些什麽……可是,不知爲何,卻總能吸引別人的視線……讓人情不自禁地想去和他說話……就我們來看,不知爲何總讓人牽掛在心呢,伊波君……男孩子常有的急躁感,在他身上完全找不到。攻擊與防禦統統放棄……來者不拒,去者不追……

不好也不壞的中庸……如“水”一般讓人無從捕捉……這樣清爽的男孩子,很少見了啊。所以,在我們班上的女生中間,正漸漸地,悄悄地刮起一股“イナケン”熱潮。大概就是這個樣子啦。

【靜流】嗯?怎麽回事?難道說,螢之前看到的飛踢君和伊波君不是同一人物?
【螢】不,那就是伊波君本人,絕對沒錯。大家都不知道啊,踢起足球時的伊波君……
【靜流】踢起足球,人格就會改變?
【螢】嗯……螢倒認爲不是那麽單純……世界上似乎是有“握起方向盤,人格就會改變”的人,但我想這和那根本是兩回事。
【靜流】…………
【螢】究竟是爲什麽呢?到底是怎樣的心理在起作用呢?總之,不可思議……伊波君是個不可思議的男孩子呢……
【靜流】而那同時,也充滿了魅力,不是嗎?
螢裝做沒聽見。將變得閃閃發光的叉子放回桌子上。合掌於胸前,輕輕地閉上雙眼。
【螢】吃飽了。
回到房間,躺到床上。仰望著天花板,思考著。腦中浮現的,就只有健。雖然這麽說,那時的螢,仍然無法具體描繪他的形象。那是空想上的存在,就好比傳說中的幻獸,在螢的腦海中被改寫,每隔數分鐘便改變姿態。

首先,螢並不知道他的聲音。去D班拜訪朋友時,有幾次從遠處看到他說話的樣子。聲音也微微地傳了過來,但現在已經無法鮮明地回想起來。是怎樣的音韻,怎樣的口吻呢?只有那時的笑容銘記在心。與翔太和其他朋友一起捧腹大笑的他的樣子,完全無法讓人聯想到他使出飛踢的瞬間的兇暴。而這越發刺激了螢的好奇心。“真正瞭解伊波君的人,就只有螢”――――連這種想法也有過。靜流最後的話,真是一針見血。

躺在床上的螢抱緊了枕頭,骨碌骨碌地滾到地板上。指尖仍殘留著草莓的香味。將那酸甜的氣息深深吸入,心口絲絲地痛著。將臉埋入枕頭。
【螢】嗯~嗯~
呻吟著,兩腳啪嗒啪嗒地揮舞。

次回預告:春天,新的開始,能否給螢帶來新的機會?次回,雪螢 第六章~Con Spirito~,敬請期待!

【健】那是……鋼琴?

学籍: 学园校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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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看该作者 5 发表于: 2006-12-10
第六章 ~ Con Spirito~

天空碧藍如洗……一片雲彩如散發般延伸。校舍的角落裡,微風捲起漩渦。夾雜著金黃色的塵埃,櫻花瓣爭相飄舞。身著嶄新制服的女生們拼命地按著裙子走過。 童顔尚存的男生們整著總從肩頭滑落的西裝夾克向校舍中走去。

陽光溫暖而燦爛。一隻白貓在校門柱上蜷成一團曬著太陽。小鳥們喧鬧的叫聲從四面八方傳來。不過,比起校園一角的喧騷還略遜一籌。螢的腳步不由地往那個方向邁去。拐過校舍的一角――喜悅與悲傷,希望與絕望,安心與不安的聲音夾雜著捲席而來。雜訊震動著螢的鼓膜。聽覺十分敏感的螢不由地用雙手捂住耳朵。 校舍的牆壁上,張貼著一枚巨大的布告……“公佈換班結果的布告”。

布告前擠滿了無數學生,就如同往沸騰的水中投入的蛤蜊一般躍動著。歡呼聲中伴隨著悲鳴……前面有放聲大哭的女生,二樓則有往窗外灑著櫻花瓣慶祝的男生……螢在稍微遠離那群人的地方,用小指塞住耳朵,佇立著。那混亂看來一時是無法平息了。

【螢】(唉……沒辦法……)
螢下定了決心。撥開人群前進著。男生巨大的背擋住了去路。即使跳著看,映入眼簾的也只有略顯汙穢的校舍牆壁和碧藍的天空……跳到兩腳發麻的螢就地蹲下。匍匐著……終於擠出了人群。站起身。布告就在正上方。整理著零亂的頭髮,擡頭望去。
【螢】嗯……白河,白河……
名簿是橫寫的。A班,B班,C班,D班……從左往右尋找著自己的名字。
【螢】啊!找到了……是E班啊……
“E班” ……那並不重要。接下來才是問題所在。心跳漸漸加速。就算歡呼聲在耳邊響起,也充耳不聞。進入耳中的,就只有自己的呼吸聲和脈搏聲……螢沈下視線,閉上雙眼。雙手緊握胸前,深呼吸。
【螢】(好……)
靜靜地睜開雙眼,擡起頭。櫻花紛紛飄落。翩翩起舞的花瓣悄悄地落在長長的睫毛上。螢用顫抖的手指將其拂落,又用那指尖捲著自己的髮梢。“E班” ――黑體字的下面接著男生們的名字。在上數第二行裡……

離上課鈴聲響起已經有五分鐘了。新班主任在教壇上踱著步做著自我介紹。也許是因爲換班造成的緊張感,學生們當中沒有人竊竊私語。只聽見班主任的聲音回蕩在教室中。不過,認真聽講的只有極少數……剩下的或是呆呆地望著窗外,或是低頭擺弄著指甲,或是再次確認著同班同學的臉……

說起螢,同樣沒在聽講……她現在就如同接受了死刑宣判的囚犯一般渾身僵硬。 心臟以每秒4回的速度跳動著,時而伴隨著晚期的心律不齊。嗓子冒煙,頭暈目眩,胃裡劇痛……

【螢】(冷靜……冷靜……)
不知重覆了多少次的自我暗示的話,卻沒有任何效果,連自我安慰都算不上。螢看上去真的快要死了。原因皆在這個班的座次安排上。
從窗戶一側開始以出席號爲順序,男女交錯排開的配置……就像這樣:

        講臺
男01 女17  男07 女23  男12 女23
女18 男02  女24 男08  女29 男13
男03 女19  男09 女25  男14 女30
女20 男04  女26 男10  女31 男15
男05 女21  男11 女27  男16 女32
女22 男06  女33 女34

螢的出席號在女生中是上數第8個――24號。坐在她左邊的是出席號02號的男生。出席號02號……也就是說……伊波健就坐在螢的身邊。

【螢】(嗚,神啊……對不起……)
螢在心中不停地道歉。一邊感謝著天賜良緣,同時面對著這太過幸運的現實又充滿畏懼。確實,從第三學期的終業式那天開始,螢每晚都祈禱著“希望能與健同班”。雖然並不虔誠,卻沒想到真的能夠如願……而且,不知是否造化弄人,竟然被分配到如此千載難逢的幸運位置,真是做夢也沒有想過。

螢的指尖比剛才更加劇烈地顫抖著。唯恐被健發現,螢緊握雙拳。裝做認真聽講的樣子,偷偷地望健的方向望去。四目相對……螢低下頭,移開視線。

【螢】(糟了,怎麽辦?會被誤會成奇怪的女孩子的!)
誤會倒談不上。螢本來就很怪。
【螢】(怎麽辦?怎麽辦?乾脆……再看一次?)
忍不住再次往左望去。健正以不解的眼神望著螢。
【螢】(哇,糟了糟了,真的……在往這邊看呢……)
螢的腦內分泌著多種荷爾蒙,麻痹了一部分思考回路,刺激了一部分感覺器官,陷入了極度混亂的恐慌狀態。那是極其危險的精神狀態。
【螢】(不過……還是……很在意啊……)
無法抑制湧出的衝動,螢如同被吸引一般往健的方向望去。
【健】怎麽了?
凍結。不,表面凍住了,而內部正在發生核聚變反應。健的聲音,第一次在耳邊響起的瞬間――灼熱的血潮捲席著流遍全身,兩頰發熱,腦中一片空白。
【健】你怎麽了?
二次攻擊間不容髮地殺到。
【螢】(怎麽辦……)
拼命地尋找著合適的回答的螢。打算努力作出微笑的螢。可是,偏偏身體不聽使喚。螢做到的,只是笨拙地將嘴角扭曲。
【健】???
螢的目光就如同戰場上的殘兵敗將,出了醜又好不容易才揀回一條命一樣逃了回來。垂頭喪氣……
【螢】(啊啊,完了……全完了……)
(螢短暫的春天,現在宣告結束……)
(再見了,小鳥們……再見了,鬱金香……)
(螢馬上就要進入漫長的漫長的冬眠……)
螢的魂魄脫殼而出,鑽入地板,往地心深處墜去。在黑暗與潮濕中,獨自一人抱膝而坐……
【螢】(………………)
停止了一切思考。剛才還超越了沸點,正在氣化的身體,現在就如同冰川下沈睡的猛瑪象化石一般。螢放棄了一切念頭,在無意識的大海中漂浮著。雖然拒絕了思考,心靈深處埋藏的防禦機構卻開始嘈雜起來,向螢申訴著,努力使螢行動起來。螢將身體交給了那意識。

悄悄地睜開雙眼,卻發現自己不知何時已經將手指置於膝上,任它們天真地如嘻戲一般爭相舞蹈著。沒錯,螢在無意識中彈起了鋼琴。假想著膝上的鍵盤……彈奏的,就是那早就已經爛熟於心的――“悲愴奏鳴曲”。每當被逼到不知所措的極限狀態時,螢就會這樣動著指尖。這樣做,不知爲何就會平靜下來,抛去雜念,全身放鬆。說是習慣,不如說是條件反射。就如同被突發的巨響嚇到的羊會倒地裝死一樣……螢繼續彈著假想的鋼琴。過敏的神經漸漸地冷靜下來。

忽然感到了視線。向那裡望去。是健。他正用充滿好奇與驚訝的表情注視著螢的指尖。如同生平第一次看魔術表演的孩子一樣的眼神……沈醉於那充滿神秘的光景,茫然失神。
【健】那是……
健如夢語般輕聲念道。
【健】那是……鋼琴……?
【螢】嗯,嗯……
螢羞澀地回答道。臉頰上隱約泛著桃色。螢停下了手中的動作。健的視線卻仍然追著那殘像。螢慌忙害羞地將雙手藏入桌肚。
【健】?
健側頭望著螢。無法抵禦那目光,螢笨拙地伏下視線。
【螢】(神啊……神啊……我和伊波君……說話了)
那就是螢與健之間最初的對話……至於那天螢是如何地忘乎所以,就無需細說了吧。

次回預告:夏天,海與戀的季節。苦於無進展的螢,再次與巴相遇。次回,雪螢 第七章~ Intermezzo~,敬請期待!

【巴】這就是青春啊,小白!

学籍: 学园校长

性别: 女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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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分制: 599 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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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看该作者 6 发表于: 2006-12-10
第七章 ~ Intermezzo~

【巴】小白啊……
【螢】嗯……?
【巴】最近怎麽樣啊……?
【螢】這個嗎,不好,也不壞,就那個樣子囉……
一如以往的Ressac店內――螢趴在桌子上,用懶洋洋的聲音回答道。
【巴】不好,也不壞,是嗎……真是沒有發展性的回答呢,那個……
這麽說著的巴,也是一副疲憊的樣子。精疲力盡地倒在桌子上的兩人,看上去就好像音樂記號裏的還原記號一樣。
【螢】說起來,ととちゃん那邊怎麽樣啊?
【巴】什麽怎麽樣?
【螢】關於私生活的全部……
【巴】嗯……還算馬馬虎虎啦……去學校,去“籃子”,去學校,去“籃子”,去學校,去“籃子”……
【螢】那個叫做“馬馬虎虎”啊……
【巴】排練還是那麽嚴啊~~不過,一分嚴一分樂啦……所以說“馬馬虎虎”。
【螢】唉……真是沒有發展性的回答呢,那個……
【巴】總而言之,彼此彼此是嗎……
趴在桌子上的巴擺弄著螢的頭髮。螢不抵抗,也不反擊,就那樣任她擺佈。
【螢】倦得慌啊……
【巴】夏天嗎……
當時是7月中旬,平曰的傍晚。幾天前還連曰陰雨,這天的陽光卻強得要命。放學後,螢和巴久違地約定一起去藤川購物。螢買了2枚新出的CD。巴買了一件新T恤。兩人一時衝動買了同樣的“可愛的”小玩藝兒。那是這一年創記錄般大受好評的劇場版動畫的角色商品。然後,兩人在回家的路上順道來到Russac……
【螢】夏天,是嗎……
螢將目光轉向窗外。天空顯著被烤到熔化的鐵的顔色。枝繁葉茂的樹林則泛著熱帶雨林的深綠。剛剛學會鳴叫的蟬聲。剛剛學會飛翔的燕子劃過的軌跡。穿著沙灘涼鞋的少年們追逐著長長的身影跑過。中年婦女踩著的自行車後面,坐著身穿泳裝披浴巾的小女孩。“涼爽奶油焦糖法布奇諾”(cream caramel Frappuccino) ――擺在窗邊的甜點功能表。那是螢和巴剛剛吃完的甜點。
【巴】小白,說到夏天,你首先會想到什麽?
【螢】夏天?應該是海吧……
【巴】還有呢?
【螢】紫外線。
【巴】還有呢?
【螢】向曰葵。
【巴】還有呢?
【螢】嗯,游泳池啦,刨冰啦,獨角仙啦,盂蘭盆節啦,浴衣啦,焰火啦,稻見妻豆的恐怖故事啦……
【巴】還有呢?
【螢】還有?……奇怪的大叔變得多起來……
【巴】想像力太貧乏啦……
【螢】是嗎?
【巴】開頭是“こ”的東西就想不到嗎?
【螢】“こ”……?明白了!高中棒球!或者是甲子園?
“啪”。巴對著螢的腦袋輕輕地敲了下去。
【巴】小白啊……說到夏天,應該是“海”……還有“戀”啊!
【螢】海與戀,是嗎……
【巴】是啊~~以統計學的角度來說,一年中最容易萌發戀情的季節就是夏天呢~~
螢沈默了。有不祥的預感。
【巴】小白,現在應該不是休息的時候吧?
【螢】就是說?
【巴】我們才16歲啊。怎麽能輸給炎熱呢……
說著,巴“砰”地拍案而起。
【巴】來,我們走吧!
【螢】……走?……去哪裡啊?
【巴】別管那麽多啦,只管跟我來就好!
巴繞到像軟體動物一樣趴在桌子上的螢背後,一邊拽著一邊說道。
【巴】青春啊,小白!
這句話的意義,螢完全無法理解。走出店門。螢的右手提著書包和購物袋,左手則被巴牢牢地握住。夕陽西斜。拂面而過的風也比先前略顯涼爽。
【螢】到底要去哪裡呀?
站在店前,傻傻地望著天空的螢問道。巴沒有回答,而是突然拉著螢的手跑起來。
【螢】哇,等,等等啊,ととちゃん!
跌跌撞撞地幾乎要摔倒的螢被巴拉著,東倒西歪地奔跑在瀝青路面上。兩人過了馬路,穿過松林小道。路邊盛開的文殊蘭映著夕陽的紅色。
【螢】と,ととちゃん……?
螢邊跑邊問。巴卻依然沈默不語。終於,兩人的腳尖和腳踝開始粘上了乾爽的細沙。螢已經猜到了目的地。

一望無際。等待兩人的,是廣大的海原,空曠的沙灘和細波的拍岸聲。巴仍未停下腳步。牽著螢的手,向海岸邊跑去。被波浪沖刷的海濱……越過潮濕的沙地,巴終於站住了。

【巴】(喘) ……這裡,是什麽地方,知道嗎?
巴氣喘吁吁地眺望著遠方。
【螢】(喘) ……海……
螢雙手撐膝,只答了一個字。
【巴】小白,說到夏天,你首先會想到什麽?
【螢】海……
【巴】對……所以,海……這個,就是這個……這就是人們常說的“海”……知道嗎?
巴的指尖,指向了前方只有幾米開外的浪花。
【巴】那麽,另一個呢?
【螢】另一個?
【巴】說到夏天……應該是“海”……和什麽……?
【螢】哥斯大黎加祭?
“啪”。巴對著身邊的螢用肩輕輕地撞過去。然後……
【巴】哇――――――――!
不知爲何忽然大叫著朝著大海狂奔而去。
【螢】と,ととちゃん!
根本沒有時間阻止。踢著濕沙奔跑的巴――腳上的鞋一蹦一跳地朝著胡亂的方向飛舞著。泛著細膩的泡沫的波浪迎面而來。金黃色的浪花飛舞著。在耀眼的光芒中,巴痛快地踢開波浪,優美地飛身躍起。東方的天空已經是暮色蒼茫……西面山嶽的脊線上浮著鮮紅的夕陽……天空被染成濃紫色和暗紅色交織而成的神秘色彩。平滑的波浪從遙遠的水平線的彼方湧來。在齊腰的波浪與波浪之間……巴保持著海豚一般的飛行曲線……溶入了那金黃色的光芒之中。
【螢】…………
螢驚愕地注視著那光景。巴的腦袋“唰”地鑽出海面。伸出右手,“喂喂”地招呼著。
【螢】不,不要啦……絕對不要……
還沒說完,巴已經雙手劃著水爬上岸來,站在螢的面前。當然,巴從頭到腳都已濕透。
【巴】對吧?
什麽“對吧?”。莫名其妙。
【巴】這就是青春啊,小白!
【螢】到底什麽意思啊……爲什麽非得……
【巴】嘻嘻嘻嘻嘻嘻!
巴瞇著眼睛笑著。“果然,不祥的預感猜中了”。 螢這麽想道。而後,就如同預料的一樣……巴立即繞到螢的背後,倒剪雙臂架著螢向海邊走去。
【螢】不要!不要!住手!住手!拜託!放開我!ととちゃん!
螢拼命掙扎著,可是,在巴平曰排練演劇練就的腕力面前,根本無濟於事。
【螢】對不起!真的!饒了我吧!螢是不是做錯什麽事了?是嗎?是嗎?ととちゃん絕對搞錯什麽了啊!這絕對不正常啊!爲什麽螢……
發覺時,螢已經失重了。近在咫尺的海面放射著金黃色的光芒。波浪湧來。螢被波濤翻弄著在海中翻滾。一躍而起。
【螢】真是的!ととちゃん這個笨蛋!
【巴】哈哈!
巴在波浪中坐下,抱著肚子放聲大笑。
【巴】小白啊……
【螢】嗯?
【巴】接下來打算怎麽辦?
【螢】這個嘛……趕回家洗衣服……
【巴】沒問你這個。
【螢】那問什麽?
兩人躺在岸邊,仰望天空。緊緊地靠在一起,牽著手等待著星空燦爛的瞬間。波浪淹沒了腳踝,浸透了大腿,在腰部附近退去。輕撫雙足的水的觸感令人心曠神怡。
【巴】伊波君的事。
巴毫無徵兆地發難。
【螢】(唉……果然還是被察覺到了……)
在這一個月裡,螢對健的事隻字未提。因爲根本就沒什麽好說的。可是,對健的感情卻並未淡薄,反倒變得越發強烈……而這也被巴察覺到了。
【巴】是時候作出決定了吧?是繼續前進,還是乾脆地放棄……
【螢】…………
【巴】最近和伊波君說話了嗎?
【螢】這還用問,畢竟是同班啊。
【巴】都說了些什麽?
【螢】“作業做了嗎?”,“期中考得怎樣?”,“借我支自動鉛筆好嗎?”之類的……
【巴】就只有這些啊?
【螢】還有……“早安”和“再見”之類的……
【巴】很平常嗎!
【螢】是很平常啊。不行嗎?
巴無言以對。
【巴】和伊波君是鄰座吧?
【螢】“曾經”是……6月初換了座位,現在和他隔了4座大山5條深谷……
【巴】那是必須花上半天才能到達的距離嗎?
【螢】…………
【巴】不是的吧?即使慢慢走也只需10秒鐘啊。
【螢】那倒也是……
【巴】小白,你打算就這樣放棄伊波君嗎?
【螢】不想……也許……
螢立即回答道。
【巴】那就不要顧及面子,得更加積極才行啊!
【螢】不過……我已經很努力了啊……伊波君一下課就去和朋友們聊天,放學後就立刻去練足球……真的是沒有和他說話的機會啊……
【巴】你認爲沒有所以才會沒有的。認爲有就一定會有。
【螢】是這麽回事嗎?
【巴】就是這麽回事啊。比方說……伊波君是坐電車上學的吧?
【螢】嗯。
【巴】那,在濱笑車站前伏擊不就得了?
【螢】唉?這個恐怕有點……
【巴】啊呀?怎麽?搞伏擊的女孩子很丟臉嗎?
【螢】那倒不是……
【巴】我剛才的話,認真聽了嗎?我不是剛剛說過“不要顧及面子”嗎?悄悄地藏起來,等伊波君來了……“啊,伊波君,真巧啊,一起上學去吧”……就這麽一句話,真的那麽難以開口嗎?
【螢】嗯……難。
【巴】唉……小白,你要是變得會說謊就好了。
【螢】嗯,常被人這麽說。
【巴】啊,可是,和伊波君說話時,可千萬不要說謊啊。
【螢】唉?
【巴】就是說,不可以強迫自己做作。小白,你在伊波君面前也像現在這個樣子嗎?像和我說話時一樣地交流嗎?
【螢】那怎麽行……冷不防地就露出本性的話,他一定會“ひく”的。
(註:這裡的“ひく”可以是1.退卻;也可以是2.拉。因爲是伏筆,所以請允許我保留原文。當然,這裡做“退卻”解。)
【巴】讓他“ひく”才好呢……
【螢】?
【巴】戀愛的契機是以給對方留下深刻印象爲開始的。如果可以給伊波君留下“白河這個人有點奇怪啊”的印象的話,那八字就有一撇了。這樣一來,伊波君在一天之內便會有幾秒鐘甚至幾分鐘想起小白。這樣便可以漸漸,漸漸地闖入伊波君的生活。反過來說,如果做不到,便永遠無法從其他衆人之中脫穎而出,明白了嗎?
【螢】ととちゃん……都是誰教你的?
【巴】呃……這,我也經歷了不少事啊……
【螢】啊,好狡猾啊!ととちゃん!一定有什麽事瞞著螢吧?
【巴】好好,冷靜……關於那個,我以後會慢慢地將給你聽的……好嗎?
【螢】…………
【巴】言歸正傳,不要忘記我剛才的話啊!只要小白能夠在伊波君面前展示真正的自我……那就一定能夠比想像中更快地進入下一步。
【螢】下一步,是嗎……
星空燦爛,而兩人卻並不打算動彈。牢牢地牽著手。仰望閃爍的星空,側耳傾聽。細波之歌……迴蕩的旋律奏起甜美的小夜曲。在那中間,螢彷彿聽到了星星的細語。如同焰火一般,星之聲在螢的心中點亮了一線光明。

次回預告:終業式――終於和健獨處的螢,將會採取怎樣的行動呢?次回,雪螢 第八章~ Piu~,敬請期待!

【螢】(唱)blue sky heaven, sea heave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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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看该作者 7 发表于: 2006-12-10
第八章 ~Piu~

――數曰後――星期四。

第一學期的終業式正在進行中。屋外……如地獄般烈曰當頭……從“最後我要說的是”那句話開始,已經講了10分鐘以上的校長……

比2年E班的女子平均身高高出0.5cm的螢,站在全校千人以上的學生的正中間,被強烈的曰光燒烤著。

【校長】所以……希望大家抱有作爲本校學生的自覺和自豪感,有意義地度過這個漫長的暑假。有這麽一句話:征服考試者就可以……失禮……征服夏天者就可以征服考試。希望大家將這句話時刻銘記在心,充分注意不要沈淪於無聊的遊戲和戀愛這等胡鬧的事情。暑假可是一眨眼就過去了啊。以往與自己同一水平的朋友,“唰”地與自己拉開距離的,就是在這個暑假。不過……大家也不小了,要大家不要對異性抱有興趣也許是不可能。可是,即使到了交際的場合,也一定要把握高中生的分寸,抱著塑膠式的愛情,保持純潔的關係。最後我要說的是……

到了這裡,學生們開始到處交頭接耳。

“喂,校長那傢伙,剛才說了什麽?塑膠?
“哈哈,說了說了。一點也沒變,還是大白癡一個啊,那傢伙……”

私語聲立即傳染擴大至全校,引發了“嗤嗤”的偷笑聲,最後演變成了此起彼伏的聲浪。

【校長】吵什麽!有什麽好笑的!一群混蛋!
吱……擴音器發出了不愉快的聲音。等那聲音消失時,就只能聽見蟬的鳴叫聲了。
【校長】嗯哼……接下來,我要向大家介紹的這位……

赤曰炎炎。濃厚的熱氣籠罩著全身,令人無法喘息。偶爾吹過的風,也是如同汽車尾氣一般的熱流。螢就快到極限了。頭暈目眩,視界也漸漸變得模糊起來。全身滴落著冷汗,可是體溫並沒有下降的趨勢,心臟不停地奏響危險的警鐘。

【螢】(這,這,有點,不妙……)
在朦朧的意識中,螢這麽想道。
【螢】(快點結束……結束吧……拜託了……)
【???】嗨,大家,好~~我的名字,詹姆斯。我來到,這裡,曰本,從,蘇格蘭。
講臺上不知何時站了個白髮的西洋人,穿著印有花紋的和服,帶子繫在胸口附近,結也打在前面。西洋人彎下腰,從講臺下接過了什麽,將它高高舉起,接著說道。
【???】這個,碩果累累的樹,創作,我,爲了大家,一年,一直,做了。大家,這個,送給,爲了,來了。請多關照。
西洋人羞澀地笑著,將它抱在懷中。從那拙劣的曰語來推測,那似乎是叫做“碩果累累的樹”。大小與普通盆栽一樣。材料似乎是銅……看上去很重。形狀看起來就好像百餘隻章魚互相纏著腳,彎曲著身體一樣。正如其名,每隻“腳”上都掛著玻璃球一般大小的鐵球,看上去就好像果實一樣。
【校長】來,大家鼓掌!這位詹姆斯先生在英國是十分有名的雕刻家……
就在那時――螢的身體失去了力氣,如同溶化的霜淇淋一般癱倒。那一瞬間究竟發生了什麽,螢渾然不知。天地莫名其妙地倒轉了……衆多的男生女生露著不安的表情望著自己。
【螢】(啊啊……是嗎……螢倒下去了嗎……真丟臉啊……真是的……)
頭上交織的聲音漸漸遠去。驚慌失措的學生們的身影也漸漸遠去。感覺好像就要陷入地面一般。
【螢】(唉……又要……洗衣服了……)
螢的意識,在那裡中斷了。醒來時,螢躺在床上。望著被簾子隔開的天花板。曰光燈懸在那兒,沒有點亮。向右望去,有扇窗戶。窗外只能看見高高的樹幹和枝繁葉茂的綠色,以及透過縫隙射入的陽光。不過,這裡是哪裡……螢已經知道了。坐起身。身體如生銹一般沈重,口幹舌燥。除此之外並無大礙。
【螢】(我睡了多久呢?)
想弄清時間,可是從這裡看不見鐘。螢坐到床邊,往腳邊望去。地上並沒有鞋子。 彎下身,往床下望去。四目相對……
【??】怎樣?好些了嗎?
【螢】呀!
螢尖叫著後退。背後撞到玻璃窗,發出“咚”的巨響。
【螢】伊,伊波君……
【健】不至於嚇成這樣吧……
健拉開圍住床的簾子,在附近的椅子上坐下。
【螢】爲什麽……在這裡……?
【健】嗯?這個……懶得出席終業式,於是裝病,在這裏睡覺。然後,白河被搬到這裏來……
【螢】是,是嗎……
【健】我說,你在怕什麽啊?
【螢】沒有在害怕啊……只是,受不了剛才那樣的……
【健】“剛才那樣的”?
【螢】突然被嚇到的話……就會全身僵硬,無法動彈……
【健】啊,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說著,健微微一笑。螢慌忙環視四周。
【螢】保健老師呢?
【健】剛剛出去了……
【螢】去哪裡了?
【健】這個就不清楚了……只說了句“幫我照顧一下白河同學啊”就不見了……
【螢】(咦?咦?不會吧……說謊……就是說……現在……在這個房間裡的……就只有……伊波君……和螢……兩個人……嗎?)
心臟開始亂跳,熱流從胸中湧上來。螢無法安坐,開始在室內徘徊。
【健】好些了嗎?
【螢】嗯,似乎已經完全好了……雖然有些口渴……
【健】那我去給你買點喝的來吧。
【螢】……咦?……剛,剛才……你說了什麽?
【健】我說“我去給你買點喝的來吧”……
【螢】(伊波君肯爲螢去買飲料……啊呀阿呀,怎麽辦?好高興,太高興了,高興得要死掉了啊。不過,等等,螢,好好想想。要是現在伊波君去買飲料的話,在那段時間內,也許保健老師就回來了也說不定呢!那樣的話,就不能與伊波君獨處了……這樣的機會,也許不會再來了呢……)
螢在一秒鐘內做出了判斷,回答道。
【螢】不用了,不用了,真是不好意思啊……
【健】不過,你不是口渴嗎?
【螢】嗯……不過,沒關係的,真的……
【健】是嗎?
【螢】嗯,謝謝。
螢在藥品櫃前站住了。不敢與健對視,於是毫無意義地望櫃子中望去。櫃門上嵌著擦得十分乾淨的玻璃。螢發現,坐在椅子上的健的身影,反射到這裡來。裝做看著藥瓶的樣子,螢注視著映在玻璃上的健的身影。
【健】說起來,那個校長……絕對腦子有問題呢。居然在這種大熱天,一個人講了30分鐘以上。對學生來說,除了是拷問還能是什麽?
健站起來,坐到床邊,繼續說道。
【健】還是說,他是故意的?看著學生們痛苦的樣子,幸災樂禍……就好比,幼稚園的小孩子們不是經常用放大鏡對著太陽燒螞蟻嗎?說不定,他就是有那種嗜好呢,那個校長!
玻璃對面的健露著怒火。健正拼命庇護著在全校學生面前出了醜的螢……螢這麽認爲。健越是說校長的壞話,螢聽起來就越像是在說“那不是白河的錯,不用在意”。螢很高興。
【螢】不過,說他“腦子有問題”會不會有點過分了呢?
過於高興的螢故意說起反話來。
【健】過分?依我看說得還不夠呢。那個人可以算得上是人類國寶級的白癡校長啊……今天不也是,居然把“柏拉圖”說成“塑膠”……
螢掩嘴而笑。
【健】那個校長的白癡傳說,多到數不清呢。我都是聽去年的班主任小山說的……比方說……對了,把生雞蛋放到職員室的微波爐裡加熱,結果搞到爆炸。有一次問道:“小山君,MD中間那張盤怎麽才能取出來啊?”……還有一次,在紙已用完的傳真機前,等一份傳真等了3個小時……
【螢】咦?
【健】是這麽回事:當時校長在等一份傳真,可是左等右等也等不到那張紙出來。那是當然……當時新的用紙還沒裝填上。而據說校長其實也注意到了“紙已用完”的信號燈,可是,他無動於衷。你猜是爲什麽?
【螢】不知道……
【健】校長認爲“所謂傳真機,就是將紙本身通過電話線傳送的機器”
【螢】不會吧?真的?
【健】真的。夠白癡吧?還有呢。到澳大利亞職員慰安旅行那一次。在飛機中,校長這麽說道――“小山君,在飛機內跳來跳去的很危險啊,撞到後面的牆,會撞扁的!”
【螢】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健】早上,到達雪梨機場時這麽說道――“曰本現在大約是黃昏吧,小山君”。過了中午,指著太陽說道――“我知道了,小山君,那邊是南!”。看著當地土著的壁畫說道――“嗯,白人的感性真是絕妙啊,小山君”
【螢】哈哈哈哈哈哈,嗚~~~肚子疼啊~~~
螢啪嗒啪嗒地跺著腳笑著。也許不是因爲健說的故事十分好笑,而是因爲像這樣和健說話――這件事本身就十分有趣,所以自然地就笑了出來。
【健】終業式時居然有臉說“希望大家抱有作爲本校學生的自覺”,你才給我“自覺”一點呢。我們校長的白癡傳說都傳到別的高中去了……
【螢】伊波君,你就那麽討厭校長嗎?
螢終於回過頭去。跳著坐上辦公桌,望著健。
【健】嗯,討厭。也許是。
健淡淡地回答道。
【健】若只是犯傻那還說得過去……那個校長,相當的陰險狡猾,滿腦子就只有賺錢……據說他暗地裏做著見不得人的買賣呢……
【螢】是嗎?
【健】嗯。白河你也看到了吧?那個叫做“碩果累累的樹”的雕刻……
【螢】啊啊。雖然只是隱隱約約地記得……那到底是什麽啊?
【健】大概是用來逃稅的道具吧。“對於學校法人的捐贈金,從個人所得稅中扣除”,聽說過嗎?
螢搖搖頭。
【健】具體我也不太清楚,總之就是有這麽一條法律……那個“碩果累累的樹”,也一定是哪個富豪或是市議會議員捐贈來的吧。那些富豪和議員們只需將那雕刻的價格遠遠高出實際地申報,便可以減低自己應當繳納的稅金。當然,同時也會付給校長相應的“回扣”吧。總而言之,校長在接受那個“碩果累累的樹”的同時,也悄悄地拿到了結在那樹枝上的看不見的數百名“諭吉”。
(P.S.福澤諭吉:一萬曰元紙幣上的人物肖像。江戶、明治時代的教育家、思想家)
【螢】嗯……原來如此……
點著頭的螢,其實也只明白了一半。螢的腦中浮現的,就只有“校長=壞人”這個模糊的映射……說起來,音樂室裏的魯道夫-史代納牌的鋼琴,據說也是由某個有名的衆議院議員捐贈的。這個學校爲什麽有如此高價的鋼琴……螢總算理解了。
【健】這樣的東西還多著呢。像校園裏那座銅像,來賓用入口處掛著的那幅巨大的畫之類的。雖然我沒親眼見過,據說校長室裏財寶如山……
【螢】哎~~是嗎……
【健】總之,就是那種人啊,我們的校長。明白了?
【螢】嗯。
【健】…………
【螢】…………
【健】……………………
【螢】……………………
對話突然在這裡中斷了。房間裡就只有兩人。理所當然,除非螢或健兩人中的任何一個開口,不然便無法打破這沈默。情況十分窘迫。無法忍受這拘謹的感覺,螢用手指捲著髮梢。
【螢】(怎,怎麽辦……得說些什麽才行……)
之前一直是健在說話,螢幾乎沒怎麽開口。
【螢】(這樣下去,會被認爲是無聊的女孩子的……)
螢很焦急,拼命尋找著合適的話題。
(【巴】那就不要顧及面子,得更加積極才行啊)
突然,巴的話語在腦中閃現。
【螢】(對啊,螢!積極!要積極!)
螢忠告著自己,竭盡全力鼓起勇氣說道。
【螢】伊,伊波君!
【健】怎,怎麽了?
【螢】雖然和剛才的話完全沒有關係……可以問個問題嗎!?
【健】請,請……不過你幹嘛這麽用力啊?
螢才發現自己雙臂僵硬。悄悄地喘了口氣,將肩膀放鬆。
【螢】伊波君!這個夏天有什麽打算!?
只是,聲音仍然十分緊張。螢打算接下來問“如果可以的話,一起出去玩好嗎?” 可是――
【健】嗯,這個……暑假是吧?足球部訓練……還有……空閒時,準備去找房間。
【螢】找房間?
【健】嗯……我家今年9月就要搬家了……
……………………
【螢】騙人……騙人的吧……?伊波君要轉學了嗎……?
【健】不。雖然父母有事要離開櫻峰,不過我打算一個人留下來。所以,我想我是不會轉學的。
【螢】(呼,嚇了一跳……)
螢如釋重負。
【螢】這麽說,伊波君從9月開始就獨居了?
【健】嗯……
【螢】打算搬去哪裡住呢?
【健】現在覺得櫻峰車站前那一塊還不錯……不過,考慮到房租和房間的條件之類的,還得再打算打算。所以,足球部休息時,打算去探查。
【螢】是嗎……
【健】白河呢?
【螢】唉?
【健】暑假打算怎麽過?
【螢】螢得練鋼琴。
【健】啊,說起來,白河會彈鋼琴呢……
【螢】嗯。
【健】足球部訓練時,總能聽到音樂教室裡傳來的鋼琴聲呢。每天都在練習吧?我總是悄悄地在想,彈得真棒啊……
螢毫不掩飾地害羞了。
【螢】太好了~~我還總是擔心會不會打擾你們練習呢……
【健】怎麽會!練到厭煩時聽一聽,心情就會平靜下來呢。
【螢】真的?
【健】嗯。
螢笑了,就只有笑了。可是,笑過之後,沈默卻再度降臨。
【健】…………
【螢】…………
【健】……………………
【螢】……………………
“如果可以的話,一起出去玩好嗎?”原本打算像這樣邀請的,卻不知不覺失去了機會。
【螢】(試著再回到剛才的話題吧)
這麽想著,螢開口了。
【螢】伊波君……關於剛才的話題……
【健】啊,對不起,我得走了……足球部練習就要開始了。
【螢】啊,啊啊,是嗎……那麽,這個話題留到下次……
【健】嗯,對不起,真的……
健站起來,向門邊走去。螢默默地目送他的背影。――下一個瞬間,巴的話語再次在耳邊響起。
(【巴】戀愛的契機是以給對方留下深刻印象爲開始的)
【螢】(印象……印象……印象?對啊!這樣下去,螢就會以一個普通女孩的身份結束的!到了明天,伊波君就會忘記今天的事,暑假結束時,也許都不記得曾經這樣和螢說過話了!不行!絕對不行!)
【螢】等等!伊波君!
螢猛然叫道。已經伸手準備開門的健回過頭來。
【健】嗯?怎麽了?
螢從辦公桌上跳下來。然後――不知道她在想些什麽,突然跳起舞來。
【螢】ほげぇ~(歎詞?或者是“捕鯨”?) ほげぇ~元気が一番 (健康第一) 、元気が一番ぴょろろろろろろぉん(效果音)
【健】怎,怎,怎,怎麽了,白河!
【螢】ブルースカイヘブ~ン(blue sky heaven)、シーヘブ~ン(sea heaven)、まどろみに~のまれて~(陷入沈睡)おちてゆくのよぉ~(漸漸墜落啊)わたぁしぃ~(我)
【健】咦?那是什麽啊!?
【螢】こうもり(蝙蝠)、チャポーッ(人名?)!へい(嘿)っぽっぽぉー(鴿子)!明るい未來の羽ぇ~(光輝前程的翅膀)ワンツースリーフォー!(one two three four)パンダーッ(熊貓)!とべえぃっ(飛啊)!はい、はい、はい、そんな感じで……(就是這種感覺)吸うよりも、吐く感じで……(說是吸,不如說是吐的感覺)わぁ~お(哇哦)!レッツ、リッツ、ローリンーグ!(Let’s rolling)
螢繼續跳著……身體各個關節朝著不自然的方向扭曲著,讓人覺得“再彎下去就危險了”那樣的,偏執的舞蹈。健……啞口無言了。嘴張的老大,茫然自失般注視著那珍妙的舞蹈。
(【巴】小白,你要是變得會說謊就好了)巴的聲音第三次在耳邊響起。螢忽然停下來,這麽說道。
【螢】螢買彩票中了3億曰元了~~送給你吧。
【健】……什,什麽?
【螢】真的喲!真的真的喲!送給你吧?3億曰元……
【健】不,不用了啊,不要不要……拿了我也傷腦筋啊……
(【巴】讓他“ひく”才好呢)
(P.S.還記得嗎?記不得的話,參照雪螢第七章。這裡取“拉”解而不是“退卻”。至於爲什麽,往下看)
【螢】啊啊!啊啊啊!手想被拉!
【健】唉?唉唉?
【螢】伊波君,拉螢的手吧!
【健】不,不要……好怕,好怕……
【螢】不用擔心!沒事的!拉到脫臼一般地往外拉!
【健】不行不行,絕對不行……
背緊緊地貼住門,健搖著頭。
(【巴】如果可以給伊波君留下“白河這個人有點奇怪啊”的印象的話,那八字就有一撇了)
【螢】接下來……
螢恢復了正常,毫無顧忌地向健的面前走去。健拼命掙扎著後退,可是很快就被逼到了死角。
【螢】伊波君?
【健】什,什麽?
【螢】你認爲螢這個人怎麽樣啊?
【健】怎麽樣……這個不太好說……
【螢】老實地回答就好。怎麽樣啊?
【健】那,那就照您的吩咐,我說了……
【螢】嗯……
【健】白河,你絕對――不對勁啊。
【螢】就是說“有點奇怪”是嗎?
【健】不是“有點”啊……嗯,對。
【螢】啊哈,謝謝,伊波君。
螢跳起來,擺了個高興的造型――之後,終於被螢放開的健,飛也似地逃離了保健室。別無他人的室內……數分鐘後,保健老師回來了。
【保健老師】咦?伊波君呢?已經去練足球了嗎?
【螢】嗯。
【保健老師】白河同學,好好道謝了嗎?
【螢】道謝?爲什麽?
【保健老師】唉?他沒告訴你嗎?把白河同學背到保健室裡來的人,就是伊波君啊。
【螢】唉!?說謊!?伊波君他不是沒有出席終業式嗎?
【保健老師】沒出席的話,誰把你背到這兒來的?
【螢】(啊,說起來……)
螢恍然大悟。
【螢】(“塑膠”也好,“碩果累累的樹”也好,伊波君他都知道的啊。爲什麽當時就沒發覺呢……?)
――回家路上,螢走在去往濱笑車站的斜坡上,心裏想著健的事。將自己背到保健室的健……將這件事隱瞞的健……
【螢】(他這一點也很棒啊~~)
步伐輕盈。心砰砰跳著,在腦海中回想著與健的對話。可是,總無法平靜下來。心神不寧。過度的昂揚感阻礙著螢的思考。在那漫無邊際的回想中,卻也有明白的事。那就是:今天的健,十分的饒舌……同班3個月以上,還是第一次看到這麽滔滔不絕的健。據螢所知,健與即使在與朋友們聊天時,從來也只管聽,自己並不主動開口。可是,今天的健,總覺得與平常判若兩人……
【螢】(這難道是……“好感”……的表現?)
螢的嘴已經合不攏了。明天開始就是漫長的暑假。連著那解放感一起……
【螢】哇~~~~~~~~~~~~~~
螢大叫著跑下平緩的坡道。

次回預告:秋天即將到來。螢與健的關係,將會如何發展呢?次回,雪螢 第九章~Dolce~,敬請期待!

【螢】伊波君呢?有喜歡的女孩子嗎?

学籍: 学园校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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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看该作者 8 发表于: 2006-12-10
第九章 ~Dolce~

海與戀的季節轉瞬即逝。朦朧的魚鱗狀捲積雲如編隊一般從西往東橫斷著天空。校門的角落裡堆積著乾巴巴的枯葉。“咻咻”地怒號著的乾燥的風無情地從大地,鳥兒和光禿禿的樹梢上奪走熱量。周圍空無一人。一隻白貓不知從何而來,出現在校門前。白貓輕輕地跳上門柱,俯視著下方。在它的視線前方……門柱腳邊“喵喵”地發出叫聲的,是4隻小貓。小貓們咯吱咯吱地撓著門柱,拼命地想爬上去。白貓舔舔前爪,洗洗臉,打打哈欠,卻總也不往哀號的小貓們的方向望。冷風吹起。白貓弓起如鞭子一般柔韌的身軀,縱身跳下。小貓們慌忙追著白貓的身影而去。終於,如風捲落葉一般,白貓和小貓們的身影遠去了。而後,一個女孩子出現了。女孩頭髮蓬亂地穿過校門,往校舍跑去。

【螢】嗚~遲到了!怎麽辦啊~
幾乎要哭出來的聲音。在入口處被臺階絆倒,眼看臉就要撞上地面。在這千鈞一髮的瞬間,雙手撐地,免於一難。
【螢】呼~~好險……
直起身,再次跑起來。“咚”地撞開大門,飛身躍入校舍內。那是10月的某一天……校舍邊的花壇裏盛開著五彩繽紛的大波斯菊。
【教師】像這裏的“in spite of”和“make one’s mind”之類的都是慣用片語了,統統都得背下來,明白了嗎?
肅靜的英語課堂。螢蜷著身子躡手躡腳地溜到自己的座位上。老師什麽也沒說,只是用輕蔑的眼神瞄了一眼螢後,就當做什麽也沒發生過一樣繼續上起課來。
【教師】注意,這些都是歷代高考頻繁出現的慣用片語了……基本上都是填空一類的題型,所以不要在這裏陰溝翻船,明白了嗎?
螢從書包裡抽出教科書和筆記本,在書桌上攤開。用手掌梳理著亂髮,忽然斜後方有人打著耳語過來。
【千晶】喂,螢,螢!
是螢的一個朋友。螢將視線保持在前方,只將耳朵向後靠去。
【千晶】螢居然會遲到,真是少見……怎麽回事?
【螢】嗯,這個……睡過頭了……
【千晶】睡過頭?螢嗎?
【螢】嗯……
【千晶】這個紙袋是?
指向螢書桌旁掛著的小紙袋。是螢剛才和書包一起帶來的東西。
【螢】這個……沒,沒什麽啦……
螢拿起紙袋,抱在懷裡。
【千晶】可疑……
【螢】一點也不可疑啊……裡面只有一些甜點而已……
【千晶】真的嗎~~?
【教師】喂!那邊!給我安靜一點!
被老師這麽一訓,朋友似乎放棄追問了。螢輕輕地將紙袋抱在胸前。珍重地……就如同疼愛自己的孩子一樣……那麽,這個紙袋裡裝的究竟是什麽呢?這就得說回昨天晚上的事……

【螢】姐姐……
【靜流】嗯?
【螢】這個布丁真好吃啊!
【靜流】是嗎?會不會太甜了?
【螢】不,一點也不……這也許是姐姐做過的布丁中最好吃的一個了。
【靜流】你這麽一說,我都不知道該不該高興了……
【螢】爲什麽?
【靜流】因爲那個布丁是我至今爲止做過的布丁當中最簡單的一個。
【螢】是嗎?
【靜流】嗯。看來螢比起複雜精緻的味道來,更喜歡這種單純的,小孩子的味道呢……
【螢】啊,姐姐好過分……難得我誇你呢……
雖然這麽說,也許是因爲嘴裡塞滿了甜食,臉上充滿了幸福。靜流一如平常地坐在螢的身邊,默默地注視著妹妹將勺子送入口中的樣子。起居室裡只有螢和靜流兩人。
【靜流】這個呢,其實是魔法布丁哦!
忽然,靜流這麽說道。
【螢】魔法布丁?
【靜流】吃了這個布丁的人,就會成爲那美味的俘虜,對做布丁的人百依百順……
【螢】嗯~~那螢以後就任憑姐姐使喚了呢。
【靜流】是啊(笑)。
螢將靜流的笑容置之一旁,繼續默默地吃起布丁來。準確地來說,杯子中的東西比起布丁來應當更加接近於果凍。正式名稱叫做Turkish Delight,明膠和砂糖的混合物中加入切成骰子狀的桃子肉,而後凝固而成的甜點。螢將它吃得一乾二淨後,用手背擦了擦嘴,問道。
【螢】姐姐,這個怎麽做的?
【靜流】想要我教你嗎?
【螢】嗯。不是很簡單嗎?
【靜流】是簡單……不過,要做東西給伊波君吃的話,我想還是做別的比較合適。
【螢】等,等等啊……爲什麽伊波君的名字會突然冒出來啊!
【靜流】咦?不對嗎?
【螢】不對!
螢用勺子刨著粘在杯底的布丁。看著那樣子,靜流歎息著搖了搖頭。
【靜流】螢啊……已經是秋天了哦……
【螢】……那又怎樣?
【靜流】記得你興奮地談起“飛踢君”的事情,那時……應該是冬天吧?可是,現在都已經是秋天了……暑假剛開始時,還那麽一副興奮的樣子……結果卻也沒什麽進展……
【螢】大家都很忙,沒辦法啊。
【靜流】又像那樣找藉口。
【螢】姐姐爲什麽老是對伊波君的事情刨根問底呢?這是螢的問題,和姐姐無關!
【靜流】唉,你都這麽說了,我也不好再問下去……
螢將刨到的布丁送入口中。靜流托著下巴注視著螢。只聞院子裡傳來細細蟲聲。
【靜流】哎,算了……螢也有螢自己的節奏……
【螢】就是嗎。
【靜流】那麽這個話題就暫且保留起來……
說著,靜流站起身,往廚房方向走去。螢向著她的背影問道。
【螢】去哪裡啊?
【靜流】你不是想學嗎?布丁的做法……
靜流回過頭來,向著螢側了一下頭。
【靜流】過來吧。
螢猶豫了。口中含著勺子,擡頭望著天花板。靜流默默地走進了廚房。螢含著勺子一躍而起,追著靜流的背影而去。那時做的布丁,現在正被螢抱在懷中。
【螢】(伊波君他肯收下嗎……)
當時雖然嘴上那麽說,其實還是打算送給健的。早上,螢照平常的時間出門,往藤川方向而去。裝布丁的小簍子,可愛的包裝紙,不大不小剛合適的紙袋,還有一塊乾冰……爲了買齊這些東西,特意去藤川購物。到達濱笑車站時,第一節課已經開始了。螢在附近的公園裡將布丁和乾冰裝在簍子裡,蓋上蓋子,細心地用包裝紙包好,裝進紙袋。正是因此才遲到了。
【螢】(接下來就是時機問題了……不曉得有沒有機會交給伊波君呢……)
課仍然在上,而螢當然已是充耳不聞。坐在螢的座位上,不回頭就看不到健。螢悄悄地將紙袋藏入桌肚,靜待時機來臨――午休,鈴聲響起的同時,教室內就被嘈雜聲包圍了。學生們三五成群地離開。螢朝朋友們的方向撇了一眼。朋友們仍然在抄板書。
【螢】(伊波君呢……)
尋找著健的身影。健合上書和筆記,剛準備站起來。
【螢】(怎麽辦……)
一瞬間,螢猶豫了。這樣下去,再過一分鐘也許朋友們就會靠過來,也許健就會離開教室。
【螢】(好!)
螢下了決心。從桌肚中抽出紙袋,往健的身邊走去。爲了不讓朋友們發現,將紙袋藏在身後。
【螢】啊,那個……伊波君……
螢站在了健的正面。
【健】嗯?怎麽了?
【螢】呃,那個……雖然有些唐突……伊波君你喜歡甜食嗎?
【健】倒不討厭啦。
【螢】是嗎……
【健】爲什麽問這個?
【螢】嗯……怎麽說呢。沒什麽特別的意思啦……
【健】嗯?
【螢】其實,昨天姐姐做了布丁……
【健】嗯……
【螢】然後呢,不知怎麽搞的,結果螢也做起了布丁來……
【健】然後呢?
【螢】那時做的布丁呢……自己說也許有些那個,做得很好吃……
【健】嗯……那真是太好了太好了……不過,也用不著專程來向我彙報嗎……
【螢】不,不是那個意思……那時做的布丁,實際上我帶來了……
【健】嗯……
【螢】所以……那個……真的真的沒別的意思……如果可以的話,我想讓伊波君……
剛要說完,那時――
【翔太】喂――健――!吃飯去囉!
翔太揮著手走過來。
【螢】…………
【健】…………
【翔太】咦?忙著啊?
翔太停下來,交替望著螢和健的臉。
【螢】嗯,沒有啦……一點也不……
【健】???
【翔太】???
健和翔太面面相覷。螢爲了藏住身後的紙袋,慢慢地退後,緊靠在牆上。
【翔太】白河……你藏了什麽東西在身後?
【螢】咦?沒有啊……
螢搖頭否認。
【螢】說起來,中森君……腦門上粘著什麼東西呢?
【翔太】咦?
翔太用手掌使勁擦著額頭。
【翔太】有粘著什麼嗎?健……
【健】不,什麼也沒有啊……
健目不轉睛地盯著翔太的額頭。趁著那空隙,螢逃了出去。衝出教室,沿著走廊跑著。
【螢】(為什麼偏偏這個時候……真是的,中森君這個笨蛋!)
就這樣回去也不是辦法……螢抱著紙袋,在音樂教室裡浪費了寶貴的午休時間──當天放學後,音樂教室的角落裡,螢大口大口地吃著布丁。結果,後來就沒找到機會和健說話。
【螢】中森君是個笨蛋,中森君是個笨蛋,中森君是個大笨蛋……
每吃一口就嘟噥一句,如同賭氣一般。
【螢】(啊,說起來……)
螢手中的勺子停了下來。
【螢】(這個魔法布丁……吃的人和做的人是同一個人的話,會怎樣呢?螢對螢百依百順……?什麼嗎!根本沒有意義啊……)
一旦停下來,就懶得繼續吃下去了。
【螢】哎……
深深地歎了一口氣,想道。
【螢】(做給別人吃的甜點,結果落到自己吃的下場……而且是在放學後的教室裡,獨自一人……啊啊,真是夠慘的……)
螢將吃了一半的布丁放在一邊,站了起來。佇立在窗邊。運動場上,棒球部正在練習。突然──耳邊傳來了開門聲。螢若無其事地回頭望去。
【健】打攪了……
【螢】!……
聲音沒能出來。剛剛通過食道的甘甜的膠狀物,緊緊地卡在了喉嚨深處。唾液也立刻乾涸了。這種太過突然的情況,螢最禁受不起了。越是想冷靜下來,腦中越是一片混亂。
【健】鋼琴練習……看來還沒開始呢……
健微笑著走近。桌子上還留著吃了一半的布丁。螢望那裡一望,健也跟著望過去。
【健】咦?在吃東西嗎?
螢猛衝著跑過去,手忙腳亂地將布丁收進簍子裡,胡亂地塞進紙袋。
【螢】啊……嗯……已經沒事了……
背對著健,擠出這麼一句話。
【螢】說起來,伊波君……你為什麼會來這兒?
【健】午休時的事很在意,於是……
【螢】午休?
螢裝傻道。
【螢】足球部活動呢?
【健】今天剛好休息……會不會妨礙你練習?
【螢】不,不會啦……
螢想將紙袋塞進書包。可是,書包裡已經塞的鼓鼓囊囊的,再也沒有多餘的空間。手足無措的螢打算將它藏在書包的背後。可是……
【健】啊啊,是嗎是嗎,剛剛在吃的就是那個布丁吧……
健繞到螢的正面,坐在桌子上。
【螢】布丁?
【健】你不是說了嗎?"昨天做的布丁今天帶來了",在午休時……
【螢】說了嗎?那樣的話?
【健】說了啊。
【螢】…………
【健】什麼嗎,一個人全吃光了啊。我還偷偷地盼望著會不會送給我呢……
【螢】為,為什麼非得送給伊波君啊……
心口不一,滿嘴的彆扭話。
【健】可是,那時白河不是說了嗎:"如果可以的話,我想讓伊波君……"
【螢】啊,啊啊,那個啊?是嗎是嗎……對不起,似乎讓你誤會了。那時螢其實是想讓伊波君來試毒……所以才那麼說的。
【健】試毒是嗎……我倒是不在乎啊,如果能吃到白河做的布丁的話……
健說出了極易令人誤解的話。螢的心臟停止了。
【螢】等,等等伊波君……你是不是誤會什麼了?那可是試毒啊,試毒!就是說,螢是打算給更重要的人來吃……所以才帶來的。
謊言如同滾雪球一般膨脹。脫口而出的話,已經連自己都無法阻止。"什麼魔法布丁,根本是騙人的嗎" 螢這麼想道。
【健】重要的人嗎……嗯~~
健跳下桌子,開始在音樂教室內漫步。望著那背影,螢開始詛咒自己的性格。
【螢】(啊啊,真是的,螢是個笨蛋,螢是個笨蛋,螢是個大笨蛋!為什麼就說了那種話呢!)
俗話說"害人反害己", 真是一點兒也沒錯。
【健】咦?這是什麼啊?
突然,健站住了。抬頭望著教室後牆上掛著的音樂家肖像畫。拉過身邊的椅子,跳了上去。目不轉睛地盯住肖像畫,然後……
【健】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這個塗鴉是什麼啊?笑死人了!
健捧腹大笑。螢無地自容地在健的身後縮成了一團。(註:請參照第二章)
【健】白河,白河!快來啊!
椅子上的健招著手。螢如同自動人偶一般拖著步子往健身邊走去。
【健】白河,你看過這個塗鴉了嗎?
【螢】嗯……
【健】是誰畫的呢?真是太有水平了……
【螢】是嗎?
螢羞澀地笑了。
【健】這個大叔,雖然只看得到髮型,不過我猜大概是貝多芬。貝多芬居然會擺這副傻相,真是笑死人了。
【螢】呵呵,真的很好笑呢……
被健這麼一說,螢也笑了出來。
【健】站上來看吧。
健伸出手。看來他是在說"站上椅子來"。螢不知所措……但最後還是照做了。一張椅子……在如此狹小的空間上,螢和健站在一起。將身體扭曲,後仰……但不管再怎麼注意,身體總有一部分會緊靠在一起。每秒5次的心跳……胃部深處的絞痛……腰使不上勁,幾乎要癱倒。不過,說實在的,其實並不想離開。螢如同發條用盡的自動人偶一樣,以不自然的形狀僵住了。
【健】看,夠好笑吧?
【螢】嗯……
兩人並肩抬頭望著肖像畫。健甜甜的氣息掠過螢的鼻尖。鼻子深處癢癢的,耳朵如燃燒般灼熱,再這樣下去,就要像明膠一樣溶化了。
【螢】這個呢,其實是螢畫的哦……
拼命抑制著聲音的顫抖,螢說道。
【健】唉?真的?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白河你絕對有才能啊!
【螢】什麼才能?
【健】不太清楚……不過確實是有某種與眾不同的才能。
【螢】嘻嘻……
螢吐了吐舌頭。健在椅子上笑得痛苦掙扎。連螢也想瘋狂一番了。手舞足蹈也好,扯開嗓子大聲呼喊也好……伴隨著那種衝動,滑稽的感覺蜂擁而出,充滿了螢的胸中。
【健】為什麼做這種塗鴉?
【螢】因為,貝多芬大叔老是這麼一副嚴厲的表情,練習時一看到他那張臉,就總覺得他在提醒我"不行不行,要再熱情一些!"……
【健】音樂老師沒生氣嗎?
【螢】沒有啊。只是笑了笑……也許是無可奈何了吧。
【健】也是。這種東西無論誰見了都會笑出來吧。
健如同發病似的狂笑終於漸漸止住了。
【螢】(如果時間就這樣停止就好了……)
螢這麼想。再大膽一些,雙手圍住健的身體,緊緊地抱住他吧……甚至有這種念頭,雖然實際上根本做不到。不過,還有一個原因,那便是貝多芬旁邊掛著的李斯特那無法形容的充滿輕蔑的眼神。
【螢】喂,伊波君……
【健】嗯?
【螢】旁邊的這個李斯特,你不覺得他很像一個人嗎?
螢指著李斯特的肖像畫問道。
【健】嗯~~你這麼一說,確實好像在哪兒見過……
【螢】我一直都很在意這件事呢……總覺得像一個人,可又想不起來他是誰……
健沈思了一會兒,如同想起了什麼一般小聲說道。
【健】會不會是……ティット呢?
【螢】咦?誰啊?
【健】ティット。沒聽說過嗎?
螢搖搖頭。
【健】義大利的足球選手,位置和我一樣是MF,啊……"和中田選手一樣是MF",這樣說應該好懂一些吧。兩個人都是隊伍的指揮塔。在高手雲集的Azzurri (藍色軍團) 當中也是數一數二的王牌呢。現在應該在羅馬……
"ティット", 陌生的名字。沒見過他的臉,也不知道到底像不像。
【螢】嗯~~
螢就只有含糊地回答道。
【健】接下來……
健跳下椅子。螢戀戀不捨地在椅子上蹲下。
【健】該回去了。
最不想聽到的那一句話壓在螢的胸口。
【健】白河呢?
【螢】……唉?
【健】不回去嗎?
【螢】嗯……嗯,剛好,螢也準備回去了。
螢罕見地說圓了謊。
【健】白河家在哪兒?
【螢】藍之丘。伊波君呢?家搬了嗎?
【健】啊啊,說起來,還沒告訴你呢。結果,在離櫻峰車站大約5分鐘的地方找到了一個不錯的房間。現在我就住在那兒。是一個叫做朝風莊的破舊公寓。
【螢】這麼說我們順路呢。
【健】嗯,一起回家吧。
螢笑容滿面地深深地點了點頭。
【健】那,我回教室拿書包去。
說著,健走了出去。在無人的音樂教室的正中央,螢哼著歌,像芭蕾舞演員一樣轉著。

秋天的太陽落得快。天空染成了一片桃色。螢與健從西往東漫步在沿海岸延伸的散步道上。曰常的對話持續著。課堂上的事,同學的事,班主任的事,足球的事,鋼琴的事……內容根本無關緊要。對螢來說,能夠和健像這樣走在一起就已經十分幸福了。木板鋪成的道路十分狹窄。迎面走來溜狗的人,散步的人,或是跑步的人時,便得相互讓路。螢側過身去讓路時,就會碰到健的肩。每當這時,電流就會走遍全身,如同往耳中哈氣一般麻酥酥的感覺。

【健】說起來,白河……
【螢】什麽?
【健】剛才在音樂教室裡,不是說到“重要的人”了嗎?
【螢】啊,啊啊……嗯……
【健】是在說你的戀人嗎?
螢的腳步在一瞬間停止了。
【螢】不,沒有沒有……螢沒有男朋友啊。
一本正經地否認著,再次邁開步子。
【健】那,是單戀嗎?
【螢】怎麽說呢……那是我一不小心說漏了嘴……
【健】???
【螢】不過……單戀倒是事實……
螢低頭說道。
【螢】伊波君呢?
【健】唉?
【螢】有女朋友了嗎?
【健】不,沒有啊……
【螢】那,喜歡的女孩子呢?
如此重大的問題,螢卻用連自己也十分吃驚的淡淡的若無其事的口吻問道。也許是魔法布丁的效果開始顯現了。
【健】嗯~~也沒有……不過,在意的女孩子倒不是沒有……
【螢】(在意的女孩子……!?)
心臟如同被捏碎一般的感覺突然襲來。可是,螢卻不動聲色地說道
【螢】啊,明白了……是在說螢吧?
【健】笨,笨蛋!才不是呢!你在說什麽啊,白河……
【螢】哇~~害羞了害羞了~~說中了?
害羞的應該是螢。映著晚霞,螢的臉染成了紅色。
【螢】開玩笑啦~~
爲了掩蓋內心的動搖,螢努力裝做開朗。而實際上,卻在擔心無法控制住即將發狂的自己……之後,兩人幾乎都沒開口。只聽見細波聲如同填補那沈默一般回蕩著。到達登波離橋時,夕陽的餘韻已經蕩然無存了。如同接力一般,東方的天空中升起一輪明月。滿月放射著青白色的光輝,讓登波離橋浮現出優美的輪廓。
【螢】咦?等等……
螢忽然停住腳步。
【健】怎麽了?
【螢】伊波君的家是在櫻峰車站附近吧?
【健】嗯。
【螢】走過頭了吧?
【健】好像是呢……
【螢】“好像是呢”……
【健】不用在意啊……我原本也打算送你到家的。
【螢】唉?不用啦不用啦,真不好意思……
【健】不是好不好意思的問題啊,是我想送你。最近世上也不安定……好嗎?
被這麽一說,就沒有理由拒絕了。
【螢】嗯。那麽,送到那個橋上就好……
【健】不行啊。不送到家就沒有意義了。
【螢】不過,真的沒關係啦。螢的家離那個橋很近的。
【健】是嗎?
【螢】嗯。
【健】明白了……那就送你到橋上。
健邁開步子。螢跟在健的身邊,往登波離橋走去。河堤上只有螢和健兩人。已經沒有人迎面而來了,而螢卻不由得用肘頂了頂健的肩膀。
【螢】幹,幹什麽啊,會摔下去的……
健開始用肩膀反擊了。
【螢】哇,好危險啊,真是的。
得意忘形的螢用上全部體重向健撞去。
【健】叫你停下來嗎……
【螢】不要。
【健】停下來。
【螢】不要!
兩人的肩與肩對峙著……毫無意義地你推我搡地擠著,終於,登波離橋就在眼前了。忽然,螢……
【螢】咚!
大叫著將健撞了下去
【健】哇?!
失去平衡的健……打著滾摔下了堤防。眼看就要掉進河裡的一瞬間,回轉的身體停住了。
【健】喂!白河!
【螢】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健如同地底人一般跑著爬上來。螢“呀呀”地尖叫著往登波離橋的方向逃去。嘻戲著的兩人的身影,看上去就如同兩隻小貓一樣――登波離橋上,螢和健扶著欄杆仰望著東方的天空。圓月當空。月光透著神秘,使螢興奮的心情漸漸平靜下來。
【健】哪,白河,雖然有些突然……白河的夢想是什麽?
【螢】呵呵,真的很突然呢。
【健】難道真的是成爲鋼琴家?
【螢】嗯~~鋼琴家嗎……說實話,將來的事沒怎麽考慮過。活在今天就已經竭盡全力了……將來,職業,結婚,成人……這樣的詞離螢十分遙遠啊……
螢將頭枕在欄杆上,望著健。
【螢】伊波君呢?
【健】我的夢想?
【螢】嗯。
【健】成爲宇航員……然後,登上那個星球……曾經是我小學時代的夢想。
健指著月亮。
【螢】“曾經”……怎麽是過去式啊?
【健】那是當然啦。都這個年紀了,還抱著那樣不切實際的夢想的話,不會很奇怪嗎?
【螢】是嗎?
健將手放下,插進了後兜,踢開腳邊的石子。石子靜靜地落下,在河面激起波紋。
【健】那時真的很想去呢……總是想像著自己登上月球的樣子,腦子裏也只有月亮和星星,連做的塑膠模型也都是阿波羅,太空梭之類的……
【螢】嗯~~……
【健】知道嗎?登月的宇航員們都戴著MEGA公司製造的叫做speed monster的手錶。而我父親也擁有同一型號的手錶……那時,我常隨手拿來戴在手腕上,在床墊上一蹦一跳地喊“月面著陸”。然後就被父親揍……被訓道“還早30年呢”。不過,要做“月面著陸”的遊戲,就一定要用到那塊手錶。只是將它戴在手腕上,便覺得自己與月亮的距離拉近了……“這樣一來,我也成爲阿波羅的一員了!”也曾有過這樣的想法。現在回想起來,小孩子的想像力真是驚人啊。
健踢開另一塊石子。河面上的月亮搖曳著。螢就著欄杆向前探出身子,望著東方天空中的月亮。
【螢】那,我們走吧!
【健】去哪兒?
【螢】月亮!
【健】怎麽去啊?
螢沒有回答。竭盡全力地踮著腳,伸著手,像是要抓住月亮一般。
【螢】我要替伊波君抓住月亮!
這麽說著,螢跳了起來。
【螢】啊~~就差一點,就差一點就能抓住了……嘿!呀!哇!
連指尖都蹭不到。可是螢依然跳個不停。
【螢】(我要把月亮送給伊波君!)
健只是微笑著,默默地注視著螢。

次回預告:Ressac,巴,以及謎之店員的最後一次登場。螢的新決定是?次回,雪螢 第十章~Tuning~,敬請期待!

【螢】speed monst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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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看该作者 9 发表于: 2006-12-10
第十章 ~ Tuning ~

――翌曰放學後。

【巴】在藤川,“籃子”森導的一個朋友開辦了一個少年合唱團。那個少年合唱團準備於今年的聖誕前夜在教堂舉辦一個演唱會,正打算鼓足幹勁投入練習……可是,上周=唱團的伴奏者遇上了事故,搞到手骨折。啊,不是骨折……只是裂開了一小道縫而已……總之,結果就不能彈鋼琴了。所以,森導來問我有沒有人能代勞……森導曾經有很多次受那個朋友的關照,所以說“這次無論如何也要幫上忙”。
【螢】…………
【巴】總之就是這麽個情況……怎麽樣,小白?能幫忙嗎?
【螢】…………
【巴】小白?
【螢】…………
【巴】小白???
【螢】…………
【巴】小白!!!
【螢】……嗯?……什麽?
【巴】真是的,根本沒在聽我說吧!?
【螢】在聽啊……嗯,在聽在聽。
【巴】那你倒說說看,我剛才都說了些什麽?
【螢】嗯……“搖滾今垣(人名)什麽時候才能在PAMUSE(節目名)復出”對吧?
【巴】哎……那個話題早就結束了!果然沒在聽啊……
巴深深地歎了一口氣,搖了搖頭。螢裝著糊塗,咻咻地吸著杯子裡的可樂。今天,兩人一如以往地來到了Ressac。螢點的栗子tarte和巴點的黑芝麻blanc-manger都只剩下些殘渣。兩人正喝著可樂。巴滔滔不絕時,螢始終傻傻地望著秋天的晚霞。睡眼惺忪地耷拉著眼角,嘴角邋遢地歪著,臉頰如充血一般通紅。原因……便不用細說了吧。螢一直在想著昨天和健一起放學回家時的情景。
【巴】沒辦法……再跟你說一次吧……這次可要好好聽了啊!
【螢】嗯。
巴將剛剛說過的少年合唱團的事重覆了一遍。然後……
【巴】聽說那個伴奏者12月初就能痊癒了。要做也只不過是2個月不到……大約8個星期……怎麽樣?有這個打算嗎?
【螢】嗯,少年合唱團嗎……
【巴】好歹也算有償勞動哦!1天3千曰元,練習次數是每周一三五3天……接下來你自己算吧。
【螢】錢倒不是問題啊……
【巴】那什麽是問題?時間?練習時間的話,聽說是放學2個小時後開始,應該沒問題吧?又能彈到鋼琴,工資按小時計算又有1500曰元……條件相當優惠啊~~
【螢】嗯,可是呢……
【巴】可是,什麽?
【螢】讓螢來做,真的合適嗎?
【巴】你在說什麽啊……小白不是多次獲獎了嗎?資格絕對是毋庸質疑的啦
【螢】不是這回事啦……是性格上的問題……
【巴】性格?
【螢】是“少年合唱團”對吧?也就是說,有許多少年囉?也就是說,螢得在他們中間彈鋼琴……總覺得沒自信啊……
【巴】哈哈,不用擔心啦!以小白的性格,絕對會立刻成爲少年們當中的紅人的!
【螢】是嗎?
【巴】嗯!可以下定論呢,關於這點……
【螢】這個嗎,確實“好快樂啊,好有趣啊,好想試試看啊”這種想法倒不是沒有……
【巴】啊,那你答應了?
【螢】可是呢……
【巴】真是,急死人啦!到底是肯還是不肯嗎?
【螢】剛剛才聽你說的,一時也不好下決定……
螢就著吸管,吸了少許可樂。巴如同催促一般用手指咚咚地敲著桌面。
【螢】啊……
突然,螢喃喃自語道。
【螢】突然想到絕妙的事情……
【巴】絕妙的事情?
P.S.以下爲雪螢中唯一的一處“螢式搞笑”,保留原文同時做出註解。
【螢】合唱団だけに、コラ吸うぅ~~
正因爲是合唱團,所以才要喝可樂(合唱)~~。這裏利用了“喝可樂”(コラ吸う)和“合唱”(コーラス)的諧音。
說著,螢得意洋洋地當著巴的面吸了一口可樂……
【巴】寒!
【螢】身も凍らすぅ~~
連身體也凍起來~~。看到巴的反應,螢借題發作。這裏的凍らす和上面的コラ吸う以及コーラス一樣是諧音。
【巴】沒完沒了了……
【螢】コーラ、すまんかった、すまんかった、なはははははははは……
哎呀,對不起,對不起,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同樣是諧音的運用,這次加上了和意義的結合。螢真是天才。
【巴】…………
【螢】…………
【巴】哎~~看來今天和和小白說什麽都是白搭呢。
【螢】啊?
【巴】就像愛莉絲夢遊仙境裡的智者貓一樣,總是偷偷地傻笑,我的話根本就當耳邊風。
【螢】偷偷地傻笑?真的嗎?
【巴】也許你自己沒發覺……神情恍惚,心不在焉的,老是往窗戶外面看。
受不了巴銳利的視線,螢擡頭望著上方,雙手擺弄著髮梢。
【巴】是不是遇到什麽高興事了?
【螢】嗯……沒有啊……
【巴】騙人!絕對有內幕!
螢沈默不語,將嘴就上吸管。
【巴】跟伊波君有關?
噗!空氣順著吸管逆流,甘甜的液體四處飛散。
【巴】啊!果然不出所料!
【螢】不是不是,完全不是,真的不是那麽回事啊!
【巴】不是哪回事啊?
【螢】嗯……確實,和伊波君有關這一點是不可否認的事實……可是,根本算不上什麽高興事啦……
【巴】不是高興事,那是什麽事?
【螢】真的不值一提啦。無關緊要,雞毛蒜皮的小事……
【巴】別再裝模作樣,快說來聽聽啊!
【螢】那,我就說了……實際上……
螢將昨天發生的事自始至終,毫無保留地描述給巴聽。
【巴】真的?那真是大有進步啊,小白!
【螢】嘻嘻。
螢笑容滿面地用餐巾擦著四處飛濺的可樂。
【螢】多虧ととちゃん幫忙啊,給了我不少建議……
【巴】是吧?幫上忙了吧?
【螢】嗯!萬分感謝!
螢擺了OK的手勢,低頭行禮。
【巴】那,接下來打算怎麽辦?離告白……還有不少距離吧?
【螢】何止不少距離……不可能,不可能啦。
【巴】不可能倒不至於……不過等關係變得再親密一些的話,告白的成功率便會上升哦!
【螢】親密,嗎……
【巴】不用想太多啦。好比,像昨天一樣一起回家,或是借給伊波君他喜歡的CD和書都可以啊……正是這樣一點一滴的積累蘊育著兩人的故事啊。
【螢】嗯……可是,螢連伊波君喜歡的CD和書是什麽都不知道啊!
【巴】也不必拘泥於此啊。伊波君喜歡的東西,除此之外還有什麽,知道嗎?
【螢】嗯……這個嘛……啊!speed monster……
【巴】speed monster?什麽東西啊?
【螢】好像是MEGA公司製的手錶……伊波君說戴上那塊手錶一蹦一跳的話,就能登上月球。
【巴】一蹦一跳地,就能登上月球??
【螢】嗯。伊波君的夢想是成爲宇航員呢。
【巴】嗯~~雖然不太瞭解是個什麽情況,不過……還真是壯志淩雲啊……
【螢】總之,伊波君他就是很想要那塊手錶啊。
【巴】原來如此……手錶是嗎。那個大概要多少錢啊?
【螢】這個……就不知道了。
【店員】抱歉打攪一下,食具可以先撤下了嗎?
【螢】哎,啊,嗯。
【巴】啊,這位店員!
【店員】是。要點菜嗎?
【巴】不是。你知道speed monster這款手錶要多少錢嗎?
【店員】哈?
【螢】と,ととちゃん!幹嘛突然問素不相識的人啊!
【巴】總覺得他可能知道,而且從剛才開始他就老是偷偷地往我們這邊望呢。小白,你不也想儘快知道嗎?
【螢】那倒是沒錯……
【巴】那,這位店員,你知道嗎?
【店員】嗯,那個speed monster,是MEGA的嗎?
【螢】嗯。
【店員】那麽……大概要12萬曰元吧。
【螢】啊!?12萬!?
【巴】最貴的型號嗎?
【店員】不,最便宜的型號12萬。其實我也一直想要一款MEGA的手錶,所以沒事就去查商品目錄。如果下點工夫去找的話,也許能找到便宜的地方,不過最低也不會低於10萬吧。
【巴】聽到了嗎,小白?怎麽辦?
【螢】12萬嗎……嗯……
螢低著頭,沈默不語。
【巴】唉……陷入沈思了。
【店員】那個手錶是打算買來當禮物送給男朋友的嗎?
【巴】嗯?啊,就那麽回事啦……不過是不是太貴了些?作爲一個男孩子,要是收到這麽高價的禮物,你會怎麽想呢?
【店員】我會很高興!
【巴】是嗎?那可是12萬啊?“什,什麽意思啊,這傢伙!?幹嘛送我值12萬的東西?絕對不妙,太不妙了……”普通的男孩子不會這樣想嗎?
【店員】嗯,你這麽一說,倒真是會……等等,這麽說來,反過來也成立,也就是說……如果我送高價的首飾給女孩子的話……
【巴】要是我就拒絕。才高中生,和身份不符啊!
【店員】原來如此……差點鑄成彌天大錯……
【巴】咦……難道說,這位店員是爲了女朋友的禮物才在這裡打工的嗎?
【店員】不能算是女朋友啦,還在追求中。說起來,難得我們萍水相逢,不如待會兒一起去喝茶……
【巴】PASS。這麽見異思遷的話,小心被她甩掉哦!
【店員】這,確實是……不過,難道我們不該珍惜這次邂逅嗎?
【巴】我說……那邊有位臉色嚇人~~的大哥哥正盯著店員看呢,是不是該……?
說著,巴朝收銀台那邊瞥了一眼。
【店員】哎?那邊?……請,請慢用!
店員飛也似地離開螢她們的身邊,朝收銀台方向跑去。
【巴】哈哈哈……小白啊,那個店員現在一定正被罵得狗血噴頭呢……喂,小白?不會是還在苦惱著吧?
【螢】嗯……
【巴】再想也一樣啊……12萬又不會自己冒出來。
【螢】好!那就乾脆放棄了!
【巴】對嗎對嗎,沒法子就是沒法子啊。
【螢】不是啊!
【巴】……咦?
【螢】螢要放棄的是打算用儲下來的5萬曰元存款購入的新冬大衣啊!
【巴】咦!?難道說,你該不會是……
【螢】嗯!螢要把speed monster當作禮物送給伊波君!
【巴】可,可是……錢哪兒來呢?
【螢】嘻嘻嘻嘻嘻嘻。ととちゃん,關於剛才合唱團的事……
【巴】哎!?你答應了!?
【螢】ととちゃん你不也是求著我幫忙嗎?
【巴】小白要是答應的話,森導倒也會高興的……
【螢】1天3千,1周3次就是9千,8周一共7萬2千,再加上儲蓄的5萬,就有12萬2千了。消費稅嗎,就從零用錢當中節省下來,這樣一來就有希望了。
【巴】當,當真啊……?
【螢】嗯,當然!
之後……巴想盡辦法勸螢回心轉意,可是螢的決心絲毫未曾動搖。就這樣,從下周的周一開始,螢作爲少年合唱團的代理伴奏者開始了工作。

次回預告:2個月後,初冬;登波離橋,手機;還有……告白……Memories Off 2nd經典場面忠實再現!次回:雪螢 十一章~Serenade ~,敬請期待!

【螢】伊波君的電話號碼……電話號碼,可以告訴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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