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换到宽版
  • 12002阅读
  • 67回复

[轻小说在线]轻小说《狼与辛香料》1-7合并至此 [复制链接]

上一主题 下一主题
离线傲雪凌霜

学籍: 天河大学教授

性别: 男生

发帖: 2663『1』帖

天河币: 536 枚

学分制: 17 分

奖学金: 50 元

声望值: 9 点 [邀请]

经验值: 68%

日志数: 11 条 [发表]

粉丝数: 46 人 [关注]

学园校徽

 
只看该作者 60 发表于: 2008-11-08
狼与辛香料  卷七(短篇集)
1,少年和少女和白花  

  在越过小山丘的地方,库拉斯在坐落在道路旁边的一块平坦的岩石上坐了下来。
附近没有任何遮挡物,虽然小山丘并不是很高,但却可以看到很远的地方。
不管走多远也全是些相似的风景,明明听说是通往大海的道路,但附近却连一条河流存在的迹象也没有。
对于降生到这个世上差不多已经十年的库拉斯,完全不能想象海洋到底是什么样的。
但是,走在打听来的道路上好像也并没有看漏的地方,因此大概还有很远的路吧。将代替拐杖的粗树枝撑在胳肘窝下,并把装满了水的皮袋拿了出来,喝了一小口已经渗入皮革臭

味的难喝的水润了润嘴唇。茶色的头发被微风吹的摇晃了起来,库拉斯突然转向了身后。
将自己赶出来的那栋屋邸已经早已消失在视线中了。比起感到寂寞更有种轻松的感觉。
虽然连自己也不清楚到底是那里轻松了,但不管怎么样目标总算是进入了自己的视线范围。
白色的花儿在途中成群的盛开着,不由自主的想停下脚步。
因为冬天的结束,干燥寒冷的风已经远去,春日的阳光下在充满了柔软的草香的空气中,蹲在即不知道名字也不罕见的花面前,一点也不厌烦的像是要把花吃进去似的一动不动的

注视着,那幅景象看起来就像只正在吃花的羊。
脑袋整个被包在头巾下,穿着下摆就快要拖到地上了的衣服。
如果靠近看的话,会发现她的衣服显的很脏,但在远处看的话,看起来就像是只羊一样。
她的名字是阿莉艾斯。
虽然说过不知道自己的年龄,但是让库拉斯感到生气的是阿莉艾斯的身高要比库拉斯高那么一点点。
因此决定阿莉艾斯比自己大两岁。
[阿莉艾斯!]
库拉斯呼喊着她的名字,阿莉艾斯终于抬起了脸。
[我们约定好了要在白天的时候翻越过四个山丘的吧!]
虽然现在仍然也不太明白阿莉艾斯的想法,但却已经掌握了几个事实。
其中一个就是虽然不管怎么拜托她,她也决不会答应的事,但只要约定了,她是无论如何都会遵守约定的。
在察觉到那一点之前,库拉斯已经考虑过好几次是否就这样丢下一路上走走停停的阿莉艾斯。
阿莉艾斯慢吞吞的站了起来,对于露出一脸恋恋不舍的表情,一边不断的回着头一边登上山丘的阿莉艾斯,库拉斯以混杂着叹息的语调向她开口说道:
[觉得那样的少见吗?]
因为是坐在岩石上的所以库拉斯是抬着头看着阿莉艾斯的。
深戴着头巾,如果不是从很近的地方,或是从下面看的话,根本看不清她的容貌。
因此,察觉到虽然是没有太大变化的表情,但在那头巾下的那张脸却是非常之可爱是在旅行开始不久的事。
[那个就是………..花吗?]
阿莉艾斯就像是在确认重要的事情似的那样问道。
[是花哟。不管是昨天还是前天你不都见过了吗。]
清澈蓝色的眼睛转向了生长在山丘下的白花上。
又一阵微风吹来,从头巾下露出的一点点漂亮的金发摇晃了起来。
[但是……….好奇怪呀。]
[什么好奇怪?]
阿莉艾斯第一次将视线转向了库拉斯,歪着脖子回答道:
[那些花的下面并没有花瓶。但为什么没有枯萎呢?]
库拉斯面对阿莉艾斯的疑问并没有皱起眉头,而是将目光从阿莉艾斯的脸上移了下来说道:
[啊——真是的,不是给你说过因为没有水所以别把衣服弄脏吗?]
将阿莉艾斯藏在袖子中的手拿了出来,指尖已经被泥土给弄脏了。
连指甲缝里都沾满了泥土,真是糟蹋了着难得的漂亮小手。
库拉斯正想要擦拭从腰间垂下来的小手时,阿莉艾斯锐利的视线从上看了下来。
[我听说所谓的坑脏指的是从内心里产生的东西,所以说谎是不好的。]
阿莉艾斯那样断言道。
库拉斯不想要说些什么,但最终还是放弃了。
[没错。是我的错。]
阿莉艾斯的眼角稍微露出了微笑的样子,满足似的点了点头。


最终也没能越过四个山丘,没有达成约定。
在受到没有完成约定而被阿莉艾斯说教后,开始了午饭。
因为阿莉艾斯强烈反对吃早饭,所以午饭必须得多吃些才行。
话虽然那样说,背在库拉斯肩上的麻袋里装的不过是用像是马吃的燕麦粉烤成的比脸还大的又硬又平的面包七条,和一些炒豆以及一把食盐,一杯从皮戴里倒出的水而已。
从被屋邸里赶出来的时候得到的东西就只有这些,如果没有计划的吃的话转瞬间就会被吃完,库拉斯很清楚这一点。
库拉斯取出每次定量的面包和豆子,然后在牢牢的绑住自己的嘴。
幸运的是阿莉艾斯的食量惊人的小,今天也仅仅是炒豆十枚和八分之一个燕麦面包,一点点的咀嚼着紧贴着绑的紧紧的牙齿的硬的让人讨厌的燕麦面包,在进餐前和进餐后都会向

神祈祷。
阿莉艾斯看起来也是一幅很感谢神的样子。
将贵重的食物分给什么食物都不带而开始旅行的阿莉艾斯的人可是自己呀,该感谢的不是神而是自己才对吧。但是阿莉艾斯却说“那些食物本来就是神赐予人类的东西”
库拉斯虽然觉得这样说有些狡猾,但却没有反驳的台词,所以只好沉默不语。
虽然被阿莉艾斯以各种各样的不讲理的理由所糊弄的是库拉斯,但如果说阿莉艾斯的头脑是否是很聪明的话,库拉斯一定也不知道怎么回答吧。
总之对于不可靠的阿莉艾斯,库拉斯对她是一无所知。
[啊……….]
阿莉艾斯抬起了头发出了声音,原来是只茶色的小鸟从天空中飞过。
库拉斯虽然一边想着:“如果能捉住鸟拨去毛后烤着吃一定会很美味的”但还是不由的想起了阿莉艾斯第一次看见鸟时所说的话,在这短短的一瞬间库拉斯忘却了燕麦面包的苦味

。当时的阿莉艾斯发出了惊呼声,居然连小鸟在天上飞都感到很惊奇。
之所以从那样的思绪中被拉回现实是因为察觉到了阿莉艾斯投来的带有疑问的视线。
[那个是鸟吧?]
[没错。那并不是蜘蛛或者蜥蜴什么的。]
[在飞…….对吧?]
[没错。]
因为咬的过于用力,库拉斯一边用手指扣除沾在牙齿上的燕麦面包,一边在心里想着“露出就像是听到重大秘密似的敬佩表情注视着在天空中飞行的小鸟的阿莉艾斯虽然有点奇怪

但确实也很可爱”。
阿莉艾斯在初次见到小鸟的时候说出了“蜘蛛在天花板上爬着”这种话。
当时库拉斯一时不知道阿莉艾斯在说些什么。终于,库拉斯明白了阿莉艾斯话里的天花板指的是天空,在天花板上爬着的蛛蛛指的是小鸟。
库拉斯虽然觉得很吃惊,但也觉得作为男人被当成笨蛋也很丢脸。库拉斯告诉阿莉艾斯“所谓的天空是用高的难以置信的树枝所撑起来的,而小鸟就是在天空下面飞翔的哟”。
半信半疑的阿莉艾斯在看见从地面上飞起来的小鸟后,终于认可了库拉斯的说辞。
一路上尽是这些脱离常识的话题。
看到从地面长出来的花朵,发出没有花瓶但花为什么没有枯萎这种程度的疑问对于阿莉艾斯来说,已经算是很正常的问题了。
阿莉艾斯好像是住在建造在库拉斯作为用人所在的那间屋邸傍边用高大的石墙所围起来的建筑物里的样子。
听阿莉艾斯说:从记事起就没有离开过那栋建筑物,只有读书是为数不多的乐趣之一。
库拉斯偶尔也知道那栋建筑有人在出入。
根据传闻,住在屋邸里的领主大人是因为被从南方国家来的人所欺骗了才建造起那栋建筑物的,因此出入的人也都是些南方来的人。
偶尔从石墙里面传出来的歌声也是完全听不懂的,库拉斯觉得可能是南方国家的歌曲吧。
但是,用人们都认为因为建造了那栋建筑物的领主大人是个并不喜欢呆在自己的领地的人,详细的情况连执事大人也不知道。
之所以知道了那些偶尔能听到的歌声是歌颂神的特别的歌曲,还是因为不久前阿莉艾斯亲口说出来的。
而且那些歌,有三次是在很近的地方听到的。
[那差不多该走了吧。]
将最后的豆子放进口中后库拉斯那样说道。
有一天突然有很多从没看过的人来到了屋邸。他们带着很多的货物和家畜。屋邸里的人都惊讶的停下了手中的工作看着他们,“本人是领主的弟弟”其中一个最胖也是衣着最华丽

的大叔用最大的音量那样说道。
“从现在的这一瞬间开始你们就已经不是这里的人了,立即收拾行李从这里滚出去”
作为这个屋邸的主人,好像是在旅行途中去世了。所以据说是弟弟大人的这位要住进这间屋邸,或许是因为对什么不满意吧,包括石建筑物内的所有人都如文字所述那样被赶了出

来。
在哭喊着的人,或是茫然不知所措的人,或是以为是开玩笑还是像平常那样干着自己工作的人,或是抱住那位弟弟大人不放的人群中,只有阿莉艾斯步履蹒跚的走了出去。
不一会,开始分发就像是给鸡吃的饵食似的饮用水和面包之类的,从屋邸的新居民那里得到两人份的食品后库拉斯跑了出去。
那是为了追上在通往海边的道路上像是被什么引导着似的步履蹒跚前进着的奇怪的少女。
[在日落之前我们越过六个山丘吧。这样下去的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到海边。]
[那个是约定吗?]
[恩,是约定。]
虽然库拉斯在心里想着一定又会因为阿莉艾斯的原因而无法翻过六个山丘吧,但是,会破坏了那个约定的是库拉斯,不好的也一定是库拉斯吧。
即使是那样,为了让停下脚步的阿莉艾斯动起来,也只有这样约定了。
而且在没能遵守约定的时候,看着露出有些生气和吃惊的样子说教的阿莉艾斯的脸,说实话也并不觉得讨厌。

比起在屋邸又要被骂有要被打还要搬运沉重的水和一捆一捆的麦杆的每一天,和阿莉艾斯的旅行是非常的悠闲和快乐的。
但是也要紧张的时候。那就是在夜晚。
[夜晚决不是什么可怕的东西。就像是白天有太阳,夜晚有月亮一样,神也在随时守护着我们。]
[……..是,是的。]
库拉斯一边用嘶哑的声音回答着,一边用不可思议的冷静着的头脑的一部分想着:现在俯视着我们的只有无数的星星和缺了一点点的月亮而已。
现在两人躺着的地方是最后到达的山丘上。
周围什么也没有,虽然知道附近并没有其他人,但库拉斯还是有点害羞。
[神还说过。人在只有自己一人的时候会因为被饥饿和孤独所袭来的寒意而瑟瑟发抖。但是,如果是两个人的时候至少能治愈孤独,寒意也能被缓和些。]
[………恩。]
[还是觉得很冷吗?]
库拉斯差一点就回答“是”了,最后库拉斯摇了摇头。
但是,阿莉艾斯好像并不相信似的。
饶过库拉斯背脊的两只手稍微注入了点力量,紧紧的将库拉斯抱着。
[忍受饥饿也是很好的试炼。但是,在加上寒冷的话就不是神所期望的了。]
虽然是已经是第四次听这句话了,但是还是因为紧张身体颤抖个不停。
最开始因为紧张而睡不着,特别是在察觉到阿莉艾斯长的这么可爱之后就更加睡不着了。
阿莉艾斯拖下宽松的衣服,用衣服来代替毛毯盖在身上,并且紧紧的抱住库拉斯。
虽说是冬天,但一到了晚上天还是很冷。
但是,对于住惯了在光是有屋顶的地方,但是和每天都睡在外面没什么区别的库拉斯来说,并不觉得有多辛苦,但是,认为野营是神给予的试炼的阿莉艾斯却尽可能的照顾着库拉

斯。
也就是说用自己的体温温暖别人的身体。
第二天的夜晚是因为前一天没有睡好,不一会就睡着了,第三天晚上因为紧张过头了总算是睡着了。
第四天虽然好不容易习惯了,但每次闻到从阿莉艾斯身体上散发出来的甜甜的香味,库拉斯脸上就会燥热起来。那香味和涂上蜂蜜的烤面包不同,是种轻柔的甜味。
库拉斯对自己的这个样子,感到了些须的罪恶感。
因为有一件事库拉斯并没有告诉阿莉艾斯
[阿切。]
从头上传来了打喷嚏的声音。
虽然在一个劲的担心别人,但阿莉艾斯自己也一定很冷。
阿莉艾斯稍微动了下身子。
[………这样说的话,虽然或许会被神骂吧。]
虽然看不见阿莉艾斯的脸,但库拉斯知道阿莉艾斯稍微笑了一下。
[一个人或许会坚持不下去吧。我觉得库拉斯是个女孩子,真的太好了。]
库拉斯从来没有被人误认为是女孩子过,就算是问一百个人都不会有一人会认为库拉斯是女孩子吧。
即使是那样,阿莉艾斯也是真的认为库拉斯是女孩子。
那是因为,看到了至今为止唯一一次擦肩而过的马车的马,当时阿莉艾斯脸色雪青的这样说道:
“那就是被称为男人的生物吗”
[我想睡了,晚安。]
因为阿莉艾斯非常的灵巧,这样说完后不久就真的睡着了。
库拉斯故意一言不发的没有回应。
在听到阿莉艾斯如兔子版的睡觉声传来之后,一边祈祷别被人看见,一边稍微将头靠向了阿莉艾斯那柔软的胸部。(小色鬼…….
[晚安。]库拉斯就像是找借口似的那样说道,其实是真的在找借口。


那天夜里,库拉斯突然醒了过来。
稍微将目光移向空中,稍微缺了点的月亮已经越过了天的正中。
已经是深夜中的深夜了。
天还是相当寒冷,库拉斯忍住害羞重新抱住阿莉艾斯的身体。
稍微有点坐立不安之后,终于找到了舒服的姿势,舒了口气。
周围非常的安静,只听的到阿莉艾斯所发出的鼾声。
以前在饲养家畜的小屋一角睡觉的时候,从来没有像这么安静的夜晚。
总是以家畜的食物残渣为目标的不断跑来跑去的老鼠,理所当然库拉斯是穿着衣服睡的。还有眼睛会发出光芒以老鼠为目标的蛇和猫头鹰之类的,当然夜晚的来客还不止这些。来

抓鸡的狐狸,以及吃羊的狼也都会来。
如果感到危险靠近的话,马会失去控制,鸡会大叫,老鼠会更加热闹的跑来跑去。
但和阿莉艾斯度过的夜晚却是那样的安静,只能听见阿莉艾斯的鼾声。
而且即使到了早晨也没有随意使唤自己的人,也没有怎么做也做不完的工作。对于睡觉来说没有比这个更让人高兴的事了。
虽然突然被赶出屋邸自己也感到很吃惊,但是却不明白其他的人为什么会那样的惊慌失措和抱头痛哭呢。没有工作了明明是件让人高兴的事。
食物虽然不能说有很多,但在全部吃完之前一定能到达海边的吧。海里有很多的鱼,到时候只要捕鱼来吃就没问题了。如果可能的话就住在海边也不错。
库拉斯不由的又开始考虑起了,阿莉艾斯看过鱼吗。最后得出的结论是:一定没有看过吧。那样的话不告诉她的话可不行。“鱼是即使在水里也不会溺水的生物”
那样想着的库拉斯忍不住偷笑了出来,真的是非常的安静。
之后,库拉斯觉得至少应该在睡一会,于是将乱七八糟的事从脑海里赶了出去,虽然很微弱,但确实听到了除了鼾声以外的声音。
“噸噸噸”这样的很微弱的声音。
大概是阿莉艾斯心脏跳动的声音吧。
靠在阿莉艾斯柔软胸部上的库拉斯能很清楚的听见心脏跳动的声音,总觉得很不可思议,终于库拉斯察觉到了个奇怪的地方。
声音是由一边的耳朵听到的,具体来说就是贴在草地上的右耳听到的。
不断的传来“噸噸噸”的声音。
[是什么呀,这个]
在库拉斯嘀咕完之后,将抱住阿莉艾斯背上的手腕抽了回来,抱向自己的后背,握住了当作拐杖的粗树枝。
[嗷……….]
听起来像是狼的叫声,库拉斯抬起了头看向周围。
“咚,咚”的强而有里的声音击打着库拉斯的耳膜,这是自己心脏的声音。
压制着心脏的行动,嘴里开始发出[哈,哈。]的声音。(喘气声
吞了口唾液往左右来回的看了看。
月亮依旧高高的挂在夜空中,视线也能看的很远。
但是,并没有看见狼的身影。
[阿莉艾斯阿莉艾斯。]
掌心渗出了汗水,嘴里却发出干涸的声音。
一边摇晃着阿莉艾斯的肩膀,一边环视四周,依旧没有看到狼的身影。
但是,对方好像也察觉到了这边的变化似的,连空气的气氛也该变了。
在饲养家畜的小屋里睡觉的时候,即使是不愿意也明白只有它们是特别的。
在熄黑的夜晚中,只有那里发出金色目光。
只有在捕获猎物的一瞬间才能看的见它的身影。
阿莉艾斯终于醒了过来,可是还是一脸迷糊的样子。相反看起来让她继续睡的话狼反而会放过我们似的。
库拉斯将拐杖拉到跟前,再一次将耳朵贴在地面上。
库拉斯相信狼很少会袭击人,狼衔着鸡就那样从库拉斯脸上跨过的次数有三次之多。但是也不是没有想到那个时候狼之所以没有袭击自己,是因为有鸡的存在。
果然还是能听到“噸噸噸”的声音,是心理作用吗,声音听起来比刚才更大了。
一定是在一边观察着我们的样子,一边在磨牙。
“怎么办呀”库拉斯不断的在心里嘀咕着。并不觉得自己带着阿莉艾斯能逃的了,在行动的瞬间就会袭击过来。
怎么办呀。
好像终于完全清醒过来的阿莉艾斯露出莫名其妙的表情看着自己。
在那一瞬间,库拉斯就像是被泼了盆冷水似的身体冷静了下来,将手指贴在了嘴角边。
[怎么了?]
那样说着的阿莉艾斯直起了身体,露出她那隐藏起来的无法用语言来形容的美丽和听见狼在远处发出的叫声是在同一时间。
[咦,咦?]
阿莉艾斯瞪着眼睛看着周围,露出稍微困惑的样子。
又想哭又想生气的心情,不断的刺激着库拉斯的胃袋,即使是那样库拉斯还是跳了起来终于在视线的前端看见了那个。
在高度快要挡住月亮的山丘上,几只摇晃着的黑影伴随着嚎叫的余音容入到黑暗中的瞬间。
库拉斯的视线和金色的瞳孔交织在了一起。
[切赶快赶快准备]
用颤抖的手拿起麻袋,握住了因不知道原因而露出一脸困惑表情的阿莉艾斯的手。
即使是那样库拉斯也吓的快要站不起来了。
并没有隐藏起来的狼的足因音,听起来就像森林中吹出来的一阵风似的。
虽然库拉斯害怕的连牙齿都合不上,但是至少还有举起拐杖摆出架势的勇气。
将阿莉艾斯拉到自己身后,虽然害怕的快要倒下了,但还是将粗粗的拐杖当作长枪似的摆出了架势。
从山坡上急弛而下跳入黑暗的水池的狼,从水池中飞奔了出来。
库拉斯不可思议的很清楚自己宛如被金色的瞳孔所贯穿,嘴像狼似的列开笑了起来。
恐怖使牙齿不受控制的打着颤。
但是,狼理所当然的毫不畏惧的一条直线的飞扑了过来——
[……….咦。]
突然奔驰在最前面的狼跳向了旁边。
一瞬间,库拉斯还以会是被从傍边射来的弓箭射中了。
从库拉斯和阿莉艾斯的两边通过的狼群在落地之后又立刻退了回去,狼群畏缩的立起的毛发近的连每一根都能看清楚似的。
但是,狼群的目光并没有看向眼前的猎物库拉斯和阿莉艾斯,而是向着远方的某处俯低了身体,露出了牙齿,低声的叫着,将前脚立在地面上。
虽然是在随时都能扑向猎物的情况下,但现在看起来与其是说在狩猎猎物,还不如说敌人就在眼前。
难道是畏惧自己的勇气?
无视与那样想着的库拉斯,狼群注视着一点,之后,突然在一瞬间飞奔了出去。
过了一段时间库拉斯才察觉到那是狼群是一齐逃走了。
狼群的逃走比来的时候更加迅速,也比来的时候更突然。
危机就这样简单的解除了,连自己得救了的实感也没有。
只是呆呆的目送着狼群的逃走,一时间脑里一片空白。
之所以转向阿莉艾斯是因为背上被阿莉艾斯重重的撞了一下。
[究,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阿莉艾斯微微的颤抖着。
[是狼………真是好险呀。]
打算取笑一下颤抖着的阿莉艾斯的库拉斯,就像是丝毫也没有察觉到自己也在抖个不停似的一边拼命的紧紧的握住拐杖一边说道。
阿莉艾斯纳闷的歪着脖子。
[狼?]
说完后打了个可爱的喷嚏。看来阿莉艾斯并不知道狼,那么之所以会微微的颤抖那只是因为单纯的觉得冷吧。
库拉斯翘着嘴看着像长枪一样横在胸前的拐杖,之后筋疲力尽的松开了拐杖。
[狼。刚才是要袭击我们吧?拥有利牙的野兽。不光是袭击人连家畜也会遭到它们的袭击。]
[恩。那个。。。。。。。。是男人吗?]
虽然知道阿莉艾斯并不是在戏弄自己。
但是,库拉斯想起了离别时一直像父亲一样很照顾自己的马夫的台词,开口说道:
[没错,男人就是狼。]{这小子忘了自己的性别了吗
终于阿莉艾斯的脸上露出了恐惧的表情,瞪大眼睛扫视着周围。
[没关系了,已经不——]
库拉斯的话没有说完就停止了。
在一瞬间,库拉斯的脸被阿莉艾斯柔软的物体所按住了,连呼吸也困难了起来。
[呜。。。。。呜。。。。]
[请放,放心。神,神一直在守护着我们,所以没什么好担心的。]
阿莉艾斯一边那样说着一边紧紧的抱住自己。不管怎么说害怕的是阿莉艾斯吧。
如果在这里将所谓的男人的实情告诉阿莉艾斯的话她会有什么样的反应呢?
欺骗说慌的人,就连库拉斯也认为是错误的。
但是,只是稍微挪了挪脸吸了口气阿莉艾斯的香味就钻到了鼻腔的深处。
虽然刚刚才逃过一命,但那香味也足够使人忘记刚才恐惧所留下的余味了。
果然就先这样继续满着她吧。
[但是,那些家伙究竟是在害怕什么?]
的确狼群是突然之间感到害怕的。
能使狼群感到害怕的,究竟会是什么呢。
虽然能模糊的看到狼群所注视的方向,但那里只有草原和暗无边际的池塘而已,现在那里也没有像是魔物存在般的不详的感觉。
虽然在阿莉艾斯的怀中当然无法解开心中的疑问,但紧张感却被消除了。出了一身冷汗后又被阿莉艾斯的肌肤所温暖,睡意好像又重新回来了。库拉斯不由的打了个大哈欠。
感觉到库拉斯稍微动了下的阿莉艾斯放松了手臂,虽然有些不啥,但库拉斯还是从阿莉艾斯的怀里爬了出来说道:
[已经没事了,继续睡吧。到早上还有些时间。]
阿莉艾斯点了点头。
这时候,不安的神色已经从阿莉艾斯脸上消失了。


第二天早上,被早起的阿莉艾斯所叫醒后,新的一天又开始了。
一想起昨晚的遭遇虽然会忍不住打起冷战,但果然附近已经没有了狼的身影,只有在草地上留上的足迹表明着昨晚的事并不是梦。
接下来要做的事和迄今为止所做的并没有什么不同。
如果要说有什么不同的话,那就是开始担心起来实物在一点点的减少和水的问题。
另外还担心的一点就是,阿莉艾斯的脸色稍微有些差和阿莉艾斯已经在开始说“脚疼了”。
阿莉艾斯的问题的话只要让她休息下就能解决了,难办的是水的问题。曾今从在来到领主之馆的旅行者那里听说过:没食物的话能忍受一个星期但如果不喝水的话最多三天就会死

去。
[在哪里有河之类的,你不可能知道吧?]
即使试着问问阿莉艾斯,她也果然不知道。
看上去就像是无限延伸着的荒野,在其上面铺设着平坦狭长的道路。
每次爬上一座稍微高一点的山丘,都会注视远方看有没有大海和城市。从领主的官邸出发已经是第五天了,所以应该已经走了相当远了,曾今听说过环绕世界一周只需要两个月的

时间。
虽然在内心某处将出生后就一直在狭窄的建筑物里生活的阿莉艾斯稍微有点将她当成笨蛋,但库拉斯自身也没有想到世界是这样的宽广。
毫无理由的生起气来的库拉斯加快了脚步。
中午过后到了黄昏,虽然生气因让阿莉艾斯休息而担搁了行程,但好歹总算是到达了迄今为止最多的第十二个山丘。
但是映入眼帘的依然是草地和小树林以及数不尽的山丘。
往身后看去那里只有已经对花和昆虫表现不出兴趣取而代之的是辛苦的走着的阿莉艾斯。在快要下山丘的地方停了下来,也没有打算要再次迈步的迹象。
相对的,库拉斯自身还有继续走下去的余力“之所以还没有到达城市,是因为迄今为止的行走速度太慢了”这种想法不断的重库拉斯心中涌出来。
阿莉艾斯也应该还能走的。库拉斯以混杂着叹息的语气那样说到后,阿莉艾斯终于在那个地方蹲了下来。
少量的水和还不知道在那里的城市。连在道路的尽头真的是否存在大海也不知道,还有预想以外大的过分的这个世界。
那样的话在脑海里浮现了出来,也越来越急噪了起来。明明到昨天为止还是那么的悠闲和快乐的,今天是太累了吗,完全感觉不到像昨天一样的快乐。
库拉斯着急的心情,毫无隐藏的表现了出来。
阿莉艾斯依然没有站起来。
[真是的。。。。。。]
连发出声音都觉得麻烦,“就这样将她扔下吧”一瞬间,在库拉斯的脑海里闪过这个念头。
只有一条路,应该不会迷路的。
“那样也不错”正在那样想着的库拉斯听到了奇怪的声音。
[?]
阿莉艾斯单手撑在地面上。
然后。
[阿阿莉艾斯!]
一看到阿莉艾斯后背隆了起来,呕吐物随即四散开来。
阿莉艾斯就那样脸朝下的倒向了旁边。
库拉斯连行李也抛向了一边慌张的跑了过去。
[阿莉艾斯!阿莉艾斯!]
与其说是担心不如说是真的被吓到了。
库拉斯跑到阿莉艾斯的身边将她抱了起来,取下了头巾不断的呼唤着她的名字。
阿莉艾斯筋疲力尽的一动也不动,从稍微张开的嘴唇间能看见她的舌头,库拉斯不由的连想起死了的羊。
[阿莉艾斯!]
吃惊之后向库拉斯袭来的并不是担心而是恐惧。
阿莉艾斯会死。
库拉斯快要哭起来似的摇晃着阿莉艾斯钎细的肩,敲打着她的脸狭。即使是那样阿莉艾斯也丝毫没有反应。
这次是轮到自己快要吐出来的恐惧感涌了上来。
之后阿莉艾斯终于有了反应。
太好了,没有死。
在库拉斯安心的一瞬间,“已经没有要吐的东西了吗”将身体弯曲成一小团的阿莉艾斯难受的那样念道。
库拉斯擦去了眼角的泪水,就像是突然想起似的用手擦拭了阿莉艾斯的嘴巴周围。
但是,库拉斯却不知道接下来该做些什么。
虽然“药草”这个单词浮现在自己大脑中,但是生长在周围的草,看起来并没有什么效果。
阿莉艾斯痛苦的喘息声越来越小了,那就像是阿莉艾斯的生命之火在渐渐消失似的,恐惧感和泪水再一次涌了出来。
阿莉艾斯并不是累了,而是身体不好吧。
那样的话应该要好好的休息和慢慢的走的。
不管是那种借口也好后悔的想法也好都在库拉斯的内心里激烈的飞舞着,嘴里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能说出来的只有阿莉艾斯的名字。
即使是那样库拉斯还是一边拼命的叫着那个名字一边摇晃着阿莉艾斯毫无抵抗的肩膀。
[呜。。。。。怎。。。。。。怎么办。。。。。。]
连“谁来救救我”这句话都说不出来。
在这种地方也不可能会有人来帮助我们吧。
如果真的有人来的话,那一定是像阿莉艾斯每天祈祷的可疑的的神之类的人吧。
但是,“如果真的有人来救我们的话即使是冒牌的神也好”库拉斯从心底强烈的祈祷着。
[神呀。。。。。]
因此,库拉斯以为那个是神的声音。
[怎么了?]
库拉斯吃惊的抬起了头。
但是因为泪水模糊了自己的眼睛而看不清前面。
拼命的擦干眼泪,库拉斯再一次看过去。
没有任何人。
[怎么会。。。。。。]
泪水再一次浮现了出来。
[怎么了,少年。]
后面。
库拉斯转过了身,在逆光中毫无疑问有个人站在那里。
[生病了吗?]
和语气不符的清澈的声音。对方站在逆光中,坐在这边的库拉斯连对方的长相和身高也看不清。
尽管是那样,但只要一想到除了自己以外的人存在,从库拉斯眼里再一次涌出了让自己觉得害羞的泪水。
[我,我也不,不知道。。。。。突,突然就倒下了。。。。]
人影“恩”了一声,轻巧的饶到了库拉斯前面。
终于能看清来人的相貌了。
是名女性。
[呜,这个。]
{这里有一张赫箩的大图,各位自己想象。。。。}
那名女性一边注视着阿莉艾斯的侧脸一边一脸严重的那样说着。
库拉斯无意识的伸直了背。
那名女性接着说道:
[只是单纯的太累了。]
接着露出了扫兴的表情。
[。。。。。。。。恩?]
[脚僵硬成这样了。]
将手伸到躺着的阿莉艾斯的腿肚子上,那名女性这样说道。
[但但但是]
[她好几次要求过要休息吧?]
库拉斯无言以对。
[也没吃什么象样的食物。会倒下去也是理所当然的。]
听她那样说这简直是太理所当然的事了。
在那样想的同时,库拉斯立即察觉到了奇怪的地方。
[为为什么你会知道?]
[呀,说漏嘴了。]
故意似的用说挡住嘴,女人将视线转向了一边。
一定是在哪里观察着自己和阿莉艾斯。
但是,库拉斯在每次爬上山丘时都环视了周围的。
并没有发现能让人躲藏的地方。
到底是从那里观察我们的呢。
[本来是没打算向汝打招呼的。但那样又太可怜了。]
“呯”的一声拍了下阿莉艾斯的腰部,用责备似的目光看着库拉斯。
库拉斯的心中某种炙热的东西熊熊的燃烧了起来。
[我我好好的对待阿莉艾斯——]
[很担心吗?哼。汝难道不知道汝和她的身体单就构造来说是不同的吗?]
听了女人的话,库拉斯吓了一跳。
不光是无言以对,应该说是很狼狈。
[咱从昨晚开始就一直在观察汝俩。关于身体的构造不同这点,汝是非——常清楚的知道吧?]
女人改变了表情,浮现出了就像是粘在脸上似的笑容那样说道。
库拉斯知道自己的脸越来越烫了。
被看见了。
[身为雄性的最大幸福就是那个吧。但是。]
女人站了起来将单手插在腰间,扬起了嘴唇露出了牙齿说道;
[汝勇敢的站在前面抵挡住狼群,对于你的那份勇气确实值得嘉奖。]
[诶,啊……….啊!]
[哼。真是反映迟钝的小家伙。]
露出恶作剧般笑容从上往下看着库拉斯的那个女人长着利牙。
不,不止是那样。
到现在为止都完全没有察觉到。
看上去是那么的奇怪。
站在眼前的女人将披风和羽毛腰带卷在身上,穿着像哪里的贵族似的镶着皮草的裤子,长着亚麻色头发的头上好像有些什么奇怪的东西。(这套行头又是从那抢的吧,为失主默哀

….
[现在才发现连这个也没察觉到吗?]
女人“唰”的一声揭开了披风。
[啊…….啊…..]
[毛色很不错吧?]
伴随着“唰唰”的声音,毛块摇动了起来。
摇晃着完美,非常完美的狼的尾巴,头上的一对野兽的耳朵也在微微的晃动着。
这一瞬间,库拉斯脑海里昨晚有关狼群反映的记忆宛如闪光般的复舒了。
[难难道]
[难道?]
就像是被女人尝试似的视线所扎上。
[昨晚,救了…….我们的是…….]
一阵微风吹来,披风的下摆和尾巴的前端都晃动了起来。
女人被夕阳照射着的侧脸就像是无言的在说“真是受不了”似的。
[昨晚果果然是你为我们赶走了狼群吧?]
[咱只是在附近睡觉而已。对方察觉到了咱就擅自夹起尾巴逃走了。只是那样而已。]
听着女人无聊似的那样说着,库拉斯惊讶的嘴巴一张一合的,好一会才吞了口唾液缓过气来。
虽然听过很多次关于偶尔降临人间,或赐于人们幸运,或偶尔做些恶作剧,似人又非人的生物的故事。
库拉斯战战兢兢的嘀咕道:
[难难道是精灵大人……..]
[才不是!]
突然明显的表现出生气的样子,库拉斯不由的将身体后仰了起来。
但是,眼前的混杂了人和野兽的不可思议的存在马上露出了难为情的表情。
[恩……确实咱被汝等人类那样称呼过,但是,咱并不喜欢那种叫法。]
似乎是为生气而感到害羞似的翘起嘴的容颜,看起来比自己大不了多少。
但是,那张脸毫无疑问非常的漂亮。(难道赫箩的第一个男人是正太……
[怎怎么样…….称呼你好呢?]
听见库拉斯模仿着大人的用词那样讯问着,女人在一次不高兴的吊起了一边的眉毛说道:
[咱不喜欢那样。而且如果汝的舌头如果绞在一起的话,帮你解开也很麻烦。]
被当作白痴似的被笑着,库拉斯的脸狭不由的烫了起来,但一想起对方是精灵大人还是老老实实的低下了头。
发出小声的叹息之后,精灵将脸靠在了大地上。
[抬起头来,咱只是想稍微支持下汝等那令人不放心的旅行而已。并不是想被汝等崇拜。]
库拉斯没有能露出害怕的表情。
即使是那样看向她的视线也是战战兢兢的。
[恩,那样的表情才和汝的年龄相符嘛。]
抬起头映入库拉斯眼中的那张笑脸,让库拉斯知道了这个世界上存在着很多种类的笑脸。在看到那笑脸的瞬间库拉斯再一次低下了头,脸比刚才更烫了,但理由却完全不同。
因此,这次精灵大人并没有生气。
[咱的名字家赫箩。]
稍微蹲了下来的精灵大人简短的说道。
库拉斯花了稍许时间后才察觉到那是自我介绍。
[我我的名字是…..库拉斯。]
[不需要用敬语。]
[是,是的。]
自称为赫箩的精灵大人露出苦笑站了起来。
[这个小女孩是叫阿莉艾斯吧。]
[是的,但是。]
[想问咱为什么知道吗?]
库拉斯用力的点了点头。
[汝不是用很可爱的声音那样的叫吗。阿莉艾斯阿莉艾斯]
面对着抱着自己的双肩那样叫着的赫箩,库拉斯好不容易归于平静的脸上再一次感到血气涌了上来。
[但是,像汝这样摇晃非常衰弱的人是不对的哟。]
库拉斯不禁吓了一跳,看着在旁边的阿莉艾斯的面容。
[失去了意识多少也平静下来了吧。给她漱漱口,在给她弄暖和。]
就像喉咙被面包堵住似的点了点头,以扭向侧面似的不自然的肢势倒下的阿莉艾斯的身体重新摆放成舒服的姿势后,库拉斯站了起来。
虽然距离被自己仍出去的行李并不是太远,但是因为担心一个人留在这里的阿莉艾斯而忧郁着是否跑过去。
赫箩就像是在说“咱会帮你看着的”似的翘了翘下巴。
库拉斯虽然终于跑了出去,但稍微回头看时,蹲在阿莉艾斯旁边的赫箩好像在嘀咕着些什么似的。
总觉得是在说什么悄悄话似的。
[真是受不了,如果是冬天的话,汝等早就死在路边了。]
在库拉斯照顾阿莉艾斯的时候,检查着行李的赫箩用吃惊似的语气那样说着。
[连毛毯也没有,如果被雨淋了汝打算怎么做呀。]
[诶?那那….个………..]
库拉斯一边考虑着一边用手擦拭着弄湿了的阿莉艾斯的嘴角。
虽然想将阿莉艾斯弄暖和,但就像赫箩所说的那样既没有可以用来燃烧的柴火也没有毛毯,实在没办法库拉斯只有脱下自己的外套给阿莉艾斯盖上。
[避雨之类的……….]
话说到一半赫箩叹了口气后用吃惊似的目光看了过来。
库拉斯不由的低下了头。
因为在视线所及之处都没有能避雨的地方。
[咱虽然是带着半分好玩的心态跟踪在这既没有河流也没有泉水的地方赶路的两个人,但也未必没有考虑到会发生这样的事。]
既然赫箩都已经那样说了,看来她确实很生气,因为觉得害怕库拉斯什么也没有说。
[话又说回来,如果要说奇怪的话,像汝俩这样相伴而行才叫奇怪呢。为什么两个小孩子会出来旅行?]
听见被说成是小孩,库拉斯终于向赫箩瞪了回去。
赫箩虽然感觉上年纪要大一些,但是也没有到能被称呼为大人的程度。
[愚蠢,咱至少已经两百岁以上了。](600岁以上的老婆婆,可怜的罗伦斯
[对对不起。]
即使被那样说但看起来也觉得很不可思议。
但不管怎么样对方既然是精灵大人就算是真的也没什么好奇怪的。
自己给自己解释通之后,库拉斯毫无隐瞒的回答了赫箩的问题。
躺在地上的赫箩擅自从行李袋中拿出了燕麦面包,“嘎巴嘎巴”嚼着面包的赫箩就像是代替接腔似的偶尔晃动着尾巴。
库拉斯回答完和赫箩吃完面包几乎是同时。一边用手指掏着牙齿间的面包屑一边站起来的赫箩发出了“呜呜”的声音。
[汝被赶出来的那就宅邸是名叫安塞沃什么的贵族住的地方吧。]
[是是的……..你知道的吗?]
[是在稍微前面点的城市偶尔听到的。听说是住在乡下地方的古怪贵族。原来已经死了呀。]
虽然不知道领主大人是否是个古怪的人,但是自己曾今住过的地方被称呼为“乡下”让库拉斯稍微有些不高兴。
宅邸非常豪华,仆人也不下二十人。在空地上还建造的有阿莉艾斯曾今住过的石造建筑。
而且在附近还有葡萄棚和村庄。
正在那样想着的库拉斯察觉到了赫箩看向自己的带有笑意的视线。
[真是没怎么旅行过的菜鸟。]
[……..]
因为不知道为什么被嘲笑,库拉斯不甘心将头扭向了一边。
就像是受到赫箩笑声的诱惑似的,库拉斯也没忍住笑了出来。
[别生气少年。话说回来你自己也不是对这个世界的宽广感到很吃惊吗。]
库拉斯大吃一惊的转向赫箩。
[也没什么呢,咱也是和汝一样在出来旅行后才认识到世界的宽广的。]
虽然觉得自己被赫箩玩弄在鼓掌上,但是赫箩看起来不像是在说谎。
[………那样,是什么呢?]
[恩。世界太宽广了。而且………]
追着话在中途停止的赫箩的视线,不知在什么时候在旁边睡着的阿莉艾斯微微的张开了眼睛。
[阿莉艾斯]
连眼前的赫箩也遗忘了的库拉斯刚一叫出声,视线就和比起平常更早醒来的阿莉艾斯的视线重合了。
[哪…….哪个,为什么哪个?]
因为不知道自己所处的状况而打算起来的阿莉艾斯,库拉斯赶忙慌张的阻止了她后说道:
[刚才你昏倒了。不记得了吗?]
听到库拉斯那样说,阿莉艾斯好像终于想起来似的。
阿莉艾斯已经好起来了的脸色混杂了少许红色的东西。
[作为侍奉神的人,真是感到羞耻。但已经没问题了。]
虽然才进行了五天的旅行,但库拉斯好歹也清楚了阿莉艾斯的性格。
从她的语气里就能判断出是否还要睡。
所以这次库拉斯并没有再阻止阿莉艾斯起来,虽然是理所当然的但阿莉艾斯还是立即就察觉到了赫箩的存在。
[哎呀……]
就那样发出了惊讶的声音,停止了后面的话。
头上有着野兽的耳朵。从腰际生长出来的漂亮的狼尾巴毫无疑问是精灵大人突然出现在眼前。会觉得惊讶也是很正常的。
但是,阿莉艾斯却毫不客气的盯着赫箩非人的附属物。
库拉斯担心着赫箩会不会因为阿莉艾斯那无礼的行为而生气。而且阿莉艾斯因为昨晚的事情将狼认为是男人害怕着。
或许会说出什么不得了的话来。
那样判断的库拉斯正要打算提醒下阿莉艾斯的时候,一时呆住而一动不动的阿莉艾斯就像是突然明白了似的用力的点了点头。
[啊………是从海的对面来的的人吧。]
对于阿莉艾斯突然说出的毫无道理的话,虽然库拉斯正要慌张的订正,但却被赫箩给挡住了。
[恩,从北方的国家旅行过来的,咱叫赫箩。]
不但没有生气反而是很高兴似的笑了起来,就像是在证实自己的心情似的尾巴也快乐的摇动着。
阿莉艾斯将库拉斯披在自己身上的上衣取了下来,用优雅的动作行了一礼然后自我介绍道:[我叫阿莉艾斯.贝兰洁。]
在连国王也会低头的精灵面前也能表现的堂堂正正的,“无知真是可怕”库拉斯不由的那样想着。
但是,听说精灵是从只有精灵居住的国家那里来的,或许阿莉艾斯说的也没错也不一定。
[那么,您来到这里有什么事吗?]
这时候库拉斯忍不住插嘴说道:
[不不是那样的。赫箩——小姐是来帮助阿莉艾斯的。]
之所以在名字处停顿了下,是因为犹豫是否在后面加上“大人”两字。
在那一瞬间之所以决定用“小姐”是因为察觉到了从赫箩琥珀色的瞳孔里散发出来的锐利的目光。
不知道什么原因,看来赫箩不喜欢被称呼为“大人”
阿莉艾斯再一次吃了一惊,之后稍微有些惊慌的端座了起来。
虽然库拉斯怀疑阿莉艾斯能否好好的道谢,但那也只是在一瞬间的事。
伸直背脊的阿莉艾斯让人吃惊的看起来就像个大人似的。
[真是失利了。再一次向您道谢。]
阿莉艾斯比吃饭前后的祈祷还要真挚交叉着手低着头那样说着。
虽然阿莉艾斯的完美的礼节使库拉斯感到很惊讶,但赫箩却一脸很高兴的样子。总之没有激怒赫箩就已经让库拉斯松了口气了。
但是不管怎么样库拉斯对阿莉艾斯居然能应对的这样完美还是感到很吃惊。
[不知道我能做些什么作为您搭救我的谢礼呢。]
[谢礼?]
[是的。但是很不巧的是现在我是旅行之身,所以能做的事非常的有限。]
现在的阿莉艾斯和问“花的下面没有花瓶为什么花却没有枯萎”的阿莉艾斯看上去就像是不同的人似的。
想起自己一脸得意洋洋的样子教导阿莉艾斯各种事情的自己,库拉斯突然觉得不好意思起来。
[恩。咱不要实物。如果说代替物的话什么好呢……..]
赫箩瞥了库拉斯一眼。
阿莉艾斯也同时看向库拉斯,在那一瞬间不知为什么库拉斯觉得自己犹如是只被蛇盯住的青蛙似的。
虽然是身体构造各有不同的三人,但只有库拉斯一人是被挑出来的次品似的。
赫箩看上去很高兴似的继续说道:
[那暂时让咱和汝俩一起旅行吧?]
[诶!]
因为库拉斯不由的发出了声音,两人的视线再一次看了过去。
看来是不会允许发表反论的呢。
接着,阿莉艾斯重新转向了赫箩一边微笑着一边这样说道:
[如果您愿意那样的话。]
[谢谢。]
就像是从很久以前开始就是好朋友似的露出笑容相互点着头,两人就那样擅自的决定了。
库拉斯觉得很无趣。
但是却不是很清楚为什么会觉得很无趣。
、[那么,咱的行李在对面,来帮忙搬过来。]
[啊是的。]
阿莉艾斯正要站起来,但却被库拉斯拦住了。
[阿莉艾斯还是好好休息。]
[但是。]
[休息。]
在库拉斯稍微加强语气重复了一遍后,阿莉艾斯好像吓了一跳似的战战兢兢的点了点头。
很高兴似的看着两人互动的赫箩说了声:[这边。]后就走了起来。
[哼哼,明明就算不单方面的那样说也是可以的。]
没走几步的赫箩那样说道。
[呜…….不……]
[“力气活是雄性的工作”这样说的话不是就可以了吗。]
被赫箩转头隔着肩膀那样看着,在视线触及琥珀色的瞳孔瞬间库拉斯感到自己的脸越来越烫了。
赫箩全部都知道。
[…….真是麻烦。]
在披风下面,赫箩的尾巴看起来很快乐似的摇晃着。
[雄性的话十有八九都会做和汝同样的行为的,所以不用介意哟。]
即使是被赫箩像鼓励似的一边拍着自己的背一边那样说着库拉斯也完全不觉得高兴。
因为赫箩现在的表情即使是现在也是一脸大笑的样子。
[什么嘛。咱明明是汝的伙伴的说。]
“说谎”库拉斯在心里嘀咕着。
就连库拉斯也能清楚的察觉到赫箩是在戏弄自己。
[恩。戏弄汝也是事实就是了。因此。]
赫箩向前迈出一步从下往上观察着库拉斯的表情。
那目光就像猎物在狼的面前似的。
库拉斯就像是被魅惑似的视线无法从赫箩琥珀色的瞳孔上移开。
[今晚要三个人一起睡吗?当然汝睡中间。]
听见赫箩的话库拉斯最先想起的是刚才自己的狼狈样之后连脚也不受控制的跌倒了。
赫箩要求和阿莉艾斯一起旅行的时候,那种就像是被蛇盯住的青蛙似的心情就是这种感觉。
赫箩蹲在倒在草地上的库拉斯的眼前这样说道:
[什么嘛,已经迫不及待的等不到晚上了吗。]
露出了坏心眼的笑容。
但是,在生气之前,察觉到将赫箩的笑容和阿莉艾斯的笑容相比较的自己,库拉斯目瞪口呆的在那里趴了下来。
好像察觉到了自己是非常可耻的生物似的。
“咚咚”的被敲了下头而抬起头来的库拉斯看见赫箩露出温柔的表情这样说道:
[咱就将你作为能独当一面的雄性来看待吧。]
库拉斯再一次将脸埋了下来。
看起来会让人劳心费神的三人之旅开始了。


已经很久没有因为打喷嚏而醒来了。
“长久以来一直都是这么暖和的”在包裹着全身的毛毯下那样想着的库拉斯回想起了其实并不是那样。
昨天是在好久没遇上的没有遮盖物的山丘上一个人睡的。
到最近为止都是和旅行的伙伴为了取暖而互相依偎着睡觉。
和名为阿莉艾斯的奇怪的少女。
虽然光是想起这些就能将清晨的寒意给吹飞,但之所以昨晚没睡在一起也是有理由的。
某一天突然从所居住的宅邸里被赶了出来的库拉斯和阿莉艾斯。在通向海边的道路上悠闲的旅行着的两人面前突然出现的不可思议的客人,名字叫赫箩,年龄比库拉斯两人大两百

岁以上的赫箩外表不管怎么看都只是个比阿莉艾斯稍微大些的普通女孩。但是,头上长有野兽的耳朵,腰间长有狼的尾巴,嘴唇下有锐利的牙齿,所以库拉斯才无法怀疑赫箩所说

的话。
库拉斯之所以会忍耐着寒冷独自一人睡觉那正是因为赫箩的存在。
因为赫箩昨晚对库拉斯说出了:[三人一起睡吧。]这样的话。
库拉斯之所以能和阿莉艾斯睡在一起,是因为阿莉艾斯几乎没有世间的常识,并不认为库拉斯是男孩子。
但是,赫箩却不一样。
赫箩是想戏弄库拉斯才那样说的。
就算是伟大的精灵大人的提案,也不能什么都同意。
因此最后变成库拉斯从赫箩那借来了毛毯一个人睡,而赫箩和阿莉艾斯两人用披风和外套代替毛毯盖在身上一起睡。虽然是那样但库拉斯却有些可惜的感觉,一边想象着赫箩和阿

莉艾斯相拥而眠的情景一边那样想着。
赫箩明明是精灵大人,却非常的坏心眼,阿莉艾斯虽然拥有连阿莉艾斯自己也不太清楚的性格,但是毫无疑问的四不管是那边都是美人。
当然现在也不可能要求要睡在她俩中间,但光是看看应该没关系吧。
库拉斯边那样想着边将脸从毛毯中钻了出来,赫箩出现在了自己的视线中。
[为什么摆出那样的表情?想挨过来吗?]
盘腿坐着的赫箩,看起来是在整理着尾巴的毛发。
现在也不能将脸再藏进毛毯里,库拉斯只是无力的摇了摇头。
[汝是最后一个哟。]
慢腾腾的从毛毯中出来后,果然阿莉艾斯早就起来了,在离这里稍微一段距离的地方进行着每天的日课向神祈祷。
库拉斯抬头看向似乎是神所在地的天空,今天是个阴天。稍微感觉有些冷。
说起神的话,身为神的赫箩放下了已经玩弄了好一会的尾巴,从自己的行李里拿出了干面包,大方的递给了库拉斯。
明明不是庆贺收获的祭典的日子,拿出来的却是小麦面包。
[既然是收到的东西,汝也无须客气。]
即使是被说“客气点”但自己的手已经擅自收下了。
但是,库拉斯有些担心拒绝吃早饭的阿莉艾斯。
[那个的话,咱已经说服她了。看。]
说完,赫箩就将面包扔给结束了祈祷回到这边来的阿莉艾斯。
阿莉艾斯慌张的伸出两只手,就好像是接小孩似的用胸部接住了面包。
库拉斯更吃惊于赫箩的做法。
[居然扔食食物——]
[结成果实的麦粒不久之后将回归大地,这是自然的定理。那么,有什么理由不能将只是把麦粒磨成份而烤成的面包扔出去呢?]
[诶……..?]
虽然无意识的发出愚蠢的声音的是库拉斯,但是露出就像是被人捏住鼻子似的表情的阿莉艾斯却微微的歪着脖子思考了起来,之后就像是愣住了似的点了点头。
库拉斯虽然也感觉到自己哪里被湖弄了,但又反驳不出来。
对于经历过长久岁月的精灵,不管是怎样的贤者也是赢不了的。
[就是这样。]
[ 此帖被傲雪凌霜在2008-11-08 02:57重新编辑 ]
世界是那么美好
即使心中充斥了悲伤和泪水
也要坚强的睁开双眼
做自己想做的事
走自己想走的路
结交知心的朋友
不骄不躁,慢慢的成长起来
离线傲雪凌霜

学籍: 天河大学教授

性别: 男生

发帖: 2663『1』帖

天河币: 536 枚

学分制: 17 分

奖学金: 50 元

声望值: 9 点 [邀请]

经验值: 68%

日志数: 11 条 [发表]

粉丝数: 46 人 [关注]

学园校徽

 
只看该作者 61 发表于: 2008-11-08
在库拉斯耳边那样说完后,看着赫箩一脸得意笑容的脸,库拉斯不禁觉得那样的赫箩稍微有些帅。
[话说回来,汝俩的目的地是海边吗。]
或许是因为平时就吃惯了吧,和吝啬的吃着面包的库拉斯相对照大口大口的嚼着面包的赫箩那样问道。
[暂暂时是。]
[真是靠不住的两人之旅呢。]
被赫箩笑着的库拉斯稍微缩了缩脖子后说道:
[其实并不是那样的………….]
[如果不是流浪之旅的话,就先好好的决定目的地。]
将最后的一块面包放进嘴里,赫箩像是总结似的那样说道。
赫箩的“流浪之旅”这句话,一瞬间在库拉斯的内心引起了波澜。
因为库拉斯曾今听说过骑着马,穿着破烂的披风和外套游历诸国,一脸忧郁表情的旅行者的故事。
但是,库拉斯总觉得如果说出来的话,自己也会像旅行者那样被屋邸里的其他大人所嘲笑似的,所以库拉斯决定什么也不说。
[话说回来,汝不但起床很慢,连吃东西也很慢呢。]
[诶?]
听了赫箩的话后库拉斯看向自己的手。手里的面包还剩下一半没有吃完。
虽然库拉斯觉得是赫箩吃的太快了,但当他看向阿莉艾斯时却让他大吃了一惊。
[好像是在说:这个时候人是需要小刀和汤勺来吃饭吗?]
这是每当打水和照顾家畜的工作堆积的像山那样多时常被说的一句话。
对使用小刀和汤勺来进餐的贵族来说,进餐时当然是越悠闲越好。
当然像库拉斯这样的用人连汤勺都从没用过。
慌张的将小麦面包塞进嘴里。
虽然和小口小口的咀嚼的时候相比不能相提并论程度的浓密的小麦面包味在口腔中扩展开来,但仅仅在咀嚼了数回吞下后,面包就吃完了。
虽然觉得这样吃很是浪费,但已经吃完了后悔也没什么用了。
而且平常吃饭总是很慢的阿莉艾斯已经吃完了这件事也成为了库拉斯快速吃完面包的推力之一。
[那就赶快收拾行李出发吧。虽然离海边还有很远,但下一个城市就在附近。]
听了赫箩的话,库拉斯赶忙收拾起来。
虽然库拉斯突然察觉到了收拾行李的只有自己,但又不能叫正在做饭后祈祷的阿莉艾斯,也没有理由来叫赫箩帮忙。
但是最不能让库拉斯理解的是就连赫箩的行李也必须自己来背。
赫箩的行李和库拉斯的简陋的行李不同,里面装满了旅行必需品。其中最重的就是装满了葡萄酒的皮革袋。
[你说自己背不同,那你是怎么走到这里来的呀?]
因为实在太不讲理了,所以库拉斯那样抗议道,赫箩将露出牙齿的脸靠了过来,脸上浮现出可疑的笑容这样回答道:
[想听吗?]
虽然库拉斯之所以会咽下一口唾沫是因为有各种各样的理由,但其中却没有让自己乖乖的点头的理由。
赫箩很满足似的点了点头,边摇着尾巴边走了起来。
代替从赫箩的重压下解放而背负沉重行李的库拉斯无奈的叹了口气,自暴自弃的走了起来。这种程度的行李的话,分成两份来背的话也不是走不动。
正在那样想着的库拉斯突然察觉到了旁边有某人的气息,抬头一看原来是阿莉艾斯。
[要我帮忙吗?]
虽然是相遇六天以来阿莉艾斯第一次提出的要求,但是担心阿莉艾斯会像昨天一样因太过疲劳而昏倒,库拉斯断然的拒绝了阿莉艾斯的要求。
[但是……….]
因为看见阿莉艾斯露出了与其说担心还不入说是充满了罪恶感的表情,库拉丝将自己原本装食物的袋子交给了阿莉艾斯。
这个很轻,应该不会成为负担的。
[那就帮我拿这个吧。](两百多岁的老太婆欺负LOLI和正太…..赫箩是坏叔叔…..
阿莉艾斯立刻点了点头接过了袋子。
虽然不知道是吹那阵风,但知道阿莉艾斯担心自己库拉斯还是觉得很高兴。
[那么,走吧。]
阿莉艾斯将袋子的细绳挂在肩膀上,乖乖的跟在前进着的库拉斯的斜后方。
虽然这也是开始旅行以来第一次有的事,比起这个赫箩已经走到前面去了想要追上去的话不加油可不行了。
虽然担心阿莉艾斯会不会又昏倒,但不知道是否越来越接近平原了,需要上下的山丘少了起来。最后到中午休息为止一共翻越了三座山丘。
在就要休息之前,一直沉默着赶路的阿莉艾斯突然开口说道:
[从狼群下保护了我这件事还没向你道谢呢。那个时候真是谢谢。]
看到用奇怪的语调和表情那样说着的阿莉艾斯,库拉斯虽然有些吃惊,但阿莉艾斯看来一直在寻找着道谢的时机。
看来阿莉艾斯对这种事是非常的认真的。
[恩,呜。没什么。]
因此听见自己那样回答后阿莉艾斯安心的出了口气,露出了没有自信的笑容。
那样的阿莉艾斯看起来不可思议的可爱,库拉斯正打算开口说“不用介意”但是突然看见赫箩在稍微前面的地方坐了下来,所以并没有将话说出口。
虽然赫箩的目光是看向别的地方的,但是耳朵却是向着这边的。
[总总之先吃午饭吧。]
在那一瞬间,库拉斯察觉到了赫箩的侧脸露出了无聊的表情。
或许赫箩之所以让自己背行礼是为了制造机会让阿莉艾斯向自己道谢。
“真是多管闲事”库拉斯在心里那样嘀咕着。
又不是因为那样才和阿莉艾斯一起旅行的。
但是,阿莉艾斯向自己道谢这件事,还是让库拉斯觉得非常的高兴。


刚一吃完午饭赫箩就躺了下来。
因为喝了很多葡萄酒,或许想睡觉了也说不一定。
说了句“一会咱会追上来的”后,只是拿了毛毯就打发库拉斯和阿莉艾斯先走了。
因为一行的前进速度必需得配合阿莉艾斯才行,就算库拉斯和阿莉艾斯先走一步赫箩也会马上追上来的吧。虽然赫箩要求要加入一行一起旅行有些突然,但加入后又随心所欲的独

自行动,一想到这里库拉斯不由的叹了口气。
但话又说回来,对库拉斯来说光是被招待吃小麦面包的恩情,就已经非常足够允许赫箩擅自行动了。
这就是所谓的吃人嘴短。
正是因为那样,又变的和阿莉艾斯两人旅行了。
中午前阿莉艾斯之所以紧跟着自己身边走着,果然是因为在寻找道谢的机会。现在就跟之前一样一路上走走停停的,每次停下来的时候都会向自己投来疑问的目光。
虽然对这样走不了几步就停下来库拉斯觉得有些着急,但却并不讨厌阿莉艾斯投来的疑问的目光。
每当那个时候库拉斯都会露出一脸“真拿你没办法”的表情后才告诉阿莉艾斯她想知道的事情。
这个时候阿莉艾斯突然发出了短暂的悲呤声,库拉斯吃惊的转过身。
[阿莉艾斯!?]
一瞬间,前天晚上所发生的事闪过的脑海,库拉斯忍不住打了个寒颤,但是如果是狼群的话既然有赫箩在应该没问题才对。
阿莉艾斯站在离自己稍微有段距离的地方,手指着另外个地方,转过身来看着库拉斯。
虽然阿莉艾斯的表情看起来步满了恐怖的色彩……..但感觉却有点不同。
与其说是害怕着什么还不如说是为难的表情。
[怎么了。]
库拉斯在听到悲呤声的瞬间,本来打算扔下行李跑过去的,但因为看上去并不是那么危急,将放到一半的行李重新背好后才向阿莉艾斯走了过去。
放下行李刚一离开,有什么东西被前一瞬间为止连影子和形状都没有的老鹰给抓走了。看到这一幕库拉斯回想起来了还在在屋邸进行放牧的时候午饭被抢走的痛苦记忆。
[那那个………]
库拉斯一靠近阿莉艾斯连她细微的表情变化都看的很清楚。
并不是一脸为难的表情而是一脸悲伤和担心的表情。
库拉斯向阿莉艾斯手指的地方看去。
隔着就算是被库拉斯追赶也能有自信逃的掉的微妙的距离的地方有一只茶色的野兔。
[兔子?兔子怎么了?]
即使是第一次见到兔子,但又没有像马一样的魄力,如果实在要说的话应该是因为可爱吧。
库拉斯正在思考着,阿莉艾斯为什么会这样动摇,阿莉艾斯吞了口唾液后回答道:
[耳耳朵………..]
库拉斯离开就明白了阿莉艾斯为什么会露出混杂有担心和悲伤的表情,忍不住笑了起来。
阿莉艾斯一定是认为耳朵是被谁拉成这个样子的吧。
[兔子的耳朵原本就是那个样子的哟。因为很长所以连远处的很小的声音都能听见。]
虽然前天晚上库拉斯听见了从地面上传来的狼的足音,但以前住在饲养家畜的小屋的时候也常常听见住在附近的野兔的足音。
野兔是用脚踏地面的声音来通知同伴狼和狐狸来了的,因此捕捉那声音的正是它们长长的耳朵。
[真的不是被谁………故意弄的吗?]
[当然不是。]
听到库拉斯那样说阿莉艾斯终于安心似的松了口气。
[但那个很好吃哟。]
一边嚼着草一边毫不大意的监视着这边的野兔,毛发非常的漂亮。如果将它烤熟后咬一口大腿上的肉一定会满嘴油脂。
想到这里库拉斯忍不住那样说了出来,但话刚一出口,阿莉艾斯就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瞪着库拉斯。
[啊?啊诶啊不那个我是说那个野兔吃的草。看它吃的很好吃的样子,我是这个意思。]
勉强圆谎后,用看非人似的目光看着库拉斯的阿莉艾斯好像相信了似的,改变了表情。
[啊,是那样呀……….对不起。我完全…..]
[不,我才是该道歉呢,说了些吓到你的话。]
虽然被吓了一跳的是库拉斯本人,但是看来总算是回避了被阿莉艾斯讨厌了。
“阿莉艾斯真的没有吃过兔子吗”正在那样想着的库拉斯突然听到阿莉艾斯开口说道:
[在这世间]
[诶?]
[啊,对不起。我是想说在这世间真的有很多我不知道的事呢。]
目光就像是看着遥远的彼方似的,阿莉艾斯那样说道。
虽然阿莉艾斯的侧脸看上去很安稳,但在库拉斯心中却涌出某种平静的感动。
阿莉艾斯从出生以后就一直在被石墙所包围起来小小的建筑物中生活着。
想到这点库拉斯嘴擅自开口说道:
[那就在尽量多看些吧。]
[诶?]
[到很远的地方。到海边,见识各种各样的事物。]
赫箩曾今说过最好要决定旅行的目的。
“以增长见闻而在全世界旅行为目的”库拉斯觉得那实在是个不错的想法。
但是,阿莉艾斯一时没有了反应,那句话就像是石化的咒文似的让她一动一也不动了,没过一会阿莉艾斯的表情突然缓和了下来。
露出了看上去像是大人似的笑容,库拉斯稍微吓了一跳。
[是呀。那如果不走快点的话可不行的哟。]
边那样说着边笑着的阿莉艾斯又恢复到了平常的笑容。
库拉斯就像是被狐狸精迷住似的连续点了三次头,之后为了掩饰不好意思又重新背好了行李。
[在不要昏倒的程度下咯。]
稍微恶作剧似的那样说完后,阿莉艾斯点了点头将脸隐藏在头巾的阴影下。
看着那像小孩子似的行为,库拉斯松了口气。
[那走吧。]
库拉斯刚一走出去阿莉艾斯也紧跟了上来。
和赫箩会合都已经快要是日落时分了。


[………咔……….]
不是声音的声音和意识毫无关系的从嘴里冒了出来。
不管做出多么平和的样子也没用。
[げほっ………かは………..](咳嗽声
[还很早吗。]
从不断咳嗽着的库拉斯手中拿起皮革袋,赫箩坏心眼似的笑了。
里面装着的是已经过滤好的葡萄酒。
虽然一直以为葡萄酒是甜甜的饮料,但却是明明是冰凉的液体但喝下后却会让人感到全身发热。
[看汝个子很高,看来咱这边才是大人呢。]
赫箩嘴里衔着肉干喝了口皮革袋中的葡萄酒后那样说道。
虽然认为喝酒和身高没关系,但库拉斯却反驳不出来。
因为看见阿莉艾斯一脸没事的喝下了葡萄酒,就觉得自己也能喝了所以才会出现刚才那样的丑态。
[葡萄酒是神的血。喝不来这个的话是没有将神的教诲刻印在身体上的证据。]
阿莉艾斯生气的那样说道。
因为自己确实没有听过神的教诲,或许真的是那样也说不一定,但是阿莉艾斯能做的事自己却做不到不禁感到自己好丢脸。
想再一次挑战而伸出手,但却被赫箩敲打了下手臂。
[酒是让人快乐的东西。为了虚荣心和逞强而喝酒那可是有区别的。]
既然精灵大人都那样说了,那就只能放弃了。
[不能明白美酒所带来的快乐的汝还真是可怜呀。]
这句话并不是对着库拉斯所说的而是向着阿莉艾斯那边说的。
阿莉艾斯稍微有些困惑的样子瞥了库拉斯一眼。
觉得被阿莉艾斯担心有些不甘心因此库拉斯转向了一边。
[但是,为了得到一次神的福音而胡乱的呼唤神的名字,大多数都会是以失败而告终。]
[真是刺耳的话。]
赫箩的狼耳朵就像是驱赶虫子似的动了一下。阿莉艾斯脸上露出了微笑之后将在膝盖上交叉着的手害羞似的重新交叉了起来。
[最失败的是为了制作葡萄酒而将葡萄用布包起来吊着的时候,一滴一滴的滴下来简直让人等不下去……….]
[用手来拧的话会很浪费吧?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很美味的样子。]
阿莉艾斯闭上了眼睛将手掌贴在了右脸上。
之后露出了看起来像是格外高兴的笑容。
[俗语曾今说过:葡萄酒是神的血,如果神的血是削开神的身体所带来的恩惠的话,那你就是即使伤害神的身体也想要得到神的恩惠的愚蠢的家伙。]
虽然库拉斯并不清楚阿莉艾斯在说些什么,但是赫箩却像是听到最好的玩笑似的显得非常高兴。
库拉斯唯一非常清楚的是阿莉艾斯的右脸刚才被自己重重的打了一下,贴在右脸上的手像是想起了当时的痛楚似的揉戳着脸頬。
[我已经好好的反省了,不会再做这种事了。]
[如果能压制自己的欲望的话也不错。]
阿莉艾斯睁开单眼看着赫箩,赫箩歪着脖子做出思考的样子,就像是从两人的口中突出的波澜似的两人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我会遵守教诲,只能取我应有的那份神的恩惠。]
[将一滴一滴落下来的葡萄酒滴在手指上添来喝可不算哟……….]
听赫箩说的好像很美味似的,阿莉艾斯再一次闭上了眼睛笑了起来。
现在贴在右頬的手,大概不是想起被打的痛楚而是想起来吃好吃的食物的时候吧。
面对阿莉艾斯表现出来的新的举止和表情库拉斯心中感到一阵一阵的痛楚。
虽然连自己都吓了一跳,但从喝下葡萄酒后就一直想起那些让人感到阵痛的事,不知为什么反而觉得松了口气。
[不明白这种快乐,真是人生的一大损失。]
伴随着那句话两人的视线再一次看向了自己,库拉斯觉得自己简直像个年幼的小孩似的,之后就像是个小孩子似的转向了一边。
在那样说闹着的时候太阳已经下山了,因为今天本身就是阴天附近已经被黑暗包围了起来。
又没有升火,天暗了下来的话就只有睡觉了。
当然睡觉的组合和昨天相同,不同的是已经捉弄够库拉斯的赫箩并没有再说“三人一起睡”之类的话而已。
虽然松了口气,但也觉得有些可惜和寂寞,因为在深入考虑的话会觉得很可怕,所以盖上了毛毯后闭上了眼睛。
太阳穴附近有些痛一定是因为喝了葡萄酒的原因。
一想起走不了多少路就会筋疲力尽,不管看见什么都会向自己投来带有疑问目光的阿莉艾斯喝了酒后居然没事,太阳穴的疼痛先姑且不论库拉斯不由的叹了口气。
步履蹒跚的在路上走着的阿莉艾斯,如果自己不好好的牵着她的手的话是不行的。
在那样想着的时候,不知道在什么时候睡着了似的。
之所以说是似乎是因为伴随着就像是踩空了楼梯似的感觉突然醒了过来。
[………..呜……….]
库拉斯无意识的用毛毯擦了嘴唇边上的唾液后才想起毛毯的主人是赫箩。
[糟糕。]
一点点的话应该没问题的,剩下的就用自己的衣服袖子来擦吧,就这样躺着将目光稍微转向了天空。
仅仅是用了一点点时间就意识到了自己似乎是睡的迷迷糊糊,天空中的云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变薄了不少,一点点月光从云层中撒了下来。库拉斯突然打了个冷战,虽然立刻就将毛

毯拉了上来,但他立刻就察觉到了自己打冷战的原因并不是因为寒冷。
如果附近是完全黑暗的话,或许就可以解完手后直接回到被窝中,但现在的话就只有忍着了。
库拉斯想起了好几年前的夏天起夜小便的时候遇上的倒霉事后,再一次哆嗦了起来。
之所以跑到离毛毯相当远的地方,只是单纯的因为讨厌在睡觉的地方附近小便和被阿莉艾斯和赫箩看见的话会不好意思而已。
“这里的话应该足够远了”库拉斯终于解完了手。
[恩………]
结束了无上幸福的时间,满足的叹了口气后转过了身。
但是,因为周围太暗在加上不断袭来的睡意而使的裤子的带子没有绑好。库拉斯一边懒散的走着一边看着自己的手弄的沙沙作响。
就那样遥遥幌幌的回到了睡觉的地方,“刚刚解完手真是太好了”库拉斯在心中那样嘀咕着。
[什么嘛,完全没有察觉到。]
在稍微清楚了世界轮廓的黑暗中,看起来与众不同的赫箩的眼睛吃惊似的眯了起来。
[我还以为是猫头鹰的怪物呢……..]
[哼,咱可是狼。]
脚被赫箩踩了下。
库拉斯正在犹豫是否发出抗议,但因为赫箩很快就走了出去,最后只好决定放弃了。
在走出去没多远后,赫箩转过身来像是在说“跟过来”似的向库拉斯招着手。
在没走多远的地方赫箩停下脚步座了下来,就像是在说“坐在旁边”似的用手指着,库拉斯按照赫箩的指示在旁边坐了下来,赫箩和库拉斯的身高几乎相同只有耳朵的部分库拉斯

比较矮。
[稍微有些事想问汝。]
[有想问的事?]
库拉斯正在想着为什么特意选在这种深夜里的时候,赫箩开口说道:
[是关于汝侍奉过的叫安塞沃的贵族的事。]
[领主大人?]
[恩,就是那家伙。汝真的确定他死了吗。]
库拉斯想起了对赫箩谈起自己之所以会出来旅行的原因时,赫箩对关于领主大人的谈话内容好像是想着什么似的做出了个要打的动作来。
难道是领主大人的朋友。
[就算是问我是否确定,其实我也并不清楚。]
因为是自称是领主大人的弟弟所带来的家臣是那样说的。
[恩………那么,听汝所说他的兴趣是出远门咯。]
[恩,是的。每隔段时间都会带些奇怪的东西和可疑的人回来。]
其中最奇怪的兴趣是建造了阿莉艾斯曾经居住过的石造建筑,这个是仆人们的统一见解。
[那也就是说经常在旅行途中行踪不明吗。那还真是没什么希望呢。]
赫箩一边叹气一边那样说完后直接躺了下来。
附近安静的连虫子的叫声也没有,只有赫箩摇晃尾巴所发出的声音在四周回荡着。
[是你的朋友吗?]
[咱的?不,不是那样的。]
赫箩躺在上,用手肘将头撑了起来。
在模糊的月光下从赫箩那舒服的样子就可以知道赫箩一定已经很习惯野营了。赫箩就保持着那个姿势不知看着那里,库拉斯也没有继续提问。
首先打破沉默的是赫箩。
[咱听说安塞沃似乎是在寻求不老长寿的密药。]
[不不老长………]
[是不老长寿。就是说不会老去永远保持年轻的样子。]
从库拉斯嘴里只冒出[啊。]的一声。寻求那种事到底打算怎么样呀。
[对于出生不久的汝来说是很难想象的吧。]
库拉斯生气的翘了翘下巴后,赫箩的视线向他看了过来。
[人类虽然要比其它生物稍微长寿一些,但老去也是转瞬之间的事情。咱当然也不是不明白想方设法想要避免衰老的心情。]
果然对于库拉斯来说是无法想象的,突然察觉到了什么,库拉斯开口说道:
[赫箩小姐也是为了得到那个不老长寿的方法?]
但是,未经大脑的话刚一出口,库拉斯就察觉到自己失言了。
[啊那,那个我觉得赫,赫箩小姐一直都是那么年轻美丽所以………]
库拉斯赶紧慌忙的拿话来掩饰,赫箩露出稍微有些吃惊的表情后,露出两边的利牙无声的笑了起来。
[被像汝这样的小孩子担心咱才会难为情呢。当然,咱的美丽可是永远的。]
鼻子发出“哼”的一声,沙沙的晃着尾巴,好像真的很得意似的。
总之不管怎么样赫箩没有生气简直太好了,库拉斯不禁松了口气。
[算了,汝的话也说对了一半。]
[诶?]
[但是话说回来要使用密药的并不是咱。]
赫箩边浮现出害羞和自嘲般的笑容边那样说道。库拉斯差一点就要问“那是给谁用?”但最后还是忍了下来。
[那,另一个问题。]
赫箩稍微向后看了看后继续说道:
[阿莉艾斯从出生以后就一直住在同一座建筑物里这件事是真的吗。]
自己并没有告诉过赫箩那件事,大概是昨晚和阿莉艾斯一起睡觉时问的吧,但是赫箩为什么要向自己确认那件事库拉斯连一点头绪也没有。
但那也没什么关系,自己就回答自己知道的事情。
[我觉得是那样的。至少周围的所有仆人都是那样说的。]
[哼~~]
赫箩用不清楚是否有兴趣的态度点了点头,就那样注视着远方一动也不动。
[怎么了?]
库拉斯那样问道后,赫箩似乎是在说“没什么”的样子摇了摇头。
[算了。比起那种事如果安塞沃死了的话咱就失去前进的目标了。虽然是玩笑,但看来咱必须得长时间跟着汝俩旅行了。]
[………]
虽然自己并没有发出痛苦的声音,但和阿莉艾斯两人一起旅行还要轻松些之类的想法好像已经表现在了脸上似的。
赫箩怀恨似的竖起了一边眉毛。
[确实咱是个阻碍的累赘,但如果露骨的写在脸上的话咱可是会受伤的。]
[不,没。并没有那会事。]
[那咱一直跟着汝俩也没问题哟?]
被赫箩微笑着那样问道,库拉斯根本不可能做出摇头之类的举动。
而且坏心眼的赫箩像这样笑着,有着不输给阿莉艾斯的可爱。
因为那个原因在库拉斯慢慢的点了点头后,赫箩终于哈哈的大笑了起来。
[正因为那样就算是被阿莉艾斯打脸蛋汝也说不出怨言吧。]
赫箩那像是闪耀着光辉似的微笑一下子变成了恶作剧般的笑容。
精灵大人似乎能看透人的内心。
[哼,算了。率直也是小孩子的特权。即使是想左拥右抱这种愚蠢的想法,咱这个大姐姐也温柔的原谅汝吧。]
连回嘴都觉得麻烦,库拉斯将视线移向了月亮。
[但还真是让咱羡慕。]
[?]
赫箩像是自言自语似的嘀咕完后,直起了身子,盘腿坐下。
只能看见赫箩少许的侧脸,虽然连自己也不是和清楚,但赫箩好像是正在看着远方。
就那样沉默着的赫箩突然转过身来这样说道:
[比如说现在有狼群袭击过来,汝会怎么做。]
虽然是有些意外的质问,但既然有身为精灵的赫箩在此也没什么可害怕的。
[那个,我会尽可能不给赫箩小姐碍手碍脚的……..]
因此库拉斯立即那样回答道,赫箩露出困惑的笑容后直接躺了下来。
库拉斯之所以不由自主的挺直身体是因为赫箩将头放在了库拉斯的膝盖上。
[虽然确实算是合理的答案,但这样爱打小算盘的雄性可是会被讨厌的哟。]
[啊,啊……..]
[啊什么啊呀。汝至少应该说“以我之身来守护你之身”之类的话,快说呀。]
说完后赫箩踩了库拉斯一脚,看来赫箩是想让库拉斯重复一次。
一个人说那种台词虽然觉得很不好意思,但赫箩的目光又紧闭不放。
如果不说的或赫箩一定会生气,但就算是说了好像也不会就这样原谅自己。
虽然就只是稍微犹豫了一下,但赫箩却故意的咳嗽了起来,库拉斯终于做好了觉悟。库拉斯就像是要跳入冰凉的水中之前似的深深的吸了口气,抬起下巴闭上眼睛开口说道:
[以我我之身]
[恩]
[………以…….]
[恩?]
[以……….]
光是说出这些库拉斯的脑海里已经是一片空白了。
看着库拉斯说不下去了,赫箩只是[哎呀哎呀]的嘀咕了一句后直起了身子说道:
[守护你之身。]
[守,守护你,你之……身。]
明明是很短小的一句台词,但库拉斯就像是被要求咏唱繁长的诗歌似的。
库拉斯依旧保持着被要求说出那种台词的姿势,抬起的下巴并没有放下,闭上的眼帘也没有张开。
但还是从脸頬似乎被什么东西刺着似的感觉上知道了赫箩正在看着自己。
[哼。算了。就这样吧。]
赫箩那样说完后就移开了视线,库拉斯终于低下了下巴就像是浮出水面似的重重的出了口气。
[那样的话要进入重要的下一阶段还很难呢。]
[诶,下一阶段?]
[恩。]
赫箩在回复的同时也有了行动。
库拉斯虽然依然活着但却觉得自己已经死掉了。
不止是连身体都无法动弹,那一瞬间就算连呼吸也不能。
[呵。]
库拉斯自己也分不清那是从赫箩嘴里发出的笑声还是悄悄伸进耳朵的纤细的手指所发出来的声音。
自己唯一明白的是赫箩就像是抱住自己的脖子似的将两只手缠绕着自己和将脸放在自己的肩头上。
就那样暂时的保持着沉默。
库拉斯没过一会就察觉到了左耳的附近之所以定期的会有麻痹似的感觉袭来那一定是因为赫箩的吐吸的原因。
库拉斯连思考“赫箩为什么会做这种事”的余力也没有。
简直就是置身与痛苦的梦境中。
[如果咱就这样咬下去的话,会死的吧?]
赫箩的话就像是将手插进泥土中的样子直接撞进了自己的大脑里。
明明是玩笑似的口吻,但库拉斯怎么也不觉得那是玩笑,好不容易能转动脖子。
尔后,在转过脖子的前方有着像满月似的漂亮纤细的琥珀色瞳孔和异样的利牙。
而且还有让人晕眩的甜甜的香气。
现在的库拉斯异样的清楚的知道,在就像是反转过来的视界当中,赫箩好像是要让自己更清楚的看到她的利牙似的张开了嘴唇。
这个时候,库拉斯觉得会被赫箩吃掉。
边看着慢慢的接近自己嘴边的赫箩的利牙,边在自己已经麻痹掉了的脑海中不知是谁在嘀咕着“或许那样也不错”
像睡觉似的感觉,将好不容易才睁开的眼帘一点点的又关闭上了。
剩下来的只有赫箩所散发出来的甜甜的香味。
但是。
[………]
最后赫箩并没有吃掉库拉斯。(結局ホロはクラスのことを食べなかった。瀑布汗….
[好险,可不能就这样吃了。]
赫箩突然从自己的肩膀上将脸依开,似乎是无意识的那样说道。
库拉斯感到在那一瞬间被好几层薄薄的皮所覆盖起来的梦的泡影似乎“啪”的一声战裂开了似的。
不,实际是就是战裂开了。
库拉斯愣了一会,随后似乎是将很少吃到的好吃的点心掉到地上似的注视着赫箩的脸。
对于逐渐远去的赫箩的脸,胸中就像是要炸开似的那是在不久之后的事情了。
[呵呵。摆出这种表情是还想继续吗。]
坏心眼似的笑着的赫箩用食指捅了捅库拉斯的鼻子,库拉斯也知道那是玩笑话。
库拉斯终于察觉到了。
自己又被赫箩给戏弄了。
[别生气。接下来如果汝从那个手中保护了咱的话。也不是不能给汝做。]
[诶?]
就像是好好调教过的小狗一样,库拉斯看向赫箩下巴所示意的方向。
[啊。]
尔后,库拉斯的嘴形保持着发出悲呤的形状冻结了起来。
[阿莉艾………..!]
之后的话库拉斯并没有说出来。
库拉斯视线的前端出现的是应该在离这里不远的地方酣睡着的阿莉艾斯的身影。
稍微立起了身体,大概是因为想藏在阴影中吧,用头巾代替毛毯将半边脸隐藏了起来。从头巾的阴影中看过来的阿莉艾斯面无表情的视线。
在察觉到自己背上微微的冒出了些冷汗后,和库拉斯视线相交的阿莉艾斯像野兔似的将脸埋了下来。
库拉斯觉得好像是有什么槽糕的地方被阿莉艾斯看见似的。不,事实上确实很糟糕。
虽然连自己不明白到底那里糟糕了,但在库拉斯的脑海中正在拼命的想着借口
尔后,旁边的赫箩压底声音的笑了起来。
通过现在仍然缠在自己脖子上未解开的赫箩的双腕所传来的“咕嘟咕嘟”的微小声音和兔子通知危险到来的足音是一样的。
[听说在恋爱的道路上障碍越多爱情之火就燃烧的越旺。]
[没,没有那会事。]
[那汝也没有动摇的必要哟。]
赫箩轻松的就将话堵了回去。
库拉斯狠狠的瞪了在眼前的赫箩一眼后,感觉那种严厉的视线对赫箩来说只是春天的阳光而已。
[不好呀。咱只要一看见可爱的小孩就会不知不觉的去欺负一下。]
赫箩边那样说着边干脆的放开了手腕,发出“恩”的一声伸了个懒腰将尾巴“沙沙”的大幅度摇晃了起来。
虽然觉得自己就像一只完全玩累了的小狗,但是那个联想一定也没有错吧。
因为自己被赫箩彻底捉弄了。
[别总是一脸欲求不满的表情。]
赫箩用立起耳朵仔细倾听着的阿莉艾斯听不见的音量在库拉斯耳边低声说道,尔后赫箩一边歪着脖子一边继续小声说道:
[那这样汝应该很清楚了吧?]
[诶?]
看见还是不太明白的库拉斯反问回来,赫箩虽然露出了生气似的表情,但还是像是在说“算了”似的摇了摇头。
[有些话咱事先说清楚。会对汝俩利牙相向的可不光只是狼。更何况阿莉艾斯又是个年轻的小姑娘。]
[诶?]
[阿莉艾斯有着和汝的不可靠相同程度的可爱。那么今后如果有勇气的话就好了。]
最后的一句话是赫箩站起来和库拉斯交错而过时边抚摩着他的头边说的。
虽然手被冷酷的挥开了,但是赫箩还是很高兴似的笑着干脆的回到了睡觉的地方。
看着赫箩那太过干脆的动作,库拉斯不禁觉得刚才的对话就好像是稍微打下盹的时候所做的梦似的。
完全不明白赫箩所留下的最后一句话所含意思的库拉斯就那样目送着赫箩离去了。
库拉斯之所以会就那样埋下了头是因为比起这些种种总之能从名为赫箩的狼手中所解放出来而安心的出一口气的原因。
库拉斯本打算伸出手整理被赫箩弄乱了的头发,但还是在中途停了下来。
因为那好像是指示那个梦的延续的导标似的,弄回去的话觉得有些可惜。
但是,犹豫也只是在那一瞬间。
库拉斯将目光看向似乎在偷偷摸摸说着什么的两人,因为自己和阿莉艾斯视线交汇的时间仅仅是短短的一会。
因为库拉斯觉得头发乱糟糟的样子似乎并不怎么好。
将头发重新整理好后再一次叹了口气。
赫箩和阿莉艾斯互相低语了一会,没多久又安静了下来。
乘此机会库拉斯也回到了睡觉的地方。
总觉的突然感到很累,因为很突然连库拉斯本人也不知道原因。
尔后,库拉斯在毛毯中暗自嘀咕道:
“至少有一件事是明白的”
“即使散发出同样的甜甜的香味,赫箩和阿莉艾斯也是完全不同的存在”
如果被问“喜欢那一个?”………
库拉斯那样扪心自问着,但在答案出来之前就开始敲打起自己的头来。
夜越来越深了。
库拉斯重重的叹了口气,看起来似乎要将毛毯给吹飞似的。


翌日,因为奇怪的罪恶感使的库拉斯不敢看向阿莉艾斯
但是,不知是否因为赫箩很好的帮自己掩饰过去了,结束了早晨祈祷的阿莉艾斯像往常一样给自己打招呼。
虽然确实是松了口气,但不知道为什么心中却有些寂寞的感觉。
这样简直就好像是期待着阿莉艾斯误解自己而不高兴似的。察觉到自己有着那样想法的库拉斯不禁连自己也吓了一跳。
“自己并不是想刺探阿莉艾斯的心意”自己在心里找着借口,库拉斯越来越觉得自己是个愚蠢的男人了。
即使是那样,库拉斯还是突然想到。
试着想像一下如果将阿莉艾斯和赫箩交换一下的话。
想象中的赫箩不可思议的可爱。
[……..原来如此。]
觉得自己似乎稍微变聪明了似的正在一个人在那里点着头的时候,突然脑袋被敲了一下而回过神来。
一抬起头就看见一脸不高兴的赫箩。
[不快点吃的话,又是汝最后一个了。]
突然被打了一下虽然吓了一跳,但库拉斯慌张的原因反而是觉得“难道心中所想的被看穿了吗”
库拉斯将赫箩给自己的小麦面包塞进嘴里,就像是要将心中的秘密埋藏进心底似的吃下了面包。
[吃早餐也是种技术哟。]
昨天的事就像是说谎似的一脸无趣的赫箩那样说道。
虽然觉得有些寂寞,但心中所想的时看来并没有被看穿,库拉斯不由的安心的出了口气。
尔后,库拉斯仍然负责背附全部的行李,一行人就这样上路了。
今天赫箩和阿莉艾斯并排走着,背着行李的库拉斯走在两人前面。
库拉斯仔细的倾听着从后面传来的两人的对话,看来是一直在谈论关于酒的话题。就在刚才还在谈着葡萄酒,但现在话题已经转入用面包制作的琥珀色的酒了。
不管怎么样对于在葡萄酒面前遭到败北的库拉斯来说都不是什么有趣的话题。
库拉斯认为将木莓煮化以后按比列加入水和蜂蜜的果汁比起酒来不知道要好喝多少倍。
但是,库拉斯也没有转过身对谈的正在兴头上的两人那样说的胆量。
两人的笑声听起来简直就像是对着自己所发出的悲哀和同情的笑声似的。
库拉斯一边为自己和同伴间的差异而闹着情绪一边走在队伍的最前面,不久竖立在前方的完全暴露在外的岩石和灌木丛进入了自己的视线。
从山丘上终于能看见黝黑的森林了。
在森林正面的右手边能看的见一直延伸到很远的地方的一座小山。
在相对的左手边是长势茂盛的草丛,仔细看的话会看的见从草丛间到处都露出的有水面。看来似乎是一座沼泽地。
[视线不错。]
站在库拉斯旁边的赫箩那样说道。站在离自己稍远一些的则是一脸吃惊的用手捂着嘴。
这样说来,虽然已经爬上了很多座山丘,但还是初次看见这样的景色。
[这景色很美吧?]
对着吃惊的阿莉艾斯,库拉斯正在得意的问着的时候,侧腹却被赫箩给撞了一下。
完全无视着赫箩和库拉斯看的入迷的阿莉艾斯保持着眺望远方的姿势谨慎的说道:
[哪个,那里是………海吗?]
阿莉艾斯边那样说着手指边指着沼泽的方向。
虽然觉得赫箩会回答,但赫箩却满脸笑容的看向了库拉斯,于是库拉斯回答道:
[不是的,那是沼泽。]
[沼泽?]
[就像水池似的东西。但比水池浅,还有很多泥。]
阿莉艾斯露出一脸“原来如此”的表情后点了点头。说起沼泽的话就会想起鲶鱼,虽然觉得阿莉艾斯看到那种奇妙的鱼一定会大吃一惊,但阿莉艾斯却并没有理会库拉斯的想法继

续说道:
[大海也是像这样的吗?]
[大海还要比这个大的多。]
虽然库拉斯自己也从没见过大海,但是曾今听人说过。
因此在库拉斯在空中用双手描绘出一个大大的圆形进行说明的时候,赫箩突然插嘴说道:
[那到底有多大呀?]
[诶。]
库拉斯一下子回答不上来了,阿莉艾斯的目光离开了沼泽重新回到了这边,用带有疑问的目光看向自己。
库拉斯稍微吞吞吐吐了之后,就照着自己听说的那样说道:
[不管是看向左边还是右边也好,当然前面也一样,都是一望无际的大海。]
对于库拉斯的说明,阿莉艾斯像是感叹似的叹了一口气,赫箩好像是察觉到了库拉斯从没有见过大海似的,裂嘴笑了起来。
幸运的是两人并没有继续追问下去,阿莉艾斯露出笑容说道:[真的好想快些看到大海。]突然看见那笑容的库拉斯不禁呆住了然后点了点头,尔后被坏心眼的赫箩踩了下脚。
结束了对话之后,库拉斯等人决定就在那里吃午餐,赫箩一边嚼着肉干一边说明道:
[只要从森林和沼泽中间穿过去,离城市就不远了。]
但是,因为赫箩说的很含蓄,库拉斯反问道:
[路很难走吗?]
[不,咱从城里来这里的时候走的那条路并不怎么难走。虽然穿过森林无疑是近道,但那边很危险。但咱觉得危险的倒不是道路而是之后的事。]
[之后的事?]
[恩。直接的说的话,是汝俩的经济状况。]
听到赫箩那样说之后,一边衔着从赫箩那里得来的肉干一边解开了自己的行李将手伸了进去。
里面放的有从来宅邸的旅行者那里得来的跑腿钱。
库拉斯在行李中来回找了一阵,取出了大约五枚硬币。
不管是哪枚硬币都比自己的大拇指头稍微大一些,其中的三枚是已经变绿了的黑色硬币,剩下的两枚是已经生出不少红色的锈的灰色硬币。
这些硬币不论是那一枚,对于库拉斯来说都是自己的宝物。
[ほう,这些就是汝的全部财产。]
因为看见赫箩稍微有些吃惊的那样说道,所以库拉斯骄傲的点了点头。
只要有了这些虽然半年有些勉强,但也足够生活三个月了吧。
[这个是钱吗?]
阿莉艾斯一边那样问着,一边注视着库拉斯手中的货币。
[没错。]
[钱是万恶的根源,但是和想象中的完全不同。]
库拉斯一边想着:到底想象成什么东西了呀,一边觉得那样也挺有趣的。
但是,接下来听到的赫箩所说的话,库拉斯没有在一瞬间理解到其中的含义。
[这些大概能买一片面包吧。]
隔了一会,从库拉斯嘴里发出了[诶?]的一声。
[咱对钱的事也不是很明白,如果是皮草的话咱倒是立刻就能判断好坏,钱的话就太麻烦了………]
赫箩边那样说边像库拉斯似的在自己的行李中来回的翻了一阵,从里面拿出来一个很小的腰包。
解开用白色和紫色的线编在一起而做成的细绳。将里面的东西全都倒在了手上。
看见倒在赫箩手中的东西对库拉斯的冲击,就像是被人狠狠的揍了头部似的。
[确实这个硬币能买一斤面包。这个白色的硬币能买很多面包。虽然详细的咱也不是很明白,但是只要看一眼就能明白其中的差别了吧?]
赫箩所说的话的意思清楚的让人感到心痛。
赫箩手掌上的是不仅刻着让人感到惊讶的细致的纹路而且还很厚实的货币。
赫箩所所的能买一斤面包的硬币是一种散发着赤茶色光辉的硬币,而能买很多面包的那种硬币却是暗白色的。
库拉斯在重新看着自己手中的硬币,那寒酸的样子让自己不由的想哭。
[所谓的城市并不是平白无故就在那里的,是要花钱的。更何况汝俩为了继续旅行就得要买面包,接下来入俩要怎么办。]
赫箩一边将货币重新放进腰包里一边那样说道。
硬币所发出来的声音并不是“丁丁”之类的微小的声音,而是“哗哗”的强而有力的声音。
就像是在刚知道世界的宽广的时候似的,像是愤怒似的悲哀充满了内心。
明明不是赫箩的错,但自己觉得赫箩就像是坏人似的自己想要说些什么,但最后还是什么都没有说出来。
就像是要代替语言而流下眼泪的时候,阿莉艾斯突然插嘴说道:
[所谓的面包就是劳动的果实。只有去工作就没问题了。]
那样说完后,露出笑脸看向了库拉斯。
阿莉艾斯在担心我。
库拉斯的脸突然红了起来,慌张粗暴的擦拭了眼角的眼泪。
[是,是呀。只要去工作就没问题的。]
[恩。]
赫箩笑也没有笑的点了点头,尔后嚼完用牙齿撕下来的肉干后说道:
[比如工作一天,只够买一天的食物的话又打算怎么办?]
[如果做很多,多工作的话就没问题了。]
虽然稍微有些没自信,但是在偷看了阿莉艾斯一眼后看见阿莉艾斯也点了点头,就像是被赐予了勇气库拉斯重新看向赫箩。
[如果做很多工作?恩。那也是理所当然的,但真的做的了那么多工作吗。]
这个是赫箩在捉弄人。
那样认为的库拉斯正打算开口,但却被赫箩的话打断了。
[在城市里有很多失业的大人。到那里以后作为小孩的汝俩能轻易的找到工作吗。]
库拉斯的嘴保持着[诶]的形状凝固住了。
[既没有力气,也没有技术,更不可能有认识的人。但在人类社会如果识字的话会有很大的不同就是了.]
当然,库拉斯并不认识字,但是他想起了阿莉艾斯认识字这件事。
[阿莉艾斯确实识字吧?]
库拉斯开口那样问道后,阿莉艾斯边露出微笑边点了点头。
这样的话就没问题了。
库拉斯刚那样想着,就听见赫箩用搀杂了叹息的语气说道:
[那么,在阿莉艾斯拼命工作的时候,库拉斯汝要做些什么?]
赫箩的话,就像是胸口被枪刺中的感觉似的。
[诶?那个大概只有在一边等着吧。]
[是吧。]
被将眼睛眯起来的赫箩注视着,库拉斯咬了咬嘴唇。
怎么能做那样丢脸的事情。
[再说,咱也不认为需要读写的工作有很多。]
将拿在手中的肉干描绘成圆形,用突然停嘴而被咬成尖利的地方搔着脸。库拉斯一边看着肉干一边以带有半分反感的目光瞪向赫箩,似乎在说:为什么要突然提起这些。
这简直就是在说“停止旅行”似的。
[那,咱有一个想法。]
“什么嘛”库拉斯在心里不舒服的嘀咕着。
赫箩那稍微带些红色的美丽的琥珀色的瞳孔突然朝向了远方。
[汝俩就在这里折回怎么样。]
因为太出人所料了,在库拉斯还没来的及回答的时候,赫箩的视线从远方移了回来。
[如果是从这里的话,在沼泽里打好水,再拿上咱的食物应该能回去。勉强前进也不会有什么好处。而且,就算是被赶出来的,但汝俩毕竟还是小孩。好好求求情的话总会有办法的

。]
对于赫箩提出的再明白不过的提案,库拉斯心里涌现出某种愤怒的感情因此并没有照她说的那样点头。
库拉斯立即察觉到了自己不愿点头的原因。
和阿莉艾斯的约定。
“两个人去看海”
[汝在考虑些什么,一眼就明白了。]
赫箩那样说完后呆呆的笑了起来。
[没有领路人,毫无依靠的向前走,食物吃完了,不管是钱还是工作都没有,如果到了那个时候汝俩怎么办。向周围的人乞讨吗?坐在路上穿着破烂的衣服满身都是尘垢和泥土吗?

]
不知道为什么自己明白赫箩所说的话。不知为什么自己也明白赫箩所说的是正确的。
但即使是那样库拉斯也不想选择就这样回去的选项。
[汝还真是相当固执呢。]
赫箩刚那样说完。
[哪个。]
一直安静的听着赫箩说话的阿莉艾斯开口说道:
[如果可能的话我很想看看大海。想更多的看看这个世界。]
库拉斯用带有得救般的心情转向阿莉艾斯。
赫箩用半张着的眼睛注视着阿莉艾斯就像是在说:[接下来呢?]似的。
[但是,我却并不了解世间的各种事情。赫箩小姐所说的事情我也一个都不能否定。但我也渐渐的学会了在这个世界中有许多非常痛苦的事情。]
[恩。]
赫箩满足似的点着头。
阿莉艾斯所说的话让库拉斯感到非常的气馁。
“游历世界”的约定就只有那种程度吗。
阿莉艾斯并没有接着说下去,而是突然取下了头巾,开始摆弄起自己的脖子。
[阿莉艾斯?]
没有理会库拉斯的讯问,阿莉艾斯不久后抓到了一个像锁链似的东西,刺溜一下将那锁链拉了出来。
尔后,从衣服下被拉出来的是鹌鹑蛋大小的绿色的石头。
[那,那个是……..]
看着吊在锁链上偶尔会反射阳光的石头库拉斯大吃了一惊。
和领主大人曾经招待过的不知是哪里的贵族女人带在身上的石头一模一样。
因为从年长的女用人那里听说过,所以就连库拉斯也知道那是什么东西。
那是据说光是一个就能买下整个村子的宝石。
[这个听说是非常的值钱。用这个应该能买到面包吧。]
听了阿莉艾斯的话,库拉斯看向了赫箩。
“这样的话自己和阿莉艾斯的旅行就完全没有问题了。”
库拉斯已经预想到了赫箩无言以对的表情,但出现在自己视线里的赫箩的表情却很让自己感到意外。
[什么嘛。汝以为拿出那种东西就没问题了吗。]
[诶。]
库拉斯和阿莉艾斯发出了同样的声音。
[在睡觉的时候咱就发现了……..什么嘛,汝原来没察觉到呀。]
赫箩说完后,库拉斯慌慌张张的点了点头。
自己完全没有察觉到。
[只注意到了柔软的地方吗。]
[才,才没有那样!]
伴随着坏心眼的笑容的赫箩那样说道,立刻就将库拉斯的怒吼顶了回去。
[算了,那个先姑且不论,如果舍得卖掉那块宝石的话,应该能支撑一段时间吧。]
[那么]
阿莉艾斯正要继续说下去,但却被赫箩打断了。
[真的可以吗。特别的石头不管是在什么时代还是场所都拥有特别的意义。如果是谁的遗物的话,咱觉得汝还是重新考虑下为好。]
[不,连我自己都不知道这是从谁那里得来的。但是,司祭大人曾今说过在有困难的时候这个宝石一定会有用的。而且,我觉得现在就是有困难的时候。]
对于阿莉艾斯的回答,赫箩搔了搔鼻尖后就像是在边思考边说似的慢慢的说道:
[连从谁那里得来的都不知道?那课宝石在台座的地方写有字,从那里有什么线索吗?]
[是我的名字。]
赫箩的耳朵一下子立了起来。
[只有名字?]
[不,名字和一篇短文。写的是……….赠与我的女儿阿莉艾斯。]
赫箩在一瞬间瞪大了眼睛,保持着将手指按在鼻尖上的样子看向了库拉斯。
“干嘛?”库拉斯用目光反问了回去。既然写的有“赠与女儿”一定是双亲留下的礼物吧。
[恩。那个宝石确实很值钱。并不是简单会被谁给予的东西,这样就太明白不过了吧。]
库拉斯简短的发出了“啊”的一声。
“莫非是”伴随着一种惊讶的心情迫近了自己的喉头。
赫箩的目光再一次看向了自己就像是在说自己“大笨驴”似的,库拉斯吃惊的呆住了。
但是,只有阿莉艾斯一个人一脸莫名其妙的样子听着赫箩的话。
[那个宝石汝觉得是谁送给汝的?]
[诶?那个是。]
阿莉艾斯继续回答道:
[是神送给我的。]
赫箩以奇怪的样子笑了起来。
[那,那个?]
[汝所说的神是不会弄脏手去挖宝石的吧。咱说的是送你宝石的是?]
[是领主大人哟。]
库拉斯刚一忍不住说出口,阿莉艾斯的眼睛就汇聚成了一点。
[阿莉艾斯是领主大人的……….]
女儿。
但是,因为实在太让人震惊了,虽然明明有宝石作为证据,但却还是说不出口。
在突如其来的沉默中,阿莉艾斯看着放在手中的绿色的宝石呆呆的说道:
[诶,哪个,诶?那么叫领主大人的那位就是神吗?]
[当然不是!阿莉艾斯是领主大人的女儿,领主大人是人类。]
[诶,诶,但是——]
库拉斯也不知道对于一脸困惑的阿莉艾斯怎么说明才好,光是语气粗鲁了起来,这时候赫箩平静的说道:
[的确是那样。概括来说的话咱们都是神的孩子。是那样吧?]
对于赫箩所说的话,阿莉艾斯点了点头。
库拉斯在心里想着:怎么会是那样。
兴致勃勃的想要说明的时候,不知道被谁抓住了自己的后颈。
抓住库拉斯后颈的不是其他人,正是赫箩。
[咱也知道人的微妙之处,因此现在不是应该说的时候。]
听了赫箩的话后,库拉斯就像被骂了似的缩了缩头。
于是,赫箩没有在继续说什么将手从库拉斯后颈上拿了开,就像是在说“到底是怎么会事”似的叹了口气。
[虽然咱作为年长者觉得不应该将那块宝石卖掉………..]
尔后,赫箩那样嘀咕道。
阿莉艾斯是领主大人的女儿,如果那个宝石是领主大人送给阿莉艾斯的话,也就是说在领主大人已经去世了的现在,那块宝石就是领主大人的遗物了。
即使是库拉斯也做不到将那个卖掉来继续旅行,果然应该从这里回去吧。
而且,如果阿莉艾斯是领主大人的女儿的话,回到了屋邸的话大概也不可能回到继续过迄今为止的生活了吧。
库拉斯用比刚才冷静的多的心情重新考虑着赫箩的提案,将视线看向了地面。
虽然是很短暂的旅行,但却很快乐。
那样想的话或许多少要好受一些。
库拉斯慢慢的将脸抬了起来。
[赫箩小姐,我们果然——]
赫箩转过身来。
太过于麻利而且目光也并不寻常。
因为太过于突然库拉斯话只说了一半就那样注视着赫箩。
但是,赫箩却并没有看着库拉斯。
赫箩的目光看向了遥远的彼方。
是迄今为止库拉斯走来的方向。
[祸不单行?]
世界是那么美好
即使心中充斥了悲伤和泪水
也要坚强的睁开双眼
做自己想做的事
走自己想走的路
结交知心的朋友
不骄不躁,慢慢的成长起来
离线傲雪凌霜

学籍: 天河大学教授

性别: 男生

发帖: 2663『1』帖

天河币: 536 枚

学分制: 17 分

奖学金: 50 元

声望值: 9 点 [邀请]

经验值: 68%

日志数: 11 条 [发表]

粉丝数: 46 人 [关注]

学园校徽

 
只看该作者 62 发表于: 2008-11-08
那样嘀咕完后,赫箩站了起来。
[赫,赫箩小姐?]
阿莉艾斯仍然是沉默不语的一脸困惑的样子,库拉斯终于叫出了赫箩的名字。
赫箩这一次才看向了库拉斯。
但是,在赫箩那不知道是在笑还是什么的脸上,就像是在强调总是很锐利似的露出了利牙。
[咱说汝呀,将汝俩赶出来的安塞沃的弟弟是个好人吗?]
虽然依然是很突然的问题。
但是,库拉斯却立即回答道:
[不是。]
[那么,为了成为哥哥的继承人立即屋邸的家伙,如果知道了有哥哥的血缘者的存在会怎么做?]
库拉斯没有能立即回答出来。
不,不是答不出来而是不想回答。
因为继承财产的人会怎么做已经显而易见了。
[汝俩在被那些家伙察觉到之前就出来旅行或许是种幸运也说不一定。]
赫箩说完后,笑了起来。
[阿莉艾斯有着和汝不可靠的地方相同程度的可爱,还需要其他的什么必要的东西呢。]
库拉斯想起了昨天晚上赫箩所说的话。
就像是吞下烧过的碳似的,腹中热了起来。
[阿莉艾斯站起来。]
库拉斯收拾好行李,就像是狼群袭击来的时候那样抓住用来代替手仗的树枝后向阿莉艾斯叫道。
[虽然还有相当的距离,但现在也不是悠闲的时候。不管被追上还是被包围都会很麻烦的。]
库拉斯在瞥了阿莉艾斯一眼后紧紧的将拳头握住,再一次看了看赫箩。
[汝打算穿过森林吗。]
对于赫箩所说的库拉斯点了点头。
[阿莉艾斯。]
阿莉艾斯依然一脸不了解状况的样子,不安的紧紧的握着手中的绿宝石。
那样子看上去就像是对一切都一无所知的普通女孩子。
库拉斯即不会喝酒也不识字就连个子也比阿莉艾斯矮。
即使是那样。
[有我在没问题。]
库拉斯那样说完后,向阿莉艾斯伸出了手。阿莉艾斯像是稍微吓了一跳似的瞪的了眼睛。因为知道赫箩在注视着自己所以觉得有些害羞。
但是,虽然觉得害羞但库拉斯也并没有伸回手。
[…….恩。]
阿莉艾斯微微的点了点头,胆却的握住了库拉斯伸出来的手。
柔软纤细的不可靠的手。
[走吧?]
阿莉艾斯这只柔软的手由我来守护。
就像是听见了库拉斯在心中所下的决心似的,阿莉艾斯点了点头。
赫箩跑了起来。
库拉斯牵着阿莉艾斯的手,跟在赫箩后面朝森林跑了过去。


与其说是在奔跑还不如说是在草木中游泳。
已经过了万物复苏季节的森林充满了生命力,常常会误认为自己是在某种巨兽的肚子里奔跑。
头上被繁茂的树叶所覆盖,空气也另人窒息的清新。
脸頬,脖子和手之类的露在外面的部位没一会就全是擦伤了,就连带着头巾的阿莉艾斯的眼睛附近都出现像是哭肿似的擦伤。
但是幸运的是因为生长茂盛的树木和草丛,只是将道路隐藏了起来,只要将石头和数根清楚后就会出现一条森林小路。跑在前面的赫箩毫不犹豫的跑在那条小路上,跟在后面跑着

的两人并不觉得怎么难走。
如果没有赫箩的话两人一定会不知道那里是路而进退不能的,或许早就因为没有注意到偶尔流经脚边的清水或隐藏在草丛中的沼泽而被拌倒了吧。光是那样想想库拉斯就感到不寒

而栗。如果稍不留意踩到了长满青苔的树根毫无疑问会被摔伤。
森林的右手边地势比较高而左手边则比较低。
每当有水流从右手边流向左手边的时候,赫箩都会事先提醒两人,两人会谨慎的跳过去后再继续前进。
库拉斯一直都紧紧的握住阿莉艾斯的手。
因为总觉得如果不紧紧的握住的话,阿莉艾斯会被吸入森林深处去似的。
事实上光是走在平坦的草原道路上就已经用尽全力了的阿莉艾斯,因为跑在蜿蜒的林中小路上呼吸已经越来越急促起来,库拉斯也增强了握住那只手的力量。
阿莉艾斯就好像是被追来的追兵给拉住似的,但不管跑的在辛苦库拉斯都还是紧紧的握着阿莉艾斯的手。阿莉艾斯自己也是好像是为了不分开似的紧紧的握了回去。
以那样的状态到底能跑多远呢。
就在库拉斯累的受不了的时候,阿莉艾斯终于好像是绊到了什么而将双膝跪在了地面上。
[阿莉艾斯!]
库拉斯慌张的停了下来,转过身喊道。
刚一停下来身上的汗水就喷发了出来,虽然觉得自己还能跑,但腰以下的部分就像是埋入泥土中似的被疲劳感包围了起来。
阿莉艾斯对着库拉斯像是在说“没问题”似的点了点头。
但阿莉艾斯的样子怎么看也不像没问题。
但即使是那样,不跑又不行的现实摆在那里,库拉斯的手擅自动了起来,将不管怎么看都已经疲惫不堪的阿莉艾斯拉了起来。
就连库拉斯自己也不禁觉得自己做了很过分的事。
[脚有没有扭伤?]
总算是站了起来的阿莉艾斯或许是因为太累了有些头晕,眼睛的焦点好一会都没对上,虽然是步履蹒跚的样子,但还是摇了摇头。
库拉斯总算是松了口气。
但即使是那样库拉斯对着那个样子的阿莉艾斯也说不出[那么,走吧。]之类的话来。
[怎么了。]
察觉到了库拉斯两人没有跟上来的赫箩又折反了回来。
就连从后面看起来健步如飞的赫箩现在也是气喘吁吁的,脸上也稍微有些擦伤。那条自满的尾巴也因为长势茂盛的野草上的水气而变的乱糟糟的了,看起来就像是在生气似的。
[阿莉艾斯被绊倒了。]
[……….有扭伤吗?]
对于赫箩所说的话,阿莉艾斯再一次摇了摇头。
[如果不能跑的话就麻烦了,还有一会就到了。]
库拉斯连具体还有多远都不想问。
因为如果已经跑过一半的距离了的话,赫箩一定会说“已经只剩下一半的路程了”之类的话来给自己打气,大概现在还没有跑到一半吧。
虽然并不想问剩下还有多远的路,但是却想问追兵距离自己还有多远。
察觉到了库拉斯寻问目光的赫箩,微笑着用手拿开了贴在库拉斯额头上的树叶后说道:
[呵呵,什么嘛,就算有什么你汝手里也不是拿着代替长枪的拐杖吗?]
库拉斯感到赫箩温柔的目光似乎是稍微缓和了些让人害怕的事实似的,又再一次紧紧的握住了手中的拐杖后点了点头。
[总之只要咱们比追兵先到城市就暂时能先安心了。所以快走吧。]
赫箩那样说完后,再一次跑了起来。
“只要逃进了城里总会有办法的。”
靠着心里那唯一的支撑,库拉斯和阿莉艾斯也跑了起来。
库拉斯在所侍奉的领主的官邸时候,是在饲养家禽小屋的一角满是虱子的稻草束上和猪一起睡觉的,但还有人比库拉斯身份还要低。他们有的是战争的俘虏有的是因为欠钱被卖来

的是群连语言也不通的奴隶,苛刻的别要求干修缮葡萄棚和开垦荒地之类的力气话。
就连库拉斯也对每天被吩咐的工作感到厌烦,一星期有四天都在考虑要不要逃出去。实际上那些奴隶逃跑的次数也很多,每当那时候代替领主看家的大胡子执事都会身穿甲胄骑上

马去追赶他们。
那些人是因为心中有一个希望才会逃跑的。
听说是有只要逃进某座城市城壁的内侧,领主的追兵就不能在抓捕他们之类的法律。
“城市的空气能让人自由。”
用吐词不清的发音说着那句话的那些人的心情,库拉斯现在能清楚的体会到了。
即使是那样,三个人逃跑两个人被抓,抓回来的被鞭子狠狠的打也是常有的事。(现在一看见鞭子就想起了露易丝………
如果自己也被抓住了会被用鞭子打吗。或者是说会被绞首。
一提起鞭子,库拉斯想起了当鞭子抽打在奴隶背上的时候所发出的声音。伴随着简直就像是落雷打到背上似的声音,奴隶被打的血肉横飞的样子不断的浮现在库拉斯的眼前。
因为库拉斯不断的回忆起那些事,在不知不觉之间用力握住阿莉艾斯的手的力量越来越大。
[神随时都在守护着我们。]
就好像是通过自己的手将心中的不安传给了阿莉艾斯似的,阿莉艾斯不顾已经僵硬了的脸頬露出微笑温柔的向库拉斯那样说道。
“不加油可不行”
紧紧的咬住自己的牙齿,就像是要将自己心中不安的想法给咬碎似的。
[走吧。]
对于库拉斯的话阿莉艾斯点了点头后就像是初次张开翅膀的小鸟似的跑了起来。
穿过这座茂盛的森林到达城市以后怎么办库拉斯心里完全没有头绪。
是卖掉阿莉艾斯从父母那里得到的宝石,还是和阿莉艾斯合力工作赚钱养活自己。
或者是背着装满水和食物的行李继续以海边为目标而旅行呢。
赫箩在这茂盛阴暗的森林当中为库拉斯和阿莉艾斯带着路。
虽然赫箩的背影很瘦下看起来很不可靠,但只要她隔着肩头转过头向自己微笑着扬起嘴角,不管是来了什么样的狼群自己都不会害怕。
到了城里以后一定会帮助我们的,自从相遇以后赫箩教给了自己各种各样的事,因此今后一定也会教导自己的。
所以现在只要考虑牵着阿莉艾斯的手奔跑就可以了。
库拉斯背着几乎快将自己给压垮了似的行李,一边那样想着一边奔跑着。


听到就像是要撕开森林似的丑恶的叫声是非常突然的事情。
[っ………..!]
库拉斯停下了脚步,几乎是随着惯性奔跑着的阿莉艾斯撞在了库拉斯的肩膀上,稍微跑到了库拉斯前面去了。
阿莉艾斯之所以没有出声道歉,是因为阿莉艾斯也一动不动的注视着森林深处。
那尖锐的叫声就像是鸡被勒住脖子而发出的叫声似的。
“是鸟叫声吗”
库拉斯刚那样想着的时候,再一次传来了同样的叫声,和哗啦哗啦的排翅膀的声音。
[……..鸟?]
库拉斯好不容易忍耐着没有被当场吓爬下,就像是在问自己似的嘀咕着。
阿莉艾斯露出害怕的表情想要用手塞住耳朵似的。
尔后,因为再一次传来了拍翅膀的声音,库拉斯确信了是鸟。
[阿莉艾斯,没事的,只是鸟而已。]
[…….是……是鸟吗?]
之所以会露出怀疑似的目光,大概是因为连自己也不知道有什么鸟能发出那种声音吧。
库拉斯见过好几次看起来连婴儿也能带走似的那种程度的大鸟。“一定是同种类的”因为库拉斯很有自信的那样说道,[是呀。]阿莉艾斯那样回答道后,库拉斯重新握住了阿莉艾

斯的手。
[比起那个如果不快点追上赫箩小姐的话………]
库拉斯那样说完后,将视线移向了前方停下了正要迈出去的脚。
因为库拉斯看见在右手边爬上稍微有些弯曲的斜坡的道路的前端,赫箩背向着这里停下了脚步。
看上去并不像是等待着库拉斯和阿莉艾斯追上去。
背对着自己的赫箩,不知道为什么库拉斯总觉得她的头是埋着的,但是,耳朵比兔子还机敏的向着周围。
[赫箩小姐——]
是不是要接着说下去连库拉斯自己也不清楚的同时,赫箩突然向这边转过身来。
在那样想着的一瞬间,库拉斯立即就察觉到了赫箩的目光是向着比库拉斯更远的远方。
是库拉斯他们跑过来的道路的对面。
对着那条道路的前端露出不平静的眼神的话,那看着的东西只有一个。
库拉斯吞了口唾液,注视着赫箩的举动,向着库拉斯的方向像猾似的走下斜坡的赫箩依然一边看着那个方向一边开口说道:
[追兵似乎并没有追上来。]
[诶。]
虽然因为太过突然而朝着赫箩的脸看了回去,但赫箩的意识还是向着远方。
[是有什么企图吗?还是………]
[是,是不是因为迷路了。]
[或许吧。咱稍微去看看。]
说完后,终于看了库拉斯一眼的赫箩脸上浮现出了笑容。
[汝俩可以稍微休息一下。因为不管是那条路太过勉强的话都会很危险。不用害怕咱会很快回来的。]
赫箩单方面的说完后,轻轻的拍了拍库拉斯的肩膀向着来的那条路上走了回去。
当然现在不可能叫住赫箩,库拉斯一直在那里注视着赫箩的背影消失在森林中为止。虽然想着“赫箩一个人没问题吗”之类的,但自己果然就像是被赫箩看透了似的果然还在害怕


但是,“光是能休息了就已经谢天谢地了”那样想着的库拉斯刚一转向阿莉艾斯,库拉斯就瞪大眼睛叫了起来。
[哇,啊,阿莉艾斯!]
库拉斯好不容易抱住了就像是紧蹦的神经被切断了似的而倒了下去的阿莉艾斯,一边小心着不倒向后面。阿莉艾斯的呼吸即不混乱也不平静,筋疲力尽的闭着眼睛。
库拉斯回忆起了数天前,阿莉艾斯虽然很累了但还是很勉强的继续赶路,到最后在路中间昏倒的事情。那个时候的恐怖感库拉斯现在一想起来下腹部就有种被冻结起来似的的感觉


库拉斯注视着抱在怀里的阿莉艾斯的脸,听到了阿莉艾斯发出的“水”之类的微弱的声音。
[水?等,等一下。]
库拉斯一边单手支撑起阿莉艾斯一边放下背着的行李并将绑在侧面的皮袋粗暴的解开。虽然皮袋中的水已经没有剩多少了,但库拉斯还是毫不犹豫的瓶口放在了阿莉艾斯的嘴边。
阿莉艾斯虽然依然没有睁开眼睛,但大概是因为察觉到了瓶口所以嘴巴微微的张开了,库拉斯慎重的给阿莉艾斯喂着水。
或许是因为太口渴了,虽然阿莉艾斯看起来像是被水呛了一下,但没多久阿莉艾斯就像吸气似的将水喝了下去。
因为不知道停止倒水的时间,在阿莉艾斯闭上嘴后数瞬间库拉斯才将皮袋拿起来,所以水都溢了出来。虽然将阿莉艾斯的下颚和衣服都弄湿了,但阿莉艾斯并没有生气或是惊讶,

只是嘴角向库拉斯露出了微笑。
[感觉更坏了吗?]
库拉斯寻问道后,阿莉艾斯摇了摇头。
因为看到阿莉艾斯的脸色并没有变的更差,所以库拉斯基本上相信了。
或许是因为喝了水多少平静了下来,阿莉艾斯的呼吸渐渐的平稳了起来。
“就会这样睡过去吧”库拉斯正那样想着,阿莉艾斯却微微的动了下用自己的左手抓住了库拉斯的右手。
阿莉艾斯依然闭着眼睛。
库拉斯握住了阿莉艾斯那又轻又不可靠的就像是用软木做成的手后,阿莉艾斯终于微微的的张开了眼睛露出了微弱的笑容。
那笑容就像安心似的像是散发出微弱的磷光似的笑容。
在看到阿莉艾斯那笑容的瞬间,库拉斯的胸中就像是疼痛似的沸腾了起来。
库拉斯在无意识的时候从心底要涌上来某句话的瞬间,阿莉艾斯像是微微的叹了口气似的呼出了一口气。
在察觉到那是阿莉艾斯在打哈欠后,库拉斯恢复了自我,紧张的脸頬缓和了下来后说道:
[怎么了,想睡了吗?]
听见库拉斯笑着那样问道,阿莉艾斯稍微有些害起羞来。
稍微嘟起嘴唇。
[如果能稍微睡一下就好了。]
库拉斯边边支撑着阿莉艾斯的下颚边擦拭着水滴,像是自言自语似的说道。
只要能让阿莉艾斯稍微睡一下都能极大的缓解疲劳。
虽然知道即使不那样说睡魔也一定不会放过阿莉艾斯,但阿莉艾斯还是再隔了一会后诚实的点了点头。
尔后,库拉斯正想要换个轻松的姿势的时候,阿莉艾斯已经睡着了。
阿莉艾斯柔软的身体沉入了库拉斯的手臂中。
在身高方面因为阿莉艾斯要稍微高一些,虽然或许会被阿莉艾斯给压倒,但库拉斯努力回避着这种事的发生。
虽然可能的话库拉斯也想就这样让阿莉艾斯酣睡下去,但那毕竟是不可能的。至少如果赫箩能稍微晚些回来的话。
话虽如此,但在库拉斯的心中同时也希望着赫箩能早些回来。
森林里即昏暗又安静。
如果赫箩就这样不回来了该怎么办呀,库拉斯开始不安起来。当然,库拉斯也明白就算是感到不安也无济于事。
因此光是害怕的话也毫无作用。
库拉斯甩了甩头将那些讨厌的想法从大脑里赶了出去,就像是为了鼓舞自己似的深深的呼了口气。
即使能将不安从大脑中赶出去,但是却不能从迫在眉睫的种种危机中逃出去。
就连喂完阿莉艾斯水后就那样扔在一边的皮袋现在也是因为没了水而一幅软绵绵的样子。
不找个地方打点水的话,如果又要野营的话或许会因为口渴而睡不着觉。
而且一想到水的问题,库拉斯也觉得口渴难耐起来了。
看着在自己的手腕中像只小兔子似的酣睡着的阿莉艾斯,库拉斯稍微考虑了一下。
在跑到这里来的途中,自己和阿莉艾斯跳过了非常多的水流。在这附近找一找或许会很快就能找到水流也说不一定。
库拉斯就开始忍不住想行动起来。
虽然不忍心放开就阿莉艾斯那像是刚出炉的面包私的小手,但库拉斯还是漫漫的将阿莉艾斯的手给解开然后放开了她的手。为了支撑她的肩膀库拉斯小心的将行李贴了上去。
虽然不是说没有一点罪恶感,但那些微的罪恶感并不能战胜口渴难耐的感觉。
在确认了阿莉艾斯依然乖乖的酣睡着之后,库拉斯将皮袋拿在手里站了起来。
库拉斯感到自己的喉头就像是被火烧似的。
咽下了口不存在的唾液后,在想象中喝下了冰凉的水。
库拉斯看向周围,寻找着有没有看起来好水的植物。
因为不能离开阿莉艾斯太远,就像是在画圈似的在附近寻找着,库拉斯很快就发现了目标。
在稍微远离阿莉艾斯的地方有一颗巨大的树,上面长满了绿油油的青苔,在树的背后库拉斯找到了一条细小的溪流。
但是像渗出来似的这么少量的水不用说装满皮袋,就是连喝也不够。
在稍微犹豫了下之后,库拉丝还是向水流来的方向走了过去。
水慢慢的从斜坡上流了下去,路并不是那么难走。
库拉斯一边小心着别因踩着青苔而滑倒,一边走下去,不久就走到了一处不大的悬崖上。
往下看了看,比起发出欢呼声,为了能快点下去库拉斯不断的环视着四周。
在还没有库拉斯自身高的悬崖下面,或许是因为集中了从各个地方所渗出来的水,形成了一个大水池。
水非常的清澈,水池底部似乎是沙地。
库拉斯一边压抑着着急的心情,一边用双手拔开草丛饶过悬崖走了下去,突然发现石块和岩石多了起来,一边注意着脚边一边靠近水池.
刚才库拉斯从上面往下看水池的地方,正好是洞窟的正上方,水池一直延伸到洞窟里面。
洞窟的入口非常的狭窄就算是库拉斯弯下腰也进不去,也不知道里面会通向那里。
但是令库拉丝在意的反而是池中的水,说起那水的干净简直可以让眼前一亮。
库拉斯立刻跪在池水边先喝上了一口。
连库拉斯自己都不知道怎么表现出喝下水后的欣喜。
因为池水又清爽又冰凉,库拉斯一个劲的喝了起来。
直到喝到喘不过气来了库拉斯才抬起脸来,在打了个嗝后长长的舒了口气。
简直就像冬天的井水似的那样冰凉。
似乎是完全没有察觉岛库拉斯存在的小鱼在那水池里自由自在的游着。优雅的游着的小鱼在水池中央徘徊了一阵后一溜烟的游进了洞里。
库拉斯在解决了口渴问题之后沉浸在放心似的满足感中呆呆的注视着小鱼的身影。
尔后,在突然回复自我的时候,库拉斯才察觉岛自己刚才是睡着了,慌张的擦拭了下嘴角后敲了下自己的脑袋。
如果在这种地方睡着的话,回去了一定会被赫萝骂的。
库拉斯赶紧将水装满皮袋,然后将皮袋挂在腰间。
尔后,库拉斯为了想再一次喝一口池水而弯下了腰,就在这时候。
【?】
总库拉斯感到有哪里看来的视线正在看着自己。
“难道是发现自己不在阿莉艾斯的身边赫萝来找自己了吗。”库拉斯边那样想着边再环视了下周围,但却没有发现赫萝的身影。
虽然水池的周围长着很高的草丛,但视野却并不怎么差。
附近并没有能隐藏的场所,但却看不见视线的主人。
【心理作用吗?】
库拉斯半是自言自语似的嘀咕着,虽然还是很在意身后,但库拉斯还是转回了水池的方向,刚一转回来库拉斯就发现了某种动物正想悄悄的喝清澈的池水。
有只动物寂静的竖立在从洞窟中呈半圆型扩展开来的水池左边。
【……】
一动也不动的看着自己,是一只身体上的斑点都还没有消失的小鹿。
“是因为酷似崖壁的保护色使自己没有注意到吗”库拉斯虽然那样想着,但是在大脑里却清楚的得出了“那里并没有小鹿”的结论来。
在森林当中不管多么可怕的事情也能简单的发生,库拉斯回想起了一件相当可怕的事情。
但是,小鹿也不会变身为怪物,之所以会一直看着自己或许是因为初次见到人类觉得很好奇吧。
库拉斯一边像是偷窥似的看着小鹿,一边迅速喝完水站了起来。
小鹿并没有表现出来想要逃走的样子。
虽然不管是从那方面看都是只非常可爱的小鹿,但被一动不动的小鹿用它那对乌黑的双目注视着,不知为什么库拉斯的背上却感到丝丝的寒意。
当然,小鹿只是一动不动的注视着自己,并没有露出利牙向自己袭击过来,并没有害怕的必要。库拉斯一边在心中那样对自己说道,一边迅速的转过身半是逃跑似的跑了起来。
虽然一边不断的往后看,一边抱着“回被追过来吗”这种愚蠢的妄想,但双腿确实的在加快速度。
明明不是很远的距离,但当到达阿莉艾斯身边时库拉斯还是感到松了口气。
就连库拉斯自己也不知道在阿莉艾斯的身边出现了赫萝的身影到底是幸运还是不幸。
【汝的表情看起来似乎是在说“在森林里面看见了怪物”】
【…….】
看见赫萝那捉弄似的笑容,虽然稍微觉得有些生气,但果然只要看见那笑容就能解除自己的不安。
【我打水回来了。】
【嗯,是吗。】
赫萝边简单的回答道,边在玩弄着酣睡着的阿莉艾斯的前发。
那样弄的话会吵醒阿莉艾斯的,想责备赫萝的心情和一直想看赫萝那美丽的手指玩弄阿莉艾斯干爽的前发的样子这两种截然不同的心情不断的折磨着库拉斯。
【…….不给咱吗?】
【诶?】
突然被赫萝那样问道,库拉斯回复了自我。赫萝稍微眯起眼睛后歪着脖子再一次向库拉斯说道:
【不给咱水吗?】
【啊,是,是的。】
连坐也没有来的及做下,呆呆的站在那里的库拉斯,急忙慌张的将皮袋交给了赫萝。
赫萝当然没有看漏库拉斯的样子。
【汝也要喝吗?】
对着白白的牙齿被水弄湿,眯起眼睛笑着的赫萝的那张脸,库拉斯不由的吞了口唾液。
当然,就算是赌上男子汉的骨气库拉斯也不能点头。
【比起那个,追兵怎么样了。】
库拉斯在稍微离赫萝有段距离的地方坐了下来后,用强硬的口气那样问道。
一是因为被赫萝所捉弄还有些生气,二是因为如果不用强硬的语气来寻问的话,总觉的就会用变成很软弱的措辞方式。
对于库拉斯的问题,只是耳朵抽动了两三次的赫萝,看了看皮袋中后,笑声的说道:【恩。】
【没有了。】
【诶,】
【没有了。】
在稍微考虑了会赫萝话中的意思后,库拉斯才察觉岛赫萝话所指的事实是再单纯不过的了,库拉斯再一次用吃惊的声音说道:
【我问的是,那个,我们………..】
【虽然离说出“得救了”这句话还有些早,但至少不会现在马上就被抓到。】
库拉斯呼出了一口连自己也不知道是叹息还是其它什么的气后,放松了紧绷的肩膀。
就想是支撑着自己努力的某根棒子断掉似的。
赫萝看着那样子的库拉斯,无声的笑了起来。
但边轻轻的抚摸着阿莉艾斯脸颊边笑着的赫萝的表情,并不是捉弄库拉斯的笑脸,应该说像是夸奖库拉斯似的温柔的笑颜。
【话又说回来,有些家伙是走的森林外面,所以现在还不能完全的放心。首先咱们要赶在他们前面到达城市。】
并不觉的赫萝说的是安慰话。
库拉斯从内心里相信了那句话点了点头,活动了一下冰冷僵硬的脚。
【要稍微休息下吗。因为汝俩已经走的相当勉强了。】
【是………呀。】
库拉斯那句话是伴随着哈欠说出来的。
赫萝像是吃了一惊似的笑了出来,蹭了下鼻子,站了起来走到库拉斯身边坐了下来。
【别那样警戒嘛。】
面对着“呵呵”的从嗓子深处笑出来的赫萝的表情,即使被赫萝那样说,库拉斯也不能不用不信任的眼光看着她。
当然并不是因为畏惧赫萝,【喂】在库拉斯听岛这个发音的瞬间,自己的头已经在赫萝的膝盖上了。
就像是用了什么魔术似的,一定是那样。库拉斯在心里那样相信着。
要说为什么的话,那是因为自己的脸已经明明害羞的通红了,却没有从赫萝身上起来的勇气。
【睡一下的话多少会回复些体力,已经不是很远了,最好是稍微睡一下。】
被赫萝抚摸着头,从脖子后面传来的舒痒似的感觉让库拉斯觉得非常的舒服。
而且,赫萝的话对库拉斯来说也是很好的借口。
库拉斯在赫萝的膝盖上点着头,但到中途就停止了。
之所以会在中途停止是因为赫萝接下来的话。
【根据情况或许也不得不需要汝来搬运筋疲力尽的阿莉艾斯也说不一定。】
因为听岛阿莉艾斯的名字而清醒了过来,库拉斯将视线移向了阿莉艾斯。
抓住库拉斯的手后从不安的表情转变成安心的笑容的阿莉艾斯的那只左手,现在正轻轻的紧闭着,但什么东西也没有握着。
现在的阿莉艾斯在梦中一定也是紧紧的握住库拉斯的手的。
一那样想着,库拉斯就觉得在那样的阿莉艾斯面前,枕在赫萝的膝盖上睡觉实在不太好。
所以,库拉斯正打算抬起头。
但是阻止了他的不可能是别人正是赫萝的手。
【……..真是的。汝真是诚实的雄性。】
库拉斯抬起一半的头,被赫萝用手肘贴着太阳穴上,并且两手托着他的腮。
半分惊讶半分愤怒外带一点点可惜的心情想挪开赫萝的手肘,但赫萝使劲的按着手肘,库拉斯最后只有放弃了。
【这样的话或许咱也没这样那样做的必要呢。】
【诶?】
【没什么。是咱在自言自语。而且比起那个。】
赫萝边说着边挪开了手肘。库拉斯刚想要抬起脸露出似乎是在说“哎呀哎呀”似的表情时,赫萝开口说道:
【咱还真是死不服输呢?】
在刚抬起来的脸和赫萝的膝盖之间,库拉斯感到某种浮躁的感触。
库拉斯连思考赫萝“这次又打算做什么”的时间也没有。
就感到了耳朵和脸颊被弄得痒酥酥的干爽的感觉和赫萝身上所散发出来的浓密的体香
赫萝那松软的尾巴正放在自己的脸下面。
【这样汝还能抬起脸来吗.】
库拉斯觉得所谓的“难以抵抗的魅力”这句话一定就是指在脸颊下面赫萝那温暖的尾巴所带来的感触这件事吧。
而且赫萝的手也开始抚摸起库拉斯的头来了。
自己根本没有理由能够反抗。
库拉斯从脖子以下都没了力量,不得已只有将头迫降在赫萝的尾巴上。
【咱说的就是这回事。】
听着赫萝那骄傲的话语,在库拉斯的视线前端出现了阿莉艾斯的睡姿。
【放心好了。在阿莉艾斯醒来之前咱会先叫醒汝的。】
不知为什么库拉斯突然觉得自己非常的肮脏而感到悲哀起来,但最让他感到悲哀的是听了赫萝的话后自己真的感到安心起来了这件事。
将嘴靠近在因为感到自己的无耻就要哭出来似的库拉斯的耳朵附近说着的赫萝的口吻虽然混杂的有少许捉弄的意味在里面,但库拉斯并不觉得她是在说谎。
【自己感到稍许内疚才能温柔的对待对方哟。】
【诶…….】
库拉斯考虑了一会赫萝所说的话的含义。
赫萝称呼自己为贤狼。
库拉斯认为那应该是真的。
“醒来后在温柔的对待阿莉艾斯吧”
在心中找好借口后,库拉斯才发现如果是在赫萝的尾巴上的话一定能睡个好觉。
在之后短短的时间内库拉斯就进入了梦乡。
【那么,接下来………..】
察觉到了赫萝似乎是自言自语似的那样说着。
但是,“那是否是刚入睡时的梦”到最后库拉斯也没有弄清楚。


赫萝和阿莉艾斯似乎在说着什么。
虽然不清楚对话的内容,但那一定是在做梦。
之所以会那样认为是因为赫萝说过在阿莉艾斯醒来之前会叫醒自己。
因此当库拉斯在赫萝那干爽温暖的尾巴上发出“啪”的一声似的很有气势的睁开眼睛时,在看到一动不动的看着这边的阿莉艾斯惊讶的用下颚向赫萝示意的瞬间,库拉斯最先想到

的是“赫萝背叛了自己”这件事。
【既然贪睡的小孩都醒来了那咱们就出发吧。】
【……….】
别说是道歉就连抗议的机会都不给就让库拉斯背上了行李,尔后一行人出发了。
从时间上来看似乎真的只有一点点的时间,库拉斯觉得自己只睡了从扔出小石头到小石头落地这短短一段时间。
但即使是那样自己也恢复了相当的疲劳,阿莉艾斯也应该一样吧。
但是,只要一想起将像小狗似的依靠着自己的阿莉艾斯抛在一边自己却在赫萝的尾巴上酣睡这件事,库拉斯爽快的心情不由得郁闷了起来。
岂止是刚一出发心情就黯淡了下来,就连到刚才为止带给自己从未有过的舒服睡眠的赫萝的尾巴也开始憎恨起来了。
库拉斯不知道自己应该用什么样的表情来面对阿莉艾斯,是因为赫萝没有叫醒自己吗。
或许是库拉斯快要被那郁闷的心情所压垮了原因,而使他没有察觉到。
但是,就在库拉斯察觉到之后他发出了微小的惊呼声。
那并不是其它什么时,而是因为阿莉艾斯正握着库拉斯的手。
【赫萝小姐说“不能离的太远。】
阿莉艾斯以认真的表情说道。
当然,对于库拉斯来说阿莉艾斯没有生气这件事使他感到安心了不少,本以为阿莉艾斯一定会生气的。
【因为这也是神给与的试炼。】
但是,只有这句话阿莉艾斯是边带有些许暧昧的表情说着边瞟了一眼赫萝。
库拉斯边思考着那句话的含义,边狠狠的瞪着轻轻的摇晃着的赫萝的尾巴。
“真是多管闲事“库拉斯在心里那样想着。
那些各种各样的思虑在出发后感到疲劳的时候已经被赶到了大脑的角落中去了。
库拉斯一行人沉默下来后,森林又恢复了寂静。
在领主之馆附近的森林只要稍微走动一下就会碰见各种各样的动物,但在这座森林看见的只有在水池边的小鹿而已,除此之外连其它动物出没的迹象也没有。
“或许原本就是这样的森林。”正在那样想着的时候,库拉斯突然抬起了头。
“松鼠或是其它的小动物是不是在自己头上的树林里跳来跳去呢”库拉斯那样想着。
之所以知道是自己误会了,是因为看见了从被风刮倒的树而且开的树林的缝隙中发出“啪啪”声的小雨落了下来。
【下雨了吗。这种程度的话在森林里走的咱们应该不会被弄湿的吧。】
就像赫萝说的那样,除了偶尔滴在鼻子上的小水珠,从覆盖在头顶上的厚实的树枝和叶子的缝隙中根本没有雨落下来。
但是,知道在下雨后,库拉斯开始感觉到了森林中有种奇怪的安静感。
并不是没有声音的存在不论多远就连针落下的声音也能听的见似的的安静感,而是耳朵就像是被人用铅盖上似的安静。
虽然能清楚的听见自己的呼吸声,但却听不见近在咫尺的阿莉艾斯衣角磨擦的声音。
虽然是下雨时所特有的不协调的安静,但周围就像是被笼罩在沉重的气氛中似的。
库拉斯以前曾经听说过在雨天出生的小孩不会笑的故事。
有传闻说管理领主所饲养的蜂巢的管理人之所以沉默寡言正是因为出生在淅淅沥沥下着雨的白天。
虽然森林中依然是充满了树叶,青苔,蕨类植物的绿色,但看起来却稍微有些朦胧。
不知为什么总觉得四周充满了危险的气息,库拉斯稍微用力握住了阿莉艾斯的手。
是因为同样也感到了不安吗,阿莉艾斯也用力握住了库拉斯的手。
就在这个时候,库拉斯无意中在自己视线面对着的前方看见了那个。
生长茂盛的树林的对面。在那前方有着某种东西。
站在像是山脊似的场所上,就像是用稻草或其它什么制作成的人偶似的东西正在俯视着这边。
是鹿。
因为赫萝似乎是没有察觉,就在库拉斯以为是自己错觉而仔细看过去的时候,却没有了鹿的身影。
突然感到某种讨厌的寒意,瘦弱的身体抖了起来。
就算想说出口,但阿莉艾斯也一定没有看过鹿吧,所以库拉斯还是没说出来。
尔后,赫萝和阿莉艾斯依旧沉默不语的赶着路。
就像是被那沉默所催促似的,赫萝前进的速度渐渐的快了起来。
根据赫萝所说的追兵并没有跟上来,虽然觉得就算是放慢脚步也没关系,但是光是一想到要在下雨的森林中野营库拉斯立即觉得不寒而栗起来。是被追兵抓住还是被黑暗的森林困

住,库拉斯觉得即使那样也不错。
库拉斯牵着阿莉艾斯的手,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虽然在牵着她的手在前进,但随着时间的经过阿莉艾斯的疲劳感也在不断的增加。
好几次赫萝都是露出不高兴的表情转过身来。
看着那样子的赫萝,“数日前自己也向阿莉艾斯露出了这种表情吗”库拉斯那样想着。
因此,库拉斯像是代替催促阿莉艾斯似的,这样说道:
【阿莉艾斯除了大海还想看些什么。】
就连提问的库拉斯自身也不是很清楚世上有些什么。
如果可能的话虽然想去看一次所谓的支撑天空的大树,但那是不可能的吧。
【其它…….的吗?】
即使已经很累了,但阿莉艾斯的语气中依然还残留的有少许精神。
不管怎么样听到阿莉艾斯还能回答自己的话,明显松了口气似的的心情在库拉斯那贫乏的表情中表现了出来。
【有喷会喷火的大山或是从天空落下来的河流之类的地方。】(瀑布
阿莉艾斯在头巾下面歪着头像是思考着什么似的。
虽然阿莉艾斯看起来似乎有些想象不出来,但因为连库拉斯自己也想象不出来所以也没什么资格责备阿莉艾斯。
库拉斯决定停止耍帅,说些自己知道的事物。
【唔………..见过麦田吗?】
【麦田?】
【没错。知道小麦吗?】
阿莉艾斯点了点头。
【当麦田全部成熟的时候,周围一带就会变得像金色的绒毯一样哟。】
看来这个阿莉艾斯能想象的出来。
阿莉艾斯瞪大了眼睛看着远方似的发着呆,尔后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差点摔倒,一边继续发着呆一边像自我确认似的嘀咕道:【麦田………】
【从远处看的话看上去非常的松软。虽然想跳进去看看,但如果真的跳进去的话却完全不松软。而且还会压倒很多麦子,会被大人用棒子教训。】
听库拉斯说完后,阿莉艾斯露出了有些惊讶的表情尔后笑了起来。
就像年长的姐姐似的笑容。
【你有反省吗?】
【非常深刻的。】
库拉斯率直的回答完后,阿莉艾斯接着说道:【那样的话神一定会原谅你的。】后像库拉斯露出了微笑。
不知为什么库拉斯没有勇气凝视阿莉艾斯的笑脸,慌张的转过脸去开始寻找下一个话题。
【接,接下来还有船什么的。】
【船的话我知道。】
“明明连海都不知道”库拉斯差一点那样说了出来。
【发生淹没世界的大洪水的时候,只载着善良的人们,将他们带往天国的乘物。】
虽然因为疲劳而脚步不稳,但阿莉艾斯却露出有些得意的表情语句丝毫不临乱的那样说着。
但是,库拉斯却是有些愚蠢的喜欢上了刚才那露出得意表情的阿莉艾斯。
【我所知道的船可不是在空中飞的哟。】
【?】
阿莉艾斯用发呆似的目光看着自己,并不清楚世界中的船只的库拉斯虽然稍微觉得有些不安,但在看了看走在前面的赫萝的背影之后,库拉斯这样回答道:
【在河流和湖泊什么的,总之就是浮在水面上的载人或运送马之类的。】
【在水上?】
【没错。】
【不会沉下去吗?】
虽然在库拉斯第一次见到船的时候也觉得船不会沉下去而感到很不可思议,但因为自己确实是见过不会沉的船,所以挺起胸膛回答道。
但是话说回来,相信船可以在空中飞行却怀疑能不能浮在水面上,这也真是有趣。
【不会沉的。就算是放上好几个相当于几个人重量的装满了沉重小麦的袋子船也不会沉的。】
听库拉斯说完,阿莉艾斯露出了怀疑的目光,一边稍微嘟起小巧的嘴唇一边说道:【说谎可是不行的。】
看来阿莉艾斯似乎是觉得自己在戏弄她。
库拉斯之所以笑了起来,是因为阿莉艾斯的话太逗人发笑了。
【我没有说谎哟。因为我用这双眼睛亲眼看见过的。】
【或许是恶魔搞得把戏也说不一定。】
【那么,你要是看到船的时候,如果是浮在水上的话怎么办。】
阿莉艾斯一下子被问的回答不上来。
阿莉艾斯有很容易接受他人所说的话的一面,但似乎也有着顽固的一面。
库拉斯好不容易明白了这是阿莉艾斯顽固的地方。
因此由自己先提出有胜算的打赌,让库拉斯感到了某种优越感,而且赌气的阿莉艾斯看起来也非常的可爱。
【浮,浮起来了的话……..】
【浮起来了的话?】
库拉斯边笑着边看着阿莉艾斯,阿莉艾斯似乎越来越没自信起来了,埋下了头避开了库拉斯的目光。
但是,不会做像是逃跑似的卑鄙的举动也是阿莉艾斯的优点之一。
抬起了视线小声的回答道:
【我会道歉。】
【那么,说好了哟。】
库拉斯在心里想象着当阿莉艾斯像自己道歉的时候,自己用心胸宽广的笑容原谅她的样子。
因为库拉斯很少对阿莉艾斯暂有优势,从现在开始可以好好期待了。
库拉斯一边那样想着一边沉浸在愉快的会话的余音里,但是走在前买的赫萝却突然停了下来,转过身看向自己这边。
“难道又想捉弄我吗”在库拉斯那样保持警戒后的下一瞬间,库拉斯察觉到了赫萝的表情是和迄今为止都不同的不可思议的认真的表情。
【糟蹋了难得的气氛,咱也觉得过意不去。】
尔后,赫萝那样简短的说到。
【说出来的话汝俩会急躁,咱认为如果光是焦躁的话会招致受伤,便没说但是看来不得不说了。】
库拉斯有种不好的预感,用手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追兵跟上来了。】
【诶。】
库拉斯忍不住叫了出来,阿莉艾斯也抬起了头。
【但但是,不是说追兵没有跟上来吗……….】
【嗯。】
面对着稍微有些责备似的口吻说出来的库拉斯的话,赫萝并没有特别在意的样子,只有普通的点了点头。
但那与其是说赫萝的度量宽广,还不如说是她没有时间来理会那些细枝末节的小事,接下来赫萝继续说道:
【人的追兵并没有追上来。】
数天前出现的狼群闪过了库拉斯的脑海。
【咱就觉得有些奇怪,这么宽广漂亮的森林,也有相应的森林主人才对。之所以森林的主人没有出来………..而且,咱也不觉得追咱们的家伙,会突然无缘无故的折返回去。也就

是说】
赫萝环视着四周,就像是在森林的空气中喘不过来气似的,大口的吐了一口气。
赫萝就像是小孩子似的嘟起了嘴唇。
【是被森林的居民迷惑了吗,还是】
那句话是对谁念叨着的呢。
库拉斯正在那样思考着,这时听见了从头顶上传来的雷声。
【森林的居民?】
在不安和恐惧面前库拉斯无法保持沉默,虽然是问出了口,但赫萝只是摇了摇头并没有回答。
赫萝几乎就像是在自言自语似的开口说道:
【因为咱是贤狼,基本上的知识和语言咱都知道,包括汝等不知道的知识咱也掌握的有。还是赶快穿过森林……..。而且,就算是咱也拿天气没什么办法。】
赫萝边看着头上边那样嘀咕道,库拉斯在点头之前看了看旁边的阿莉艾斯,稍微用力握住了她的手。
【莫非是鹿吗?】
对于库拉斯的话赫萝轻轻的瞪大了眼睛,尔后,点了点头。
【汝看到过了吗。】
【恩,在打水的时候和就在刚才还在山脊上一动不动的一直看着这边,真的连动都没有动一下。】
赫萝皱起了眉头,用手抓抓了脸颊。
尾巴看上去不高兴似的摇晃着。
【那家伙很阴险呢,不知道他会做些什么。就算是说要汝俩小心可能也没什么用,但至少应该比在不知道的情况下被突然袭击来的好吧?】
对于赫萝像是自言自语似的嘀咕着的话,阿莉艾斯缩起了身子看着库拉斯。
在赫萝并没有说些什么强硬的话的时候,如果连自己也感到不安起来了的话那又有谁来保护阿莉艾斯呢。
库拉斯向自己的两只腿注入了力量,勉强的笑着说道:
【没问题的。比起鹿来还是狼要厉害的多。】
虽然不知道是因为自己的话是值得笑,还是因为觉得很奇怪,但是因为赫萝轻轻的笑了出来,看来自己的话也起到了效果。
头被赫萝抚摸着,虽然觉得在阿莉艾斯面前有些不好意思,但库拉斯还觉得稍微有些高兴。
【人类小孩的成长真的是很快呢。】
赫萝边看着阿莉艾斯边那样说着。
虽然库拉斯在心里想着:“为什么是对阿莉艾斯”但阿莉艾斯既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
但是,却露出了似乎是忍耐着什么似的表情看着赫萝。
【会怎么样呢。雨也不光只是我们的灾难。】
面对着阿莉艾斯那样的表情回以无敌的笑容的赫萝那样说道,尔后,再一次抬头看了看头顶。
浓密的树叶之伞,差不多也该到极限了。
就像是在漏雨的小屋中似的,水滴开始频繁的落下来。
【那么,走吧。】
赫萝说完后又走了起来。
但是步伐和语气却言行不一,看起来有些急躁。


哈哈哈
喘了三口气后,就像是要咽下不争气的话似的让喉头动了一下。
之后又不断的重复喘着气。
作为重负的葡萄酒早就已经扔掉了,皮袋中好不容易从新装满的水也倒掉了以半以上。
雨终于在森林中也开始下大了起来,阿莉艾斯将会缠住脚上的宽大的外套脱了下来,盖在头上。
刚才对话的快乐的余音,已经一点都不剩了。
从阿莉艾斯的表情上来看,她甚至想将盖在头上的外套也扔掉好轻松一些。
腿部不听使唤像摔倒似的膝盖撞地的回数已经连用两手的手指都数不清了。
阿莉艾斯非常的努力。
但在那份坚强中已经开始混杂的有想依靠别人的意味来了,对于已经没有余力的库拉斯来说,与其是感到高兴还不如说觉得是种负担。
【加油。】
库拉斯与其说是拉阿莉艾斯的手,还不如说是在拉着她的手腕而每次将她拉起来时说的鼓励的话语,说是鼓励其实更接近是于祈祷。
阿莉艾斯的双腿之所以开始不听使唤,不光是因为疲劳的原因。
大概还有脚上长得水泡已经被压迫了的原因吧。
雨势越来越大,简直有种走在河流浅滩上的错觉。
到处都是细小的溪流,在稍微有些坑洼的地面上形成了无数个被绿色包围着的茶色水池。
真想快点到达城市边烤着炉火边喝温暖的麦粥。
库拉斯每走一步,“从追兵手里逃脱或是保护阿莉艾斯”之类的想法不断的在自己耳朵里回荡着。
不知道走了多久都还没有走出森林,覆盖在天空中的厚厚的云层和生长茂盛的树林的原因,森林里越来越昏暗起来。
夜里在下雨的森林中赶路没什么可怕的。
“就算发生什么事也有咱在”赫萝并没有那样说,也完全没明确的解决方法的样子。
【赫萝小姐!】
终于就在走出森林中的开阔场所的时候,库拉斯叫住了赫萝的名字。
【……..】
一言不发转过身的赫萝不断的喘着气,看上去很累的样子。
【已经……..】
“走不动了”库拉斯没有说出最后的话来,一边支撑着好像要坐了下来的阿莉艾斯一边看着赫萝。
赫萝是活了好几百年的精灵大人,曾经自信满满的说过“如果有什么万一的话会咱会想办法解决的”
难道现在不是“万一”的时候吗。
库拉斯用目光那样倾述着,动也不动的看着库拉斯的赫萝用手将沾满了水珠的前发拢了起来,将目光看向了下面。
【抱歉。】
【诶?】
库拉斯正在思考着是不是将“不走了”这个词听错了,但赫萝再一次开口说道:(解释一下,赫萝这里用的道歉的词语是『すまぬ』而“不走了”这个单词的发音是『すすまぬ』

两者就差一个音。
【抱歉。】
呆呆的矗立在那里的库拉斯,一边抱着幸苦的依靠着自己的阿莉艾斯一边开口问道:
【怎,怎么了?】
【或许救不了汝俩。】
【那——】
库拉斯的话到一半就停了下来。
即使阿莉艾斯在当场崩溃了,赫萝也只能满怀悲痛的表情紧咬着嘴唇而已。
某种未知的寒气从地面传到双腿,就像是要将背脊整个抽出来似的通过身体。
在决对不算下的雨势当中库拉斯听到了某种异样的声音。
听起来就像是在大雨的日子溢出来的泉水似的声音。
那或许是恐惧涌现出来的声音。
在疲劳中似乎是察觉到了那个声音的阿莉艾斯像扭着身子似的转过身去后,库拉斯听见了阿莉艾斯咽口水的声音。
库拉斯因为感到害怕而没有转过身。
虽然没有转过身去,但一动也不动的不敢看反而会更加害怕。
【………】
转过身后在前方的东西。
并不觉得有什么生物的存在。
在那里存在着的。
似乎像是巨大的树木,又像是大块的岩石,又或像是一座山。
【…….啊………】
库拉斯膝盖颤抖了起来,呼吸也停止了,自己反而依靠着靠着自己的阿莉艾斯了。
“好逊,丢脸”之类的判断力早已经不存在了。
在自己视线前端的是看上去连牛都能轻易踩碎的要抬起头才能看清的一只巨大的鹿。
【——】
不知道他说了些什么。
但是,那就像是在洞窟中打雷似的声音对于夺走库拉斯的理性来说已经十分足够了。
在完全不像是鹿的凹凸不平的体型,有着像是黑色的月亮似的两只眼睛。
头上长着像是要将天刺穿似的巨大的角。
库拉斯就连自己被吓得一屁股坐到了地上都没有察觉到。
【——。————】
没有獠牙的鹿嘴里长满了整整齐齐的一排像是石磨似的牙齿,每次说话都会发出像是连岩石都能磨碎的硬质的声音。
“如果被他的牙齿咬住头的话,头大概会在一瞬间被压碎吧。”
库拉斯边白痴似的抬起着头看着巨鹿的脸,脑海里光是想着那样的情景。
【所谓好的旅行】
之所以恢复了自我,是因为某人边那样说着边将手放在了库拉斯的肩膀上。
【是指拥有好的旅伴。】
抬起头的赫萝的侧脸看上去非常的精悍,那根尾巴也在勇敢的摇晃着。
【——ツ!】
巨鹿强烈的鼻息将森林里的雨水全部吹飞了,一瞬间,雨停止了。
周围一带有成群的鹿都注视着这边。
看起来如果稍一回答错,要么立即被鹿群踏碎,要么就会被咬碎脑袋。
但即使是那样赫萝也一点都不害怕反而露出了大胆的笑容。
【——,——】
周围之所以开始嘈杂起来,或许是因为巨鹿理解了赫萝所说的某种库拉斯听不懂的挑衅的语言。
【———…….——】(翻这种对话真轻松
巨鹿一边发出磨牙的声音一边靠近,库拉斯保持着屁股落地的样子向后退着。
之所会将一脸呆然的阿莉艾斯拉过来,与其是说保护阿莉艾斯还不如说是因为库拉斯只是想单纯的抱住阿莉艾斯。
赫萝转向了这边迅速的说道:
【看来这些家伙是看咱不顺眼呢。】
赫萝轻轻的歪着头,一边为难似的笑着一边晃着耳朵。
【咱将汝俩带来看来是事与愿违了。】
【奥嗷嗷嗷嗷熬!】
完全不像是生物所发出来的声音,在巨鹿抬起头的瞬间发出了像是大地都要摇晃的咆哮。
【离别永远都是那么的突然。和汝俩的旅行很愉快。汝俩快点逃——】
赫萝那带有歉意的笑容,大概会永远的刻印在自己的大脑里吧。
发生了什么,虽然有把握但多少需要些时间吗。
至少应该离赫萝有相当距离的巨鹿,在一瞬间填补了距离,赫萝那瘦弱的身体被巨鹿用鼻子撞飞了起来,赫萝的身体在天空中飞舞着,巨鹿用和他那巨大的体型不相符的灵敏的动

作追上了在空中的赫萝。
赫萝的身体就像是被砍下的树枝,就像是玩笑似的飞了出去。
在那前面并不是沼泽而是陡峭的斜坡。
巨鹿跳了起来,越过了斜坡跳了下去。
在尔后的一瞬间库拉斯并没有看见巨鹿那巨大的身体飞下斜坡,尔后地面摇晃了起来,库拉斯才知道巨鹿已经着地了,着地后的巨鹿咬合着那像巨大的石磨似的牙齿发出了巨大的

声响。
世界是那么美好
即使心中充斥了悲伤和泪水
也要坚强的睁开双眼
做自己想做的事
走自己想走的路
结交知心的朋友
不骄不躁,慢慢的成长起来
离线傲雪凌霜

学籍: 天河大学教授

性别: 男生

发帖: 2663『1』帖

天河币: 536 枚

学分制: 17 分

奖学金: 50 元

声望值: 9 点 [邀请]

经验值: 68%

日志数: 11 条 [发表]

粉丝数: 46 人 [关注]

学园校徽

 
只看该作者 63 发表于: 2008-11-08
库拉斯连自己是否在哭都不知道。
但是克拉斯却很清楚发生了自己连想都不敢想的某种可怕的事。
巨鹿持续发出巨大的磨牙声,但不久后四周安静了下来。
围着库拉斯一行人的鹿群连动都没有动一下。
稍后,再以一次传来了咆哮声。
【呜啊啊啊啊啊啊啊!】
库拉斯发出了悲呤就像在地上游泳似的跑了起来。
曾经说过“比自己大两百岁以上”还帮自己赶走了狼群的赫箩;捉弄库拉斯,并且轻松的蒙骗了顽固的阿莉艾斯的赫箩;给自己面包并且教自己有关金钱的知识,背影虽然很瘦小却

很可靠的赫萝,在一瞬间消失了。
看到那幅情景已经足够使库拉斯忘记一切逃跑了。
在流淌着似乎是河流的水的道路上库拉斯用尽全力的奔跑着。
在库拉斯的脑海里现在只有那个念头,事实上库拉斯站起来稍微跑出去了一段路就摔倒了,摔倒后库拉斯就像是依靠在代替拐杖的木棒上似的站了起来。
“不想死,不想被那样可怕的牙齿给咬死”
被下的心灰意冷连站都站不起来的库拉斯直接冲进了泥水中。
“不想死”
恐怖感让头从泥水中抬了起来,之后库拉斯转身看向后面。
尔后,映入眼帘的那幅光景。
就像是从噩梦的深渊露出脸来被诅咒了的马似的,慢悠悠的爬上斜坡的巨鹿和被留下来的白色的身影。
即使全身沾满了泥从远处看起来就像是一只羊似的,是阿莉艾斯。
【阿莉……艾斯……】
嘶哑的声音已经发不出完整的音调。
“快逃,站起来快逃”即使在心中那样祈祷,阿莉艾斯的脚上也不可能突然长出翅膀来。
阿莉艾斯是失去了意识,还是因为像往常一样没有理解发生了什么事而在那里发呆。
发呆也好。因恐惧而哭不出来也好。
不知道为什么一想起那样的事,库拉斯的表情就悲惨的歪曲了起来。
因为转过头的阿莉艾斯的表情显得非常的害怕。
【呜喔喔喔喔。】
巨鹿第三次发出了咆哮。
太过于巨大的身体,就像是要将斜坡振踏似的,一点一点的消失在斜坡的对面。
那声咆哮就像是在生气似的。
“现在的话,现在的话应该已经没事了”
“站起来,只要向这边跑十步就行了”
库拉斯在心中呼喊着,对于不打算自己站起来的阿莉艾斯库拉斯心里感到了就像是撕裂似的愤怒和急躁。
“不,明白了。”
那份愤怒和急躁,是因为责备没有立即去救阿莉艾斯的自己而发出来的。
【——……….!——……………!】
巨鹿不知因为什么原因在大叫着。
库拉斯塞住耳朵,恨得咬牙切齿。
一直注视着库拉斯一行的鹿群,缩小了一点地点包围圈。
就像是为了要将自己从森林中赶出去。
或者是为了将逃不掉的家伙永远关闭在森林中。
【阿莉艾斯!】
库拉斯之所以能发出声音叫了出来,是因为自己觉得已经都了最后一刻。
巨鹿在斜坡上抬起了前腿,用就像是要将山踏碎似的动作抬起了身体。
阿莉艾斯察觉到了那个举动,向后转了过去。
尔后,又再一次看向了库拉斯。
慢慢的将说伸向库拉斯。
【库拉斯………..】
库拉斯听见了像是在耳语似呼喊着的阿莉艾斯所说的话。
尔后,巨鹿慢慢的挥舞起了前腿,尽管相距着完全看不到的距离,但阿莉艾斯确实就在巨鹿的前脚即将挥下的地方,缠在脚上的脚和身上的泥水发出了滴滴答答的声音,就像是死

神滴下的唾液似的滴到了阿莉艾斯的后面。
阿莉艾斯的目光一直看着自己。
【阿莉艾斯!】
并不是思考着跑了起来。
库拉斯连自己是在奔跑着还是在空中飞翔着都不知道,因为在卡拉斯的眼里只有阿莉艾斯,就那样就像是扑过去似的抱住阿莉艾斯,在连自己也搞不清楚情况的时候库拉斯抱起了

阿莉艾斯退了下来。
在下一瞬间,伴随着连眼睛都睁不开的冲击巨鹿挥下了前腿,周围的一切都飞赞开来。
【………..】
在自己手腕中的阿莉艾斯没有在那个地方只能认为是一个奇迹。
抱住阿莉艾斯前倾着身体奔跑,多少争取到了一点距离,才逃过了那一击。
库拉斯慌张的站了起来,看见阿莉艾斯边在颤抖着边紧闭着双唇在那里交叉着双说祈祷着。
祈祷着的阿莉艾斯在察觉到身边的库拉斯后,阿莉艾斯将额头贴在了库拉斯的胸口上。
库拉斯反射性的更加用力的紧紧抱住了阿莉艾斯柔软的肩膀。
“必须得保护她”
即使是这样。
因为即使是这样阿莉艾斯的肩膀也是非常的柔软。
【没事的。】
说完后,库拉斯做了次深呼吸。
巨鹿和库拉斯之间的距离近到能让库拉斯能很清楚的看到巨鹿身上那一根一根的像是用绳子做成的硬毛密密麻麻的覆盖着他的身体。但即使是那样也应该是稍微拉开了距离的,就

如文字所述那样只能抬头才能看清的巨鹿正在怒视着自己。
库拉斯的牙齿发出了颤抖的声音,尔后,甩了甩头。
英雄一拳就能打碎牙齿,如果有剑的话更是连龙都能打败,但是库拉斯手中有的不知为什么自己能一直拿着的那根代替拐杖的木棍。但即使是那样库拉斯也觉得应该会有办法的。

如果只是让阿莉艾斯一个人逃走的话也应该不是不可能的事。
库拉斯初次认识到,那并不是因为自己抱有勇气,而就像是榨菜油似的勉强扭出来的。
【阿莉艾斯,能站起来吗?】
在自己的手臂中颤抖着的阿莉艾斯抬起了脸,明明很乖巧却又顽固一面的阿莉艾斯一边咬着嘴唇一边点了点头。
【那到我后面来。】
阿莉艾斯并没有问“为什么”而是露出了前所未有的担心的表情,但最后还是什么也没说。
阿莉艾斯在不刺激到巨鹿的情况下静静的移动着身体,绕到了库拉斯的背后。
【我一站起来你马上就跑。】
【诶,但,但是。】
【没问题的,因为我知道打败过巨人的英雄的故事。】
那并不是说谎。
那是打败头到达天际,手腕像河流那么长,脚大的不管怎么大的湖泊也放不进去的巨人的英雄的故事。
和那个一比的话,光是有些的鹿也没有什么了不起的。
对,没什么了不起的。
【瞄准他的眼睛。那双巨大的眼睛。如果眼睛看不见了的话应该也不能追上来了。没问题的。那么大的眼睛一定能轻易的打中的。】
库拉斯说完后,动了下脸颊和嘴唇。
连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有没有顺利的笑出来。
阿莉艾斯想是要说些什么,但考虑了一会后,最终还是没说出来。因为看见阿莉艾斯慢慢的点了点头,“一定顺利的笑出来了”库拉斯在心里那样想着。
【要上咯。】
将拐杖插在地面上,深深的吸了口气。
阿莉艾斯的手贴在自己的背上,从那里好像传来了无限的力量似的。
巨鹿是因为感觉到自己所散发出来的霸气了吗,摇了摇头,慢慢的低下了身体。
那让人感到恐怖的威压感。
故事中的英雄是不会害怕的。
【一起去看海吧。】
留下那句话后,库拉斯站了起来,跑了出去。
虽然如庞然大物般的巨鹿的双眼在棒子够不到的高度上。
但是,应该会有机会的。
就像是巨鹿对付赫萝那样,一定会有将脸靠过来的瞬间。
巨鹿挥起来他那巨大的腿,库拉斯感觉到连四周的空气都被拉扯开来似的。
库拉斯并没有被气流所卷进去,而是跳向了一边。
鹿终究只是鹿而已。
挥起来的腿就那样落了下来。
将库拉斯旁边的泥土踏的飞赞起来。
【这个!】
库拉斯刚大力将手中的棒子挥舞了起来,但巨鹿用让人吃惊的敏捷的动作将腿抽了回去。
虽然向前甩了一交,但库拉斯却一点也不慌张,反而在内心深处确信了巨鹿在害怕着自己。
这次巨鹿没有将自己的腿挥舞起来,用只能踢飞小石子似的力量将腿向前伸了出来。
但是,不知是不是因为身体太过庞大的原因,库拉斯轻松的躲过了慢腾腾的巨鹿伸出来的腿。
不值一提,完全不值一提。
只是一头个头大的鹿而已。
库拉斯用尽全身的力气挥舞的棒子好几次擦过巨鹿的腿。
虽然不敢相信,但自己确实在和这头巨鹿势均力敌的战斗着。
从巨鹿巨大的牙齿之间喷出了滚滚的白色吐息。
或许是库拉斯慌慌张张的逃跑而使巨鹿感到疲倦了吧,因为巨鹿的体积实在太过于庞大了。
库拉斯也非常疲惫了。紧紧的握着木棒的手早就已经没有了感觉,手腕的肌肉已经变硬了起来,就连那里是木棒那里是自己的手腕也不知道了。
库拉斯和巨鹿相距着就算想猛扑过来也到达不了的距离对峙着。
传说将鹿角磨成粉末吞下去后就能得到森林的知识巨鹿怪,用它那深渊里的黑暗似的眼睛一动也不动的看着库拉斯这边。
在考虑着什么吗。
到底是在考虑这什么?
库拉斯正在心中那样想着,巨鹿的目光突然看向了其他地方。
在视线的前端有着交叉着双手祈祷着的阿莉艾斯的身影。
库拉斯就像是要将胃里的东西吐出来似的,阿莉艾斯没有逃走。不,或许只是是因为已经没有逃走的体力了。
阿莉艾斯察觉到了巨鹿的目光。
巨鹿动了起来,将头对着阿莉艾斯的方向,像马似的用前腿在地面上蹬了三次,低下下了鼻尖。
【——つ!】
库拉斯连自己说的是什么都不知道。
就像被谁从后面推出去似的,库拉斯也行动了起来。
单手拿着木棒,全力奔跑了起来。虽然有很多树根,水坑和被巨鹿踩出来的坑洼的地方,但是库拉斯连看都不看一眼那些障碍物,光是看着巨鹿的眼睛奔跑着。
尔后,对着就像是整座山动起来似的飞奔过来的那张脸,库拉斯注入全身的力量猛扑了过去。
将拿在右手的棒子就像英雄刺穿巨人眼睛的长枪似的挥舞着。
【喔喔喔喔喔喔!】
响起了“喀嚓”的一声低沉的声音。
那是从自己右腕附近传来的,大概手腕骨折了吧。
因为完全没有考虑过着地的姿势之类的,库拉斯从巨鹿的下颚擦过,直接冲进了灌木丛中。
在刚要昏过去的一瞬间,之所以能保持意识是应为听见了自己的背后有什么巨大的物体倒下的哄呤声。
是因为巨鹿受到无法忍受的痛楚吗,发出了让人毛发都要立起来的咆哮,脚是翻出了“咚咚”的踏地声。
隔了一阵后刚一抬起头的库拉斯就看见了在想要站起来却又滑倒了的巨鹿的对面阿莉艾斯呆然的注视着巨鹿的身影。
【阿莉艾斯!】
库拉斯边叫着阿莉艾斯的名字边向她跑过去,阿莉艾斯像是吓了一跳似的看了一眼库拉斯后,又重新看向了巨鹿。
【阿莉艾斯快点逃!】
【但,但是他的眼,眼睛………..】
居然担心杀害了赫萝还打算杀害自己的巨鹿的眼睛,对她这种烂好人,库拉斯反而怒极而笑了起来。
但是却完全没法对她生气。
因为这样才是阿莉艾斯。
【快跑,如果被追上来了的话会没命的!】
库拉斯刚一说完,巨鹿又发出了更加响亮的咆哮声。
突然转过身后,库拉斯看见巨鹿失足滑到了沼泽里。
巨鹿发出像山崩似的声音后,那声音还回荡在库拉斯的心里。
【哈哈哈,成功了!阿莉艾斯走吧!】
【诶,啊,但,但是………】
库拉斯走近了阿莉艾斯,虽然拉着她的手,但阿莉艾斯还是没有站起来。
阿莉艾斯的表情看起来就像因脚深埋在了地里面而感到为难似的。
【走不动了吗?】
库拉斯将以为已经完全断掉了的右腕穿过阿莉艾斯的右腕下,将她的身体拉过来后,在将左腕穿过她的两只膝盖下面。
英雄平常就是这样简单的抱起公主的。
阿莉艾斯虽然露出了困惑的表情,但还是就像经过多次练习似的顺利的被库拉斯抱了起来。
【く、うつ】(拟音词
和坚硬的像岩石似的被紧紧的绑起来的稻草束相比较阿莉艾斯的身体就像是柔软的棉花似的。
话虽那样说,但抱着阿莉艾斯想要跑的很快的话那也是不行的,库拉斯一边激励着膝盖还在瑟瑟发抖的阿莉艾斯一边一步一步的走了出去。
“就这样抱着阿莉艾斯,从巨鹿手中逃走,离开森林再进入城市。”
库拉斯一边咬着牙将力量注入让阿莉艾斯的腿滑了下去的左手上,一边在心中那样嘀咕着。
赫萝的事情让库拉斯感到非常的遗憾。
虽然讨厌被她捉弄,但对库拉斯来说赫萝就像是突然出现的姐姐一样。
“到了城市,等体力回复之后,再来寻找她的死体然后将它好生埋葬”库拉斯在心里那样想着,当然如果再一次遇见巨鹿的话就不光是弄霞他的眼睛那么简单了。
阿莉艾斯的腿几乎都滑落了下来,脚已经碰到了地面,但库拉斯的左手已经完全没有力气了,脚就像是被树根所缠住似的沉重,已经完全动不了了。
但即使是那样,在库拉斯的脑海里有着库拉斯能描绘出的最好的未来,自以为向着自己所描绘的未来确实的在前进着。
【已,已经,已经……….】
狠狠的抱住库拉斯身体的阿莉艾斯用像要哭出来的声音说道,库拉斯微微笑了起来后终于停下了脚步回答道:
【抱歉。你先逃吧。】
库拉斯说完后就像是用尽了最后的体力似的,当场倒了下去。
“咚”的一声就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过来似的,即使是半边脸埋在了泥水中,库拉斯连动一下都办不到了。
【——つ????——つ】
阿莉艾斯好像是说了些什么,但库拉斯已经完全听不见了。
但是,从上空落下的雨水就像是开水似的那样滚烫。
“快逃”库拉斯那样嘀咕着。
“你先逃,之后再在城里的旅店再会吧”
在渐渐远去的意识当中,库拉斯打算那样对阿莉艾斯说道。
至少要让阿莉艾斯活下去。
因为。
库拉斯闭上了眼睛。
因为自己就是那样的喜欢着阿莉艾斯。(小屁孩



库拉斯闻到了种甜甜的香味。
是什么食物吗。
似乎就要想起什么似的,但最终库拉斯还是什么也没有想起来。
虽然知道是自己非常喜欢的某种东西散发出来的香吻,但到底是什么香味却完全想不起来。
而且,库拉斯心里也抱有“这里是哪里”的疑问
因为很暗所以什么也看不见。
身体也动不了,就像沉入了很重的水中似的。
那甜甜的香味轻易的将脑海中的各种想法赶了出去,对于库拉斯来说那些疑问不管怎么也好。
“能永远在这甜甜的香味中就好了”
这种甜味……….
【诶。】
库拉斯在从床上一跃而起的瞬间,发出了简短的一声。
库拉斯用尽全力转过了头用焦点还没对齐的双眼拼命的寻找着什么。
在看到自己寻找的目标的时候,之所以自己会露出像是要哭起来似的表情,一定是因为自己一跃而起突然睁开眼睛的关系。
【阿莉艾斯……..】
【早,早上好。】
吞了口唾沫似的,摆出奇怪姿势的阿莉艾斯那样说道,尔后阿莉艾斯悄悄的将手伸向了自己。
【身体………没事了吗?】
那白皙的小手刚一触及到库拉斯的脸颊的瞬间,因为剧痛库拉斯发出了呻呤声。
就连火也想摸摸看的阿莉艾斯将手缩了回来,露出了像是要哭出来似的表情想库拉斯倒了歉。
库拉斯摸了摸自己的脸。
脸上到处都肿了起来,手上也到处都是擦伤。
【哈哈哈哈,到处都破破烂烂的了。】
那样笑着说虽然会拉动脸上的伤口,但阿莉艾斯担心的表情逐渐变成了笑容,发声笑了出来尔后,又开始哭了起来。
【那,啊,那个,喂,别,别哭好么。】
库拉斯慌张的抱住了哭泣着的阿莉艾斯的双肩,抚摸着她的头。
虽然对自己毫不犹豫的采取那样的举动感到惊讶,但看见阿莉艾斯一点也没有表现出不愿意的意思,库拉斯不由得感到很高兴。
【没事的,你瞧,对吧?】
库拉斯像是安慰哭泣的阿莉艾斯似的那样说道,阿莉艾斯虽然点了好几次头,但尔后又哭了起来。
虽然不知道是怎么一会事,总之只有等到阿莉艾斯不哭了为止。
乘着这个时候库拉斯观察了下周围。
这里是哪里。
光线是从背后照射进来的,在眼前的事长着青苔的像黑色的木墙似的东西。在能看见的范围内巡视了一圈后,虽然看其来像是洞窟,但在自己的脚边却铺满了干草。至少能确定这

里不是城市。
“究竟是怎么会事。”
库拉斯刚一那样思考着。
【嗯。】
就听见了一声自己已经听惯了的声音。
刚一要勉强转身,因为抱住阿莉艾斯的原因而失去了平衡,转眼间向后倒了下去。
【痛痛痛……..】
库拉斯虽然打算撑起身体,但因为倒下来的阿莉艾斯依然抱着库拉斯,所以库拉斯还是动不了。而且也觉得如果破坏掉这幅场景的话也有些可惜。在看起来身体很纤细却意外的很

结实的阿莉艾斯的体重下,库拉斯保持着仰躺着的样子用发呆似的目光看着天花板。就在那时候进入了库拉斯视线的那张难以相信的脸,正在反向从上往下看这自己。
【嗯。正在最快乐的时候吗。】
【啊,啊,啊】
【什么嘛。醒来后的拥抱有一个人还不够吗。】
并没有在意赫萝那依然如此的捉弄的话语,库拉斯尽情的将心中的话从口中倾吐了出来:
【赫萝小姐!】
【………不那么大声也听的见。】
即使看见赫萝皱着眉头,库拉斯也一点都不介意,继续开口说道:
[但,但是,为什么,那个,赫萝小姐不是已经……….]
【死了吗?】
赫萝的那笑容看起来太过于无畏,看上去即使被杀也死不了。
但即使是那样,那能使全身毛发直立起来如同石磨相撞般的声音依然鲜明的残留在库拉斯的耳膜里。
库拉斯本以为赫萝被巨鹿给咬死了。
【呵呵,那样呀。】
赫萝刚一转过身过来,突然光线被挡住了。
库拉斯完全不知道应该怎样表现出来这个时候自己的惊讶。
因为在赫萝的后面,洞窟的入口处突然出现的正是想要杀死库拉斯一行人的巨鹿。
应该已经被库拉斯刺瞎了的眼睛依然像被磨的闪闪发光的黑櫂石似的漂亮,那过于巨大的眼睛和库拉斯的眼睛相对时,就像是打招呼似的眨了眨眼睛。
【勇敢的……..人类的……….小孩。已经…….好几百年…….没有…..这么高兴……了。】
结结巴巴的说完后,巨鹿歪了歪嘴。
在明白了那是巨鹿的笑容后,库拉斯的胸中怒火不禁燃烧了起来。
【难,难道……….!】
库拉斯推开阿莉艾斯的双肩,那张脸已经被眼泪给弄湿了,而且还露出了抱歉的表情。
【大笨驴。汝难道打算责备谁吗。】
库拉斯的头被赫萝敲了下后,将目光移向了赫萝。那只巨鹿是将脸缩了回去吗,已经不在了。
【之所以会发生稍微有些预定以外的情况,那是因为鹿群实在太无聊了而对演戏过于热衷的缘故。真是的,咱想阻止也阻止不了。】
赫萝刚边露出困扰的表情笑着边那样说完后,从远方传来了短促的咆哮声。
“难道全部都是赫萝所策划的吗。”
听到赫萝那样说,库拉斯不禁那样认为。
明明巨鹿挥下脚的速度很迟缓,但躲避木棒攻击的速度却很敏捷。
那如果是这样的话,在巨鹿挥下脚的时候,在他下面的阿莉艾斯所露出的表情也是骗人的咯。
库拉斯抱着被背叛了的心情看向阿莉艾斯,但又被赫萝敲了一下头。
【这种情况下汝还有怀疑吗。真是只打笨驴。】
因为被赫萝狠狠的敲了下,头又开始隐隐作痛起来了。
如果从赫萝的话来考虑的话,那阿莉艾斯当时的表情应该是真心的。
即使是知道巨鹿是在演戏,但当时或许真的也很害怕吧。
就算是库拉斯自己,即使是知道了真相,但在那种魄力面前或许也会吓得站不起来吧。
而且,阿莉艾斯现在露出的表情,是真的感到非常抱歉的感情。
看到阿莉艾斯那幅表情,库拉斯也明白了过来,赫萝一定是在不知什么时候将真相告诉了阿莉艾斯的吧。
不明真相的在奋斗的就只有自己一个人而已。
【呵呵,汝表现的相当不错。】
赫萝蹲了下来边将手肘放在膝盖上边一个人笑了起来。
在自己视线前端的阿莉艾斯擦拭完眼角后点了点头。
【瞒着你…….实在抱歉……但是……….】
在说话的时候阿莉艾斯又哭了起来。
看见那样子的阿莉艾斯,库拉斯的怒气不由得消失了,拉住了阿莉艾斯的手。
【没关系的,比起那个只要平安比上么都好………】
【嗯…….】
伴随着点头的节奏眼泪不断的“啪啪”的掉了下来的阿莉艾斯,库拉斯不由得笑了起来。
【啊。】
【呜?】
【那追兵呢?】
【追兵?】
库拉斯抬起头那样问道,但赫萝反而反问了回来,随即露出了像是在说“糟糕”似的表情。
【难,难道,就连那个也是……..】
【呵呵呵呵。】
赫萝笑了起来并将尾巴摇的“莎莎”作响。
库拉斯又看向了阿莉艾斯,阿莉艾斯再以次露出了抱歉的表情。
从支撑着头部的脖子开始,力量似乎被全部抽走了似的就连发出“咚”的一声撞在地面上库拉斯也完全没有在意。
【总之也不能一直睡在这个地窖里,到外面来。外面是人类的眼睛看不见的森林的圣域。】
赫萝站起来后那样说道。
【森林的圣域?】
【恩。是不错的压轴戏吧?】
赫萝对着阿莉艾斯那样说到,阿莉艾斯立即点了点头。
看来好像非常了不起的样子。
【太阳早就升起来了。一边赛太阳一边将汝的武勇传作为菜肴来考虑下今后的打算吧。当然】
赫萝将手叉在腰上,摇着尾巴继续说道:
【是关于三人的旅行的话题。】
尔后,赫萝独自笑了起来并突然走了出去。
看着赫萝平安无事,库拉斯当然不可能不高兴。
但一想起赫萝所策划的那场戏,库拉斯就感到很讨厌。
但是,库拉斯也很想看看赫萝所说的森林的圣域。
究竟会是什么样子的呢。
【森林的圣域真的有那么了不起吗?】
库拉斯一边将阿莉艾斯拉起来一边问道,在稍微犹豫了会后阿莉艾斯点了点头。
【嗯………】
库拉斯之所以稍微感到有些无趣,是因为有疑惑的地方。
【但是】
阿莉艾斯说完后,直直的注视着库拉斯。
胸口之所以会突然痛了起来,应该不是因为受伤的原因。
其中的原因,库拉斯马上就明白了。
【还是比较期待大海。】
听见阿莉艾斯那样说后,库拉斯实在忍不住露出了小女儿般的表情。
库拉斯忘记了脸上的疼痛笑了起来,之后点了点头。
那样说完后,阿莉艾斯就像是偷窥似的向库拉斯身后看了过去,库拉斯虽然感觉到了自己身后有谁正看着自己这边点了点头,但库拉斯并没介意。
虽然或许是某个头脑聪明的家伙多管闲事的嘱咐阿莉艾斯那样说的,但阿莉艾斯所说的话一定不是谎话。
之所以会那样认为大概在库拉斯内心深处也觉得阿莉艾斯的话值得相信吧。
【那走吧。】
库拉斯牵着阿莉艾斯的手站了起来。
尔后,刚转过身的库拉斯就看见了一条尾巴缩回了阴影处。
是条看起来很柔软很干爽散发着甜甜香味的尾巴。如果赫萝觉得做的很过分而向自己道歉的话,真想要求她让自己再在那根尾巴上酣睡一次。
因为在那上面实在是睡的太舒服了。
库拉斯边转向后面边在心里那样嘀咕着。
【诶?】
因为阿莉艾斯那样反问了回来,虽然吃惊自己是不是将刚才的想法说出来了,但是,库拉斯还是什么也没有说走了出去。
紧紧的握着阿莉艾斯的手,像阳光明媚的洞外走去。
“想追两只兔子的人,最后连一只兔子也得不到”
但是,一边是狼一边却是羊…………
【在想些什么呀,不去晒太阳吗?】
从后面传来了冰冷声音。
因为觉得害怕所以库拉斯并没有转过身去。
但相对的库拉斯的视线前在连画也无法描绘的乐园似的阳光中,一边晒着太阳一边侧耳倾听的赫萝正抱着肚子大笑着。
世界是那么美好
即使心中充斥了悲伤和泪水
也要坚强的睁开双眼
做自己想做的事
走自己想走的路
结交知心的朋友
不骄不躁,慢慢的成长起来
离线傲雪凌霜

学籍: 天河大学教授

性别: 男生

发帖: 2663『1』帖

天河币: 536 枚

学分制: 17 分

奖学金: 50 元

声望值: 9 点 [邀请]

经验值: 68%

日志数: 11 条 [发表]

粉丝数: 46 人 [关注]

学园校徽

 
只看该作者 64 发表于: 2008-11-08
苹果的红天空的蓝  

罗伦斯突然发现四周安静了下来,所以抬起了头。
但是,透过完全打开的木窗温暖的阳光伴随着城市里充满活力的嘈杂声依然传进了屋内。
究竟是什么原因自己会觉得四周突然安静了下来呢。罗伦斯一边整理着已经看完的羊皮纸一边活动着脖子。
因为在意其中的原因所以罗伦斯向四周看了看,很快就发现了目标。
正在床上擦拭着嘴的少女。这就是原因吧。
【一直在吃吗…………吃了多少了?】
拥有着就连贵族也会羡慕的漂亮的亚麻色头发的少女,赫萝在微微的动了下长在头上的那非人类的兽耳后边扳着手指数着边慢慢的回答道:
【十………..七,不,应该是九个左右。】
【还剩下多少?】
这次赫萝摇晃着会让皮草商人垂涟三尺的尾巴回答道。
但是,现在赫萝的样子就像是一只被主人责骂了的小狗似的。
【……….八,八个。】
【八个?】
【八十……….一个。】
看见罗伦斯叹了口气后,赫萝一下子改变了表情狠狠的瞪着罗伦斯说道:
【汝不是说可以全部吃光吗。】
【我还什么也没说吧。】
【那么,汝在叹完气之后打算说什么?】
隔了一小会后,罗伦斯回答道:
【全部被吃光了吗?】
糖塞着瞪着自己的赫萝,罗伦斯重新向前转过身后正想将羊皮字用绳子绑好的时候,想起了自己左手还不能使用。
在前几天的骚动中,因为自己的失误而被人用小刀给刺伤了。
但是,多亏了那场骚动,自己和偶然在旅行中相遇的赫萝之间结下了金钱所买不到的羁袢。
“那样想的话受这点伤已经是很便宜了。”罗伦斯一边那样想着一边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房屋的一角放置着装满了苹果的四个木箱。账单上写着苹果有一百二十个,加上今天的份赫萝一共吃了三十九个。
就算是在怎么喜欢吃,在腐烂前全部吃完也不是件简单的事吧。
【没必要那样赌气吧?】
【咱才没有赌气。】
【真的?】
听到罗伦斯再一次寻问后,比罗伦斯多活了好几十倍,寄宿在麦子里能并且能够自由的操作麦子的丰收,已经活了好几百岁了的巨狼的化身看起来就像是小孩子似的将头扭向了一

边。
但是,仅仅过了短短的时间,那对狼耳朵就泄气似的垂了下来。
【……….真的……….好像已经吃腻味了……….】
因为自己如果笑的话,赫萝一定会生气的所以罗伦斯同意的说道:【是呀。】
【就算在怎么喜欢吃,这数量也太多了。】
【但】
【嗯?】
【但咱绝对会吃完的。】
赫萝边用不同于以往生气时狠狠瞪向自己的目光,而是就像是下了什么悲壮的决心似的目光看着自己边那样说道。
虽然罗伦斯因赫萝突然的变化而吓了一跳,但罗伦斯立即就理解了赫萝的心情。
赫萝在没经过罗伦斯同意的情况下,用罗伦斯的名义购入的一百二十个苹果,数量即不算少也不算便宜。
但是,赫萝并不是为了自己的私欲而购买的。
虽然有些奇妙,但赫萝大把的浪费罗伦斯的金钱对于两人今后的旅行是必要的事情。
本来被某个大量出产麦子的村子所束缚住的赫萝,为了回到北方的故乡而拜托罗伦斯做向导这才开始了两人的旅行。
但是,在这世上光是有单纯的理由故事是无法开展的。
对于赫萝买苹果这件事罗伦斯完全没有生气。实际是赫萝不光是买了苹果,连很高级的衣服也买了,但对罗伦斯来说赫萝的行为正是他求之不得的事。
但是,即使互相都彼此都了解互相的心意,事实上作为擅自结成契约的赫萝似乎多少感到自由有些责任。
罗伦斯并不是出来旅行的贵族的败家子而是每天沾满尘埃辛苦赚钱的行商人。
赫萝一定也是很明白那一点吧。
因为赫萝是自称贤狼的。
但真是只让人操心的想笑的狼。
【不那样勉强自己也没关系的。】
在小山似的苹果堆中拿出一个苹果后,罗伦斯继续说道:
【就那样直接吃不管在怎么喜欢也会很快吃腻的,但苹果也有很多种吃法哟。】
罗伦斯正打算在饱满的苹果上咬一口,但却被赫萝的目光所阻止了。
即使是在自己吃不完的,那么多的苹果面前,看来赫萝也不允许他人染指的样子。
【如果有导致你灭亡的原因的话,那其中的原因一定是这些苹果吧。】
罗伦斯笑着将苹果扔了过去,赫萝接住苹果后不高兴似的咬了起来。
【那汝刚才说的“很多种吃法”指的是啥。】
【比如说像是烤起来吃之类的。】
赫萝的脸从正在咬着的苹果上离开了,仔细的观察着苹果后向罗伦斯投来了不高兴的目光。
【如果是捉弄咱的话,汝已经做好觉悟了吧。】
【你那自满的耳朵不是能分辨出人类的谎言吗?】
对于罗伦斯的话,赫萝用手指弹了下自己的耳朵,不甘心似的念道:
【烤苹果之类的…………咱完全不能想像。】
【哈哈,是吗。但也并不是指要插在树枝上烤。而是像做面包一样放在面包炉内进行蒸烤。】
【呜。】
大概用嘴说是很难理解的吧。赫萝一边吃着苹果一边歪着头思考着。
【没有吃过苹果派之类的吗。】
对于罗伦斯的寻问,赫萝摇了摇头。







苹果之红,天空之蓝
察觉到那突如其来的寂静,罗连斯抬起了头。
但是只见到洞开的木窗一如既往地任那温暖的阳光与充满活力的城镇喧嚣声闯入屋中罢了。
到底为什么会突然感觉静了下来呢?他低下头来一边整理羊皮纸卷一边转动着发酸的颈椎。
最后他还是在意这个原因而四处看去,马上就发现了。
想必那个在床上擦着嘴的少女正是原因所在吧。
“你一直在吃个不停吗……吃了多少个个’
拥有着连贵族都会羡慕的漂亮亚麻色头发的少女赫萝颤动着头上那人类不可能拥有的兽耳,弯曲着手指计算着。
“十……七,不对,是九吧。,’
“剩下的呢?”
这回则是摇动着让皮毛商都会垂涎的尾巴。
八……”
“八?”
“八十……”
看到罗连斯闻言叹了一口气,赫萝马上翻脸盯着罗连斯。
“是你说要全部吃掉的。”
“我还什厶都没说呢。”
那你在那样叹了一口气之后想说的到底是什么?”
罗连斯在不动声色地拉开距离后回答道:
“全部吃掉了没有?”
罗连斯若无其事地承受着赫萝的瞪眼,在他想将羊皮纸卷束起来时,想起了自己左腕无法使用的事情。
那是因为在前几天的骚动中,不小心被小刀刺中了。
但是也多亏了这场骚乱,让他和旅程中偶遇的赫萝结下了可以说是无价之宝的羁绊。
光是这点就可以说是物有所值了,他心里不由得这样想到,然后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在房间的一角,有着装了一大堆苹果的四个木箱。帐单上写着苹果一百二十个,也就是说今天已经吃了三十九个了。
“没必要这厶逞强的吧?”
“谁逞强了。”
“真的吗?”
在罗连斯的反问之下,这个活了几百岁,人生里程足足有罗连斯几十倍,寄宿在麦粒中、可以随心所欲地操纵麦子的丰收的巨狼化身,像个小孩子一般心虚地偏开了头。
在经过了一段沉默之后,狼耳终于无力地垂了下来。
“……其实……已经快饱了……”
罗连斯知道要是再敢笑话她的话绝对会生气的,只能同意了一声“我就知道。,’
“就算再怎么喜欢,数量还是不会变的呢。,’
“但是,”
“嗯?”
“但是,咱绝对还会吃完的”
赫萝的视线中已经没有刚才的怒意,反倒能感觉出类似悲壮与决心之类的东西。
罗连斯被这突然的变化吓了一跳,但是马上就察觉到了赫萝的心情。
赫萝在没有得到罗连斯同意的情况下擅自用他的名义买下了一目二十个苹果,而苹果自然不是什么便宜的玩意。
但是这并不是赫萝为了自己的私利私欲才买的。
虽然很奇妙,但是赫萝像这样将罗连斯的钱大肆浪费掉,对两人未来的旅程可以说是必不可少的。
两人踏上旅程的原因,就是罗连斯要将本来被束缚在一个产麦村子里的赫萝带回她那远在北方之地的故乡。
但是,这个世界可不会因为理由单纯而让事情变得简单的。
罗连斯对赫萝买来苹果的事情没有半点怨言。不过其实不只是苹果,她还擅自买下了很高级的衣服,但是对罗连斯来说赫萝的行为正顺了他的意。
但是即使互相都理解,但是实际上来说,赫萝在进行契约的时候总是会感觉到一种责任感。
罗连斯可不是微服出游的贵族少爷,只不过是个风尘仆仆为钱而做买卖的商人罢了。
她一定是理解这一点吧。
赫萝她自祢为贤狼。
但是实际上她只是一只纤细到让人想笑的狼。
“嗯,有这个心的话就没问题了。”
从那大堆的苹果中拿起一个,罗连斯继续说道。
“这样生吃的话总是会吃腻的,苹果可是有很多种吃法的呢。”
本想一口咬上那饱满得快要爆裂的果实,却被赫萝的视线所阻止了。
看来哪怕面前是自己食之不尽的苹果之山,她也绝不能容许被他人横夺。
“如果哪一天你会死的话,原因肯定是苹果。”
罗连斯笑着将苹果丢回去,赫萝一脸不爽地接住,大口地咬下去。
“你刚才说的很多种吃法是什么?”
“这个嘛,比如说烤啁什么的。”
赫萝停下不口苹果那痛苦的战斗,不高兴地向罗连斯看来。
“你好大的胆子,居然敢消遣我?’’
“你不是很自豪你的耳朵能分辨谎言吗?’
听到这句话,她的耳朵像是被人用指头弹了一般跳了一下,然后又后悔地拧起。
“苹果居然还能烤……咱真是无法想象。
“哈哈。不过这也是当然的啦。不过所谓的烤不是指插在签子上放到火上烤,而是像面包那样放到面包炉里高温蒸烤。”
“嗯……”
似乎光靠说还是无法清楚明白似的,赫萝只是歪着头一边艰难地啃着苹果。
“你从来没吃过苹果派这类东西吗?’’
她只是摇了摇头来回答他。
“也是呢,还是实际看一下更方便。嗯,烤过之后就会变得很柔软,打个不好的比方,就像是快要腐烂的苹果那样。”
“嗯……”
“可是呢,比起腐烂的东西的味道来说,烤过
的苹果更加美味。生吃苹果会解渴对吧?而烤过的苹果会因为太过甜美反倒让你的喉咙更加干渴。”
“唔……嗯。”
尽管赫萝装得一脸平静的样子,但是她那不停摇来摇去的尾巴却出卖了她。
哪怕她那聪明的头脑总是能在语言上把罗连斯耍得团团转,但食物却是她的弱点。
而且就算嘴上什厶也没说,耳朵和尾巴总是会如实地将感情表露出来。
“嗯,因为苹果本来就好吃,所以怎厶弄味道都不错。但是老是吃甜的东西的话也会腻的吧?”
赫萝的尾巴突然静止了。
“撒上盐的肉和鱼,你要吃哪个?”
她的回答几乎是迅雷不及掩耳。
“吃肉!”
“那么,晚饭就……”
罗连斯的话还没说完,就见赫萝从床上飞跃而下披上了斗蓬,看着他的眼睛。
“现在就要走吗?”
“你说呢?”
罗连斯正在惊异于那么一大堆的苹果进了那小小的身体后到底去了哪里,想起了她的原形是大得足以将罗连斯一口吞下的狼。
虽然有点不大愿意去想象,可搞不好赫萝的胃还是保持着狼形时的大小呢?
“……再问你一次,你真的还吃得下苹果
吗?”
“听你说的那些我就确信了,尽管安心吧。”
迅速地将斗蓬套好,系上了腰带,做好了出门的准备。
尽管时间尚未过午,但是罗连斯还是老实地放弃了抵抗。
反正是肯定说服不了她的。
“没办法了。反正我也有事要办,走吧。”
罗连斯轻轻咳嗽一声掩饰,也做起了外出的准备,本想追上赫萝,脚步却突然停住。
赫萝打开门,似乎很感兴趣地看着他。
“你偶尔露出那种笑容也蛮不错的嘿。”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要去吃东西换换苹果的口
味,感觉她的心眼越发地坏了。
跟着赫萝出了房间后,罗连斯向得意洋洋的狼女如此说道:
“你还真是个油盐不进的家伙啊。”
赫萝转过头来似乎很惊讶地说道:
“那你难道想被人说好吃吗?”
罗连斯投降似地耸了耸肩,而赫萝则笑得越发肆无忌惮了。
坐落于斯劳德河中流的港口小镇帕崔不管什么时候都是熙熙攘攘。
既没有什么祭典,也并非是做战争的准备,大量的人群在街道上往来着。
“嗯!”
而且,赫萝现在点头时展现出的无邪的笑容,就如同她的外表看起来一般的少女。
对于十八岁的时候就独自出门,直到现在经商了七年的罗连斯来说,看到这样的笑容后更是直接缴械投降。
赫萝迫不及待地转头向门口走去,空气中仿佛依然残留着她那比苹果更甜美的笑容一般。罗连斯看着她的背影这样想道。
但要是这个想法让赫萝知道了的话,想必又会被她用来将他好好耍弄一番了。
罗连斯轻轻咳嗽一声掩饰,也做起了外出的准备,本想追上赫萝,脚步却突然停住。
赫萝打开门,似乎很感兴趣地看着他。
“你偶尔露出那种笑容也蛮不错的嘿。”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要去吃东西换换苹果的口
味,感觉她的心眼越发地坏了。
跟着赫萝出了房间后,罗连斯向得意洋洋的狼女如此说道:
“你还真是个油盐不进的家伙啊。”
赫萝转过头来似乎很惊讶地说道:
“那你难道想被人说好吃吗?”
罗连斯投降似地耸了耸肩,而赫萝则笑得越发肆无忌惮了。

坐落于斯劳德河中流的港口小镇帕崔不管什么时候都是熙熙攘攘。
既没有什么祭典,也并非是做战争的准备,大量的人群在街道上往来着。
赶着家畜的农夫,背着商品的商人,可能被主人吩咐出来做什么事情的清秀小厮,偶尔还能见到因为很少在人群密集的地方行走而对人潮显得很是烦恼的修道士。
俗话说有岔路则必有集市,这个城镇便是穿插着许多条道路,各种各样的人来到这里又擦肩而过。
但是,想必不会有人想象到人群中混杂着一个平常绝对不会出现在这里的人。
“这个样子怎么看都像是修女呢。”
“嗯?”
赫萝一边自言自语一边转过头去,嘴里还在不停地动着。明明吃了那么多苹果,但是在摊贩上看到在卖葡萄干的时候眼睛立马变成乞求施展的穷人一般。
“我说的是,你怎的完全不会考虑自己到底吃掉多少钱呢。”
‘‘哼。你是说我看起来像修女有什么不方便的吗”
对于明明听到了却还要特意反问一把的赫萝,罗连斯只能苦笑。
“我们还在旅行中,与其说不方便,不如说非常方便。”
“哼。不过是一块布而已,披不披上居然会有很多不同,人类社会依然还是这么奇怪呢。”
“一只狼披上一块羊皮的话那肯定也是为了什么方便的吧。”
赫萝稍微想了一下,很高兴地笑了。
“如果咱披上兔皮的话,想必你这种人会很轻易地被吸引进陷阱里吧。”
“那我就在陷阱里放上一个苹果好了。”
罗连斯看着嘴巴里塞满了葡萄干的赫萝笑了起来。
不管是自言自语还是两人的对话,都是以往的行商生活中所没有的乐趣。
更何况如果你的对象是这么一个绝不冷场的人的话,那乐趣就越发地大了。
“嗯,其实还是有不方便的,特别是对你来说。”
“哼。”
似乎从他的口气上察觉出他说的话是认真的,和他并排走着的赫萝也认真地抬起头看着他。
“修女可不会明目张胆地大白天跑去喝酒的吧。就算酒馆不会管你,可老是每时每刻地都在意这一点那可一点都不舒服了。”
“嗯,这就好像是在随时要塌的吊桥上喝酒一样呢。”
听到她迅速地做出这个比喻,罗连斯不由得有点感动。
“而且,这个世界上有着各种各样的城镇,特别是往北的话,在有些城镇里你穿着修女的衣服会很糟糕的。”
“那到底该怎么办”
“给你找一身看起来像是普通的城镇女子的衣服就没问题了。”
赫萝老实地点了点头,将剩下的葡萄干一口全部塞进嘴里。
“那样的话,在吃饭之前就去买如何。心头有记挂着的事情的话,就会食不知味了。”
“你能明白就好。我可没时间劝你。”
“如果我说先吃饭和喝酒的话又如何?就那么不想让我见到食物吗?”
罗连斯耸了耸肩膀不置可否,赫萝感觉很无聊一般地舔着手指头。
“唔,既然你这么上心的话,咱也不好故意跟你做对了。”
赫萝没有看向罗连斯,而是望向道路的前方静静地说。然后她微笑地叹息了。
“买件衣服而已,没必要找出这么多理由。而且你不觉得你也太不注意了么。”
罗连斯手掩在嘴上。并不是因为差点惊奇地喊出声音来。
只是觉得有点害羞而已。
“唔,算了,就领了你要帮我买衣服的心意吧。反正接下来的冬天会越来越冷的。”“我还是希望你能学会什么叫顾虑。”
赫萝脸上露出如同一个恶作剧成功的孩子一般的笑容,一直抓着罗连斯的右手。
赫萝以她的方式担心罗连斯,不过,对男人来说老是被人关心这一点显得有点羞耻。
然后,他这点小x的抗拒心理,被贤狼所察觉了。
对赫萝来说,他始终是太嫩了。
“真是冷啊,手都冰凉了呢。”
当然,罗连斯是不会相信这种话的。
但是所谓的商人,不就是靠谎言才能做生意的吗。
“是啊,好冷呢。”“嗯。”
明明两人都在说谎,但是却比说真话更加地害羞了。
在这许许多多的人来来往往的接头,两人分享着谎言中潜藏着的秘密。
对罗连斯来说,这比他第一次成功地做了一笔大买卖,怀揣着刻有头戴月桂树之冠的女王肖像的金币之时更加地舒畅。
“啊。”
但是,正在罗连斯这么想的时候,他察觉到了一件事,这让他梦幻之乡回到了嘈杂拥挤的街道上。
“怎么了?”
“没有钱呢……”
赫萝在一瞬间的发呆之后,看着罗连斯的眼神变成了包含着惊讶和轻篾的视线。
在这一点上,可以说她和普通的城镇女子没什么两样。
对城镇女子来说,如果本来能买的东西突然不能买了,就算那个东西有多么无聊,她也会比商人更加执着。
这是罗连斯七年来的行商生活所得到的宝贵经验之一。
“不过话要说在前头,我说的可不是你想象中的那种‘没钱’的情况。”
“唔?”
“我说的是没有零钱啊……”
他说着就要向怀中摸去,然后发觉自己的左手还不能用。
虽然很可惜,他还是尽量装作若无其事地抽出被赫萝抓住的手。
“啊,果然是没有。”
看着装着钱的皮袋,罗连斯说道。
“大的可以兑换成小的吧,这也不算是没钱啊。”
“俗话说得好,杀鸡焉用牛刀。你买面包的时候我就说过了吧。”
“嗯,要零钱对吧。”
“这可没法换的啊。我可没法想象去衣服店买衣服的时候要他们给我找开这金币的话他们的表情会有多厌恶。”
“哦……不过你啊,”
赫萝对合上皮袋口系上结的罗连斯问道。
“所谓的金币价值那么高吗?”
“嗯?那是当然的了。举个例子,现在我怀里的鲁米欧涅金币,可以换成大概三十五枚崔尼银币。如果不算住宿费和酒钱的话,一枚银币足够让你活上七天。这个价值的三十五倍是

多少自己想象。”
“还真是了不得呢。不过就算如此,用金币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吧?”
旁边走着的赫萝说出了一句在他预料之中的话。
“衣服和苹果不同,总是要花一两个金币的吧?那家店说过我这身衣服要两个金币呢。”
嗯,听说生活优越的贵族之家之所以会被暴徒所袭击,其中不少就是因为这看似若无其事的话。
罗连斯露出一副“就知道你会这么说”的苦笑.
“这种衣服是能够多买的吗。如果所有衣服都是这种价钱的话,这个城镇上的居民大半都是全裸的了。”
当时收到那一件斗蓬要两个金币的帐单之时,就连亲笔写下帐单的服装店老板都怀疑他会不会付帐。毕竟这契约没有在公证人的公证下进行。
可是居然还一次买了两件,还附带了一个绢制的腰带。
不过之所以看起来不是玩笑,是因为赫萝穿起来之后整个变成了一个不知哪里的贵族所开的私立修道院的修女。
“嗯……这个居然有这么贵吗……”
赫萝抓起身上穿的斗蓬低头看着,但是想必她应该早就知道了才对。
“没错。所以等下去买那种价钱平常的东西。”
赫萝露出笑容抬起头来。
“咱可是尤伊兹的贤狼赫萝。穿着一般货色可是会有损咱的名声的。”
“对于真正的美人来说,不管穿什么都无损其美。”
一句话把赫萝的嘴巴堵死,她就像小孩子赌气一样地敲着右手。
“不过,兑换的事……”
罗连斯直接无视掉赫萝考虑起自己的事,随即就是一声叹息。
金币和银币互相兑换的时候总是要收取一些手续费的,而且更重要的是要他将金币交出去总是会感觉不舍。
有笑话说因为商人正是为钱而做买卖,所以对金币有着异常的眷恋,但是罗连斯可从不认为这是玩笑。
但是现在有着比那个更严重的问题存在。
在城镇里的时候要兑换的话一般都是找熟悉的兑换商,如果找初次见面的兑换商的话,那肯定会被骗。而且因为这是逃避了一些税金的行为,也不可能去告发。如果不想这样的话

,就只能和兑换商混熟,变成他的常客。
罗连斯自然有着自己熟悉的兑换商,因此不必担心这个。
但是却存在着别的问题。
那是因为熟悉的那个兑换商在上次带赫萝前去的时候就对她一见钟情了。
而且赫萝自己对这件事也挺高兴的。
因此,要是看到兑换商和赫萝在自己面前高兴地说着话,罗连斯的雄性本能可不会让他好过。
要他来说的话,他是不怎么想带着赫萝去兑换商那里。
“要兑换吗?也就是说……嘿嘿。”
观察力敏锐的赫萝一下子就察觉了他的想法,露出了恶作剧的笑容。
“好了好了,你还是该赶快把事情做完吧。我
还想早点去喝酒呢。”
赫萝抓起他的手向热闹的大街走去。
罗连斯发出比在进行艰难谈判之时更深刻的叹息,诅咒着这双柔软的手的主人那恶劣的性格。
“今天的行情是一枚鲁米欧涅金币兑换三十四枚崔尼银币。”
“手续费呢?”
“留特银币十枚,或者托利耶铜币三十枚。”
“我用留特银币支付。”
“多谢惠顾。那么……请您拿好。哦哦,请注意一点啊,要是掉到地上的话可是会变成拾到的人的所有物哦。”
兑换商这么说着,仔细地将银币放在手上,如同哄小孩子一般将放着银币的手握起。
罗连斯拿出一枚鲁米欧涅金币,但是兑换商的手却依然没有放开。
不只如此,他甚至都没有看罗连斯一眼。
“怀兹。”
听到在叫喊他的名字,他终于回过头来。
“什么事啊?”
“客人可是我啊。”
因为两人的师傅是熟人,因此和罗连斯认识了很久的兑换商怀兹深深地叹了口气,用下巴指了指兑换台。
“金币放那里好了。我现在可忙得很呢。”
“你到底在忙些什么啊?”
“你看了不就知道了?我正在叮嘱这位小姐不要让银币掉了呢。”
抓着赫萝的手不放的怀兹再次转过脸去向赫萝露出笑容。
而赫萝则是一副让罗连斯大跌眼镜的害羞笑容,一脸高兴的样子。
而怀兹也被赫萝的演技所骗倒,一副花痴的表情。现场唯一认真的罗连斯则被完全地无视了。
“不过呢,你啊……”
随着赫萝开口,怀兹的表情变得更加严肃,简直如同一个精悍的骑士一般。
“我手里的银币会不会多了一点呢?”
还没等罗连斯说出“当然了”,怀兹就抢着回答。
“啊啊,赫萝小姐。所以我的手才会如此啊。”
赫萝显得有点惊奇,随即又以有点悲伤的口气说道:
“这样的话,你重要的手不就不就腾不出来了吗。”
怀兹摇了摇头。
“如果银币从您的手中落下的话,请尽量使用我的手吧。我不会对此有任何怨言。要说为什么的话,那定是赫萝小姐已经在我心中牢牢战局了一席之地,是上天给了我这个机会让

我心中那炽热的思念通过我的手传达给您。”
赫萝如同害羞的贵族女孩一般背过脸去,而怀兹也真挚地看着她。
两人对话的内容全都是那种让人酸得倒牙的台词。
该说是固定桥段还是什么呢,罗连斯感觉好像这种短剧实在是预料之中。
而他实在是一点都不觉得有趣。最终他还是忍不住泼了一把冷水。“银币放袋中,金币藏箱中,能握在手中的只
有不值钱的铜币。怀兹,你不会把这句话都忘了吧。”
这是在兑换商门下当学徒的时候第一句学到的话,是货币对待方式的基础中的基础。
要想扫怀兹的兴的话,没有比这更好的方法了。
如预想的一般,怀兹终于放开了赫萝的手,搔了搔头。
“真是的。敢独占这么好的女孩子,你小心遭神的责罚啊。没听说过‘汝之面包要分与他人’吗?”
“那你要我分吗?”
罗连斯一边打开皮袋将赫萝手上的银币放进去一边说道。而刚才还微笑着的赫萝无表情地看着他。
“兑换台上没有借款。是给,抑或不给?”
将最后一枚银币放入袋中,怀兹以一副认真的表情看着罗连斯笑着说道。
“她欠着我的债也一起付了如何?.即使如此也无所谓吗?”
“嗯……”
怀兹点着头考虑着。
但是马上他就因为谈到钱就回归本性而感到后悔。
不过他也早就习惯了这种事。
他立刻以一副悲伤的表情转向赫萝说道:
“我无法估算您的价值。”
赫萝似乎松了一口气,马上又恢复了演技派。
“咱心中的天平现在正在剧烈地摇摆,但是,绝不会因为金币而向任何一边倾斜……”
“啊啊,这是当然的了。”
怀兹再次抓住她的手,赫萝说道。
“居然用手触碰摇摆的天平……你真是个坏人呢。”

这如同酒馆的女子试探喝醉的客人一般的话,让怀兹也为之深深陶醉了。
罗连斯叹了口气,他终于不能忍受了,决定让这肥皂剧落下帷幕。
“好了,我们该走了。”“啊,喂,罗连斯!”“嗯?”
“你特意来这里兑换金币,是不是要去买
东西?”
“是啊,因为要去北方,所以要买些衣
服。”
怀兹的视线一瞬间失神了。“现在吗?”
“是啊。”
赫萝在旁边看着笑了出来。
对赫萝这种能看透人心的聪明人来说,怀兹在想些什么自然一清二楚。
“天气冷下去的话价钱肯定会贯,所以想
尽量今天先买下来。”
“呜…”
虽然看怀兹的脸就知道他一定想尽快关店
然后跟他们走,但是肯定有着什么不能走开的重要事情。
罗连斯终于对刚才一直被无视的事情报复了一把,说了一声“那再见了”就转过身去。
但是赫萝却阻止了他。
“兑换在太阳下山后也能做吗?”
然而怀兹却突然像被火烧了一样跳起来。
“在光线昏暗的时候用秤的兑换商是骗子,而我自然不是什么骗子。”
“我就知道,那么。”
既然赫萝这么说了,罗连斯也不能让自己小心的报复心理长期占据自己的心。
而且,还得问问要走哪条道。
对居无定所的行商来说,只有在晚上喝酒的时候才更容易认识人。
“我们买完衣服后会去酒馆。你工作做完后有
时间的话就过来吧。”
“那当然了哥们!酒场是老地方吧?”
“在不熟的酒馆喝醉那可是很可怕的。”
“很好!我会去的,很快就会去!”
怀兹一边朝赫萝挥着手一边大喊。周围的兑换商们似乎对怀兹这种行为早已经见怪不怪。就算两人已经走远,怀兹还是挥个不停。
是因为感到这很有趣吗,赫萝也向怀兹挥着手,直到再也看不到为止。
等到她走过连接兑换商们与首饰店区的桥梁后,才终于回过头来面向前方。
“嘿嘿,果然和预想的一样有趣呢。”
看到赫萝那似乎像是喝了美酒一样说法,罗连斯叹口气。
“你让他那么认真的话,以后会有麻烦的。”
“麻烦了”
“你会让他缠上的哦。”
“咱不是已经缠上你了么。”
赫萝露出一边虎牙,偷窥着无话可说的罗连斯的脸,露出了恶作剧的笑容。
“他和你不同,咱正是知道了才会和他玩的。虽然捉弄你也很有趣啦,不过咱偶尔也想和聪明点的男人来往。”
虽然有很多话想说,但是罗连斯发现自己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除了做买卖之外一概不行的自己实在是很丢脸。
“我们其实都知道对方是在玩,所以你没必要
这么认真。不然咱反倒会不好意思的。”
看着手捂着脸的赫萝,罗连斯也只能一脸苦笑。
“不过呢,怀兹着人嘴巴可比你还会说,简直如同咱这种活了那么长的家伙那么会说,对于在商业的世界长大的你来说,你难道真的没想明白什么?”
听到这突然的一句话吃了一惊,虽然赫萝在笑,但是看着那美丽的琥珀色眼睛却又不怎么笑得出来。
赫萝并非出于自愿地被长期束缚在村里的土地中,充当着掌握麦谷丰收的神。他们一边称赞着赫萝一边又将她紧紧束缚,让她无法离开土地。这种过河拆桥实在是过于冷酷。
想到这一点,罗连斯就说不出话来。
但正因如此,赫萝悄悄握住的手才显得那么温暖。
“恩。如果是我的话,为了自己也会说很多谎的。”
“不过对咱没用就是了。”
头罩下的耳朵自豪地动了几下,而罗连斯则不假思索地笑了起来。
“好了,现在去买衣服吧。”
“嗯。”
好了,现在该考虑一下,到底什么衣服和赫萝比较相衬。
赫萝以前买的一件要一两个金币的衣服基本上都是新品。
但是城镇上的人们却很少穿新品的衣服。
一件做好的衣服如果破了洞或者磨破,最后破破烂烂的话就当旧衣服卖掉,然后再通过缝补复苏。富裕的商人做好的衣服旧了之后卖给某个商人,那个商人穿旧了之后给自己的儿

子,儿子穿旧了之后给自己的弟子,或者给旅行的修道士。
最后,他们将旧衣服最后一点碎片收集起采,卖给造纸商做造纸的材料。
看一个人在链条中的哪个环节就能大致了解那个人在社会中的位置。
一件要丽个金币的衣服实际上是很少见的。就算是罗连斯.他自己订做的衣服也只有在之前那场骚动中弄破的那一件而已。
站在明显处于衣服的循环最底层的旧衣摊贩前,赫萝很明显地有着不满的表情。
“唔……”
吐露出很明显的叹息声的赫萝手中拿的,似乎是用树皮煮汁染的茶色衣服。
那颜色就好像是沾上了脏东西后再也洗不掉一般的颜色。
“这一件要四十留特。价钱您还满意吗?”
听到店主的说明,她模糊地点了点头,将衣服放回柜台,站到离摊子三步远的距离。
想必这是说没有自己想要的东西吧。这简直如同一个贵族女子一般,罗连斯不由得苦笑。
“老板,我们要去北方,帮我们找找足够两人
穿的厚实便宜的衣服。”
“预算是多少?”
“两个崔尼银币。”
厚就行了,如果不会长虫那更是谢天谢地。
这种商品都是从由北方来到南方的人手中买下,然后卖给要出发前往北方的人。
赫萝刚才拿的那件破衣服,想必已经在北方和南方之间来往了好几趟了。
这种衣服光买一件是不足够的,起码要买上一堆。
“上下身这样组合再加上两块毛毯,这样您看
怎么样。”
“是这样吗……您看,我是一个行商,这次去启程是因为和一个很诚恳的商会搞好了关系。对了,那个商会名字叫米罗涅商行来着。”
这个城镇屈指可数的有名商会的名字,让店主的脸颊跳了一下。
“而且以后我一年还会来好几次呢。”
对旧衣店来说,最好的客人就是有钱的行商。如果经常来往于城镇那就更好了。
因为这种买卖并不是取决于一件能卖多少钱,而是取决于究竟能卖出多少。因此听到罗连斯的话,店主满面堆笑。
“是吗。我知道了。那就在这件外套上再加
“交给我吧。”
这个时期卖的衣服并不是日常穿的那种,而是御寒用的衣服,可以说本质上和草堆没什么两样,颜色的外形都是其次,只要有衣服的形状然后尽量厚就行了,如果不会长虫那更是

谢天谢地。
这种商品都是从由北方来到南方的人手中买下,然后卖给要出发前往北方的人。
赫萝刚才拿的那件破衣服,想必已经在北方和南方之间来往了好几趟了。
这种衣服光买一件是不足够的,起码要买上一堆。
“上下身这样组合再加上两块毛毯,这样您看
怎么样。”
“是这样吗……您看,我是一个行商,这次去启程是因为和一个很诚恳的商会搞好了关系。对了,那个商会名字叫米罗涅商行来着。”
这个城镇屈指可数的有名商会的名字,让店主的脸颊跳了一下。
“而且以后我一年还会来好几次呢。”
对旧衣店来说,最好的客人就是有钱的行商。
如果经常来往于城镇那就更好了。
因为这种买卖并不是取决于一件能卖多少钱,而是取决于究竟能卖出多少。因此听到罗连斯的话,店主满面堆笑。
“是吗。我知道了。那就在这件外套上再加
一毛毯。这是用烟熏过的,两年内绝对不会长虫。”
满是补丁的外套,如同打扁了再晒干的派一般硬撅撅的毛毯,虽然难看,但这些可都是前往北方所必须的东西,绝对物有所值。
罗连斯满意地点了点头,伸出了右手。
握手即表示契约成立,店主迅速地拿出麻绳将衣服捆绑起来。
看着店主在忙,罗连斯整理了一下衣服转过头去。
果然,赫萝看起来非常地不高兴。
“你不是来买咱穿的衣服的吗?”
“没错啊?”
赫萝听到这理所当然的回答,她的脸更加失去了活力。
虽然她看起来对尾巴的保养以外的事情没有什么、兴趣,但是依然对衣服有着很高的期待。
但是在脸上失望的表情涌过之后,却迎来了生气的波涛。
“你是说……要咱穿那种东西?”
“如果你认为穿那件斗蓬就足以御寒的话我是无所谓。”
赫萝一把抓住他的衣服,不知道是为了不让店主听到呢,还是只是单纯地生气呢,她的声音扭曲得很小声。
“如果对咱乱用你的钱的事情生气了就直说。咱可是贤狼赫萝,不只是头脑聪明,鼻子也灵敏。要我整天穿那种衣服,你想熏死我吗!”
“我觉得稍微受点苦对矫正你那扭曲的性格很
有帮助。”
被当场在胸口锤了一拳,罗连斯轻咳了几下,终于不再戏弄她了。
“别生气啊,我招了还不行吗。”
阻止了露出虎牙想冲上来的赫萝,罗连斯向正在捆衣服的店主喊道:
“老板,和你商量件事。”
“唔唔唔唔唔……好了。什么事?”“有没有什么好点的女人衣服?”“女人衣服是吗?”
“在北方的城镇不那么显眼的衣服,大小和她一样。”
“她”指的当然就是赫萝。
店主上下看了看赫萝,然后再窥视了一下罗连斯。
这既是在衡量罗连斯的钱包,也在考虑赫萝与罗连斯的关系,到底能让罗连斯出多少钱。
而且,他也在计算,如果拿出秘藏的珍品以合算的价钱卖给罗连斯,以后就能和罗连斯建立起良好的关系,到时候到底能多少利益。因为旧衣的买卖顾客多所以竞争者也多,能够

有一个经常进行商业旅行的回头客可以说非常有利。
既然是为了赫萝买衣服,那么特意跑到这种摊前一定有什么原因。
赫萝身上的衣服就算是小孩子也看得出是高级货。带着穿这种衣服的人来到这种卖旧衣服的店。简直就像是是带着杀牛刀站在兔子面前。
交易的基本就是要站在比对手有利的立场上。
“我明白了,请您稍等。”
店主一把将那捆绑得比马的食料还要粗糙的衣服与毛毯丢在柜台上,在里面那堆衣服山中寻找起来。
像这种店子里,总是会有一些不方便放得太久的东西。
也就是所谓的赃物了。
“这一件如何,这是一个商店在换季的时候卖给我的。”
店长拿出来的是一件有着领子的衬衫,和一件同样染成蓝色的长裙。
而且还有着漂亮的白色围裙,很适合女子家居的时候穿着。既没有褪色而且袖口也没擦破,应该就是赃物了。
但是货色虽好,还得赫萝看得上眼才行。
罗连斯这样想着,转头就看到了赫萝不高兴的脸。
“这还中你的意吗?”
“我讨厌这么夸张的衣服。”
如果赫萝是一个贵族家的千金的话,想必会让邻居传出不爱红装爱武装的谣言了。
“弄件简单的东西吧。换衣服也容易点。”这句话让罗连斯和店长相视而笑。
换衣服快的女人总是有魅力的。“那样的话…”
店主再次翻身潜入衣服的山中开始寻宝。
要方便换的话,就是类似斗蓬的外套之类的东
曲J。
有什么衣服能让赫萝看起来像是一般的城镇女子呢?
罗连斯一边看着店主的背影一边考虑着,然后他的视线停留在一件衣服上。
“老板,这件是?”
“嗯?”
店主手拿着一件薄外套转过头来,顺着罗连斯指的方向看去。
那是一件有着柔和茶色的皮革制披肩。
“原来如此,您的眼光真是独到。”
那件衣服一半被埋在衣堆里,店主小心地将它取出来。
“这件可是以前一个贵族用过的珍品呢。”
罗连斯一边听着店主那不知道是真是假的说明,一边偷偷看了看赫萝,只见她一脸不置可否的表情。
“皮经过仔细糅制,看,这一头都仔细地缝了起来,没有一丝破损。还有这胡桃木做的纽扣更是绝妙。将这个披到肩上后……这边……好了。再披上贵族家的佣人们使用的特制头

巾,简直可以当这个城镇的招牌了!”
店主夸张地说明过后,将披肩和头巾递过来,而罗连斯稍微看了一下就交给了赫萝。赫萝稍微闻了一下,低声地说“兔子吗……”。
“这下满意了吧?”
而赫萝露出笑容抬起头来。“这个就好。”
“看来行了。老板,多少钱?”
“多谢惠顾。这些东西嘛,十个崔尼银币,不,九个您看如何。”
这个价钱的确算是便宜。
这可以说是为了和罗连斯打好关系的投资。
但是,应该还有砍价的余地。
想到这一点,罗连斯故意露出考虑的表情,而店主也连忙继续说道:
“那好吧。看在这位小姐这么漂亮的份上,算你八个好了。”
罗连斯不由得露出笑容,就在他打算就这么定下来的时候,赫萝掩住了他的嘴。
“那就看在咱这么飘零的人穿着这件衣服为您到处宣传的份上,七个怎么样?”
店主被赫萝的美貌惊到连呼吸都忘记了,之后终于恢复过来,大声咳嗽了一下做掩饰。
毕竟这位店主的年纪足够做这种年纪的小姑娘的父亲了。
“我知道了。那就大出血算你七个好了。”
“多谢。”
看着赫萝笑着抱紧了披肩和头巾的样子,店主不由得又咳嗽了一下。
而旁边的罗连斯只能苦笑着感叹自己七年行商生活训练出的交涉术轻易地败下阵来。
实际穿上之后,赫萝变成了一个拥有百分百回头率的城镇少女。
在店主面前小心地不露出耳朵系上头巾,将斗蓬在胸口的那个纽扣打开,像缠在腰上的裙子一样卷起。最后披上披肩。
对知道赫萝有着非人的兽耳与尾巴的罗连斯来说,这种漂亮的换衣服方法简直如同魔术一般。
听着店主的赞美,赫萝也不由得高兴起来。
等离开摊子一段距离之后,赫萝突然说道:
“这件衣服真的不贵吗?”
“不会啊,这质量才七个银币很值得的。”
罗连斯老实说道,但是在他左侧走着的赫萝脸色却不是那么好。
将右肩上的那堆衣服重新背好,罗连斯笑着回答道:
“难道你还想再砍价吗?”
但是赫萝却没有笑,只是摇了摇头回答:
“如同和你背着的那些衣服同样的货色的话,价钱想必还不到这件的十分之一吧?”
“是啊。”
罗连斯点了点头同意道。
“本来还以为会花更多的钱呢,不必在意。”
赫萝轻轻点点了点头,但是表情依然阴暗。
“你等下少喝点酒的话,七个银币马上就赚回来了。”
“喝不了那么多啦。”
赫萝终于露出了些许笑容。
“不过,你那砍价的方法未免太卑鄙了。”
“嗯?”
“再怎么厉害的商人也抵抗不掉那招的啊。”
“是啊,谁叫男人们都是些笨蛋。”
赫萝又露出了平时那种恶作剧的笑容,罗连斯叹息了~声,跟在她的后面。
“这些东西你要怎么办。难道要带到酒馆去?”
“这些?不,不会拿去的。”
赫萝露出了觉得不可思议的表情。
“可是住的地方不是往这边走的啊。”
“不,也不放在屋子里。”
“那?”
“这个要拿去直接卖给别的衣店。防寒用的衣服再往北边走的路上再买。”
听到这诚实的回答,赫萝的脑子似乎有点短路。
“要拿去卖?”
“是啊。反正用不了,也不能带走吧。”
“嗯……话是这么说……能卖很贵吗?”
“谁知道呢。大概有点难,毕竟有点破损了。”
赫萝更加不可思议地歪头看着罗连斯。
“明明有破损……却依然还能卖……唔……”“不明白吗?”
“你等等,我现在就想。”
罗连斯看着抱头开始思索的赫萝笑了,然后抬头看向秋日的天空。
天空依然是那不变的淡青色,看起来无限地宽广无比地清彻。
“唔……”
“要我说出谜底吗?”
从天空中收回视线,罗连斯说道。而旁边那位以前未有过的旅伴不甘心地看着他。
“说起来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不如说你还比较厉害点。”
“嗯?”赫萝皱起了眉头,而罗连斯也老实地交代了谜底。
“这堆衣服花了两个银币。拿到其他的店里去卖的话,大概只能卖到一半的价钱。”
“嗯。”
“但是,这里思考要换个方向。你穿的斗蓬不管是谁都能看出是高级货。穿着这种衣服的人本来是不可能到那种地方去的。那么,那家店就想和带着你的我搞好关系。好了,那么

这家店会怎么做呢”
赫萝马上就回答了。
“便宜卖给你东西。”
“没错。那么答案是?。
自称为贤狼的赫萝的视线一下子透彻起来。
罗连斯笑着继续说道:
“当我买下这堆衣服的时候店主已经输了。然后再等我去买你的衣服的时候就更输得一塌糊涂了。按照那个店主的如意算盘,以后我还会来买他响东西让他赚一笔。毕竟我用了两

个银币买下了这堆和破布没什么两样的衣服。但是这两样东西之间的价值可是有着差距的。从这里可以推导出什么呢?”
凭着赫萝的脑袋,稍微想了一下就给出了答案。
而罗连斯也在稍后确认了这是正确的。
“也就是说,你买这堆衣服故意被敲诈,是为了在你买这件衣服的时候能够顺利压价。一个地方损失然而在整体上是获利。是这样的吧?”
罗连斯的左手像是称赞赫萝一般地在她头上抚摸了几下,却被赫萝毫不留情地敲了几下。不由得痛得叫出声来。
“哼。你这手真不是一般的手痒啊。”
“好痛……这可是我的左手啊。”
“白痴。真亏你想得出这种办法呢。”
“这就是所谓的生意经。不过最后还是你的方法赢了。”
罗连斯自嘲地笑了,而赫萝看着他也笑了。
“那是当然的。你那种小聪明怎能胜过咱的策略。”
“这可是你说的啊?”
“哦哦,难道你以为你能赢?”
赫萝眯起眼睛露出妖艳的笑容。
这个笑容实在是很配她,实在太卑鄙了。
而且更卑鄙的是,赫萝对这点有着非常深刻的认识。
“算了,如果你有自信的话在等下的酒会上展示一下吧。”
正在甩着手的罗连斯顿时说不出话来。
他都忘记了等下怀兹也要来的事了。
“尽量多花点钱把我给买回来吧。”
看着赫萝的笑容,罗连斯也不甘心地反击。
“买是会买的。不过用苹果来支付。”
赫萝稍微睁大了,然后马上浮现出懊悔的笑容靠近罗连斯。
“你有时候还真是小气呢。”
“用烤的话搞不好还会再甜一点。”
赫萝无声地大笑,然后像是拾起易碎品一般轻柔地握住了罗连斯的左手。
“容易嫉妒的男人还真是小孩子气。”
“那你又如何呢?”
罗连斯一边问一边尽量以不会让手疼痛的力度回握。
“你要不要试试?”
耸了耸肩膀,向天空看去,那无限清澈的蓝色宽广无垠。
世界是那么美好
即使心中充斥了悲伤和泪水
也要坚强的睁开双眼
做自己想做的事
走自己想走的路
结交知心的朋友
不骄不躁,慢慢的成长起来
离线傲雪凌霜

学籍: 天河大学教授

性别: 男生

发帖: 2663『1』帖

天河币: 536 枚

学分制: 17 分

奖学金: 50 元

声望值: 9 点 [邀请]

经验值: 68%

日志数: 11 条 [发表]

粉丝数: 46 人 [关注]

学园校徽

 
只看该作者 65 发表于: 2008-11-08
2,苹果的红天空的蓝  

罗伦斯突然发现四周安静了下来,所以抬起了头。
但是,透过完全打开的木窗温暖的阳光伴随着城市里充满活力的嘈杂声依然传进了屋内。
究竟是什么原因自己会觉得四周突然安静了下来呢。罗伦斯一边整理着已经看完的羊皮纸一边活动着脖子。
因为在意其中的原因所以罗伦斯向四周看了看,很快就发现了目标。
正在床上擦拭着嘴的少女。这就是原因吧。
【一直在吃吗…………吃了多少了?】
拥有着就连贵族也会羡慕的漂亮的亚麻色头发的少女,赫萝在微微的动了下长在头上的那非人类的兽耳后边扳着手指数着边慢慢的回答道:
【十………..七,不,应该是九个左右。】
【还剩下多少?】
这次赫萝摇晃着会让皮草商人垂涟三尺的尾巴回答道。
但是,现在赫萝的样子就像是一只被主人责骂了的小狗似的。
【……….八,八个。】
【八个?】
【八十……….一个。】
看见罗伦斯叹了口气后,赫萝一下子改变了表情狠狠的瞪着罗伦斯说道:
【汝不是说可以全部吃光吗。】
【我还什么也没说吧。】
【那么,汝在叹完气之后打算说什么?】
隔了一小会后,罗伦斯回答道:
【全部被吃光了吗?】
糖塞着瞪着自己的赫萝,罗伦斯重新向前转过身后正想将羊皮字用绳子绑好的时候,想起了自己左手还不能使用。
在前几天的骚动中,因为自己的失误而被人用小刀给刺伤了。
但是,多亏了那场骚动,自己和偶然在旅行中相遇的赫萝之间结下了金钱所买不到的羁袢。
“那样想的话受这点伤已经是很便宜了。”罗伦斯一边那样想着一边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房屋的一角放置着装满了苹果的四个木箱。账单上写着苹果有一百二十个,加上今天的份赫萝一共吃了三十九个。
就算是在怎么喜欢吃,在腐烂前全部吃完也不是件简单的事吧。
【没必要那样赌气吧?】
【咱才没有赌气。】
【真的?】
听到罗伦斯再一次寻问后,比罗伦斯多活了好几十倍,寄宿在麦子里能并且能够自由的操作麦子的丰收,已经活了好几百岁了的巨狼的化身看起来就像是小孩子似的将头扭向了一

边。
但是,仅仅过了短短的时间,那对狼耳朵就泄气似的垂了下来。
【……….真的……….好像已经吃腻味了……….】
因为自己如果笑的话,赫萝一定会生气的所以罗伦斯同意的说道:【是呀。】
【就算在怎么喜欢吃,这数量也太多了。】
【但】
【嗯?】
【但咱绝对会吃完的。】
赫萝边用不同于以往生气时狠狠瞪向自己的目光,而是就像是下了什么悲壮的决心似的目光看着自己边那样说道。
虽然罗伦斯因赫萝突然的变化而吓了一跳,但罗伦斯立即就理解了赫萝的心情。
赫萝在没经过罗伦斯同意的情况下,用罗伦斯的名义购入的一百二十个苹果,数量即不算少也不算便宜。
但是,赫萝并不是为了自己的私欲而购买的。
虽然有些奇妙,但赫萝大把的浪费罗伦斯的金钱对于两人今后的旅行是必要的事情。
本来被某个大量出产麦子的村子所束缚住的赫萝,为了回到北方的故乡而拜托罗伦斯做向导这才开始了两人的旅行。
但是,在这世上光是有单纯的理由故事是无法开展的。
对于赫萝买苹果这件事罗伦斯完全没有生气。实际是赫萝不光是买了苹果,连很高级的衣服也买了,但对罗伦斯来说赫萝的行为正是他求之不得的事。
但是,即使互相都彼此都了解互相的心意,事实上作为擅自结成契约的赫萝似乎多少感到自由有些责任。
罗伦斯并不是出来旅行的贵族的败家子而是每天沾满尘埃辛苦赚钱的行商人。
赫萝一定也是很明白那一点吧。
因为赫萝是自称贤狼的。
但真是只让人操心的想笑的狼。
【不那样勉强自己也没关系的。】
在小山似的苹果堆中拿出一个苹果后,罗伦斯继续说道:
【就那样直接吃不管在怎么喜欢也会很快吃腻的,但苹果也有很多种吃法哟。】
罗伦斯正打算在饱满的苹果上咬一口,但却被赫萝的目光所阻止了。
即使是在自己吃不完的,那么多的苹果面前,看来赫萝也不允许他人染指的样子。
【如果有导致你灭亡的原因的话,那其中的原因一定是这些苹果吧。】
罗伦斯笑着将苹果扔了过去,赫萝接住苹果后不高兴似的咬了起来。
【那汝刚才说的“很多种吃法”指的是啥。】
【比如说像是烤起来吃之类的。】
赫萝的脸从正在咬着的苹果上离开了,仔细的观察着苹果后向罗伦斯投来了不高兴的目光。
【如果是捉弄咱的话,汝已经做好觉悟了吧。】
【你那自满的耳朵不是能分辨出人类的谎言吗?】
对于罗伦斯的话,赫萝用手指弹了下自己的耳朵,不甘心似的念道:
【烤苹果之类的…………咱完全不能想像。】
【哈哈,是吗。但也并不是指要插在树枝上烤。而是像做面包一样放在面包炉内进行蒸烤。】
【呜。】
大概用嘴说是很难理解的吧。赫萝一边吃着苹果一边歪着头思考着。
【没有吃过苹果派之类的吗。】
对于罗伦斯的寻问,赫萝摇了摇头。







苹果之红,天空之蓝
察觉到那突如其来的寂静,罗连斯抬起了头。
但是只见到洞开的木窗一如既往地任那温暖的阳光与充满活力的城镇喧嚣声闯入屋中罢了。
到底为什么会突然感觉静了下来呢?他低下头来一边整理羊皮纸卷一边转动着发酸的颈椎。
最后他还是在意这个原因而四处看去,马上就发现了。
想必那个在床上擦着嘴的少女正是原因所在吧。
“你一直在吃个不停吗……吃了多少个个’
拥有着连贵族都会羡慕的漂亮亚麻色头发的少女赫萝颤动着头上那人类不可能拥有的兽耳,弯曲着手指计算着。
“十……七,不对,是九吧。,’
“剩下的呢?”
这回则是摇动着让皮毛商都会垂涎的尾巴。
八……”
“八?”
“八十……”
看到罗连斯闻言叹了一口气,赫萝马上翻脸盯着罗连斯。
“是你说要全部吃掉的。”
“我还什厶都没说呢。”
那你在那样叹了一口气之后想说的到底是什么?”
罗连斯在不动声色地拉开距离后回答道:
“全部吃掉了没有?”
罗连斯若无其事地承受着赫萝的瞪眼,在他想将羊皮纸卷束起来时,想起了自己左腕无法使用的事情。
那是因为在前几天的骚动中,不小心被小刀刺中了。
但是也多亏了这场骚乱,让他和旅程中偶遇的赫萝结下了可以说是无价之宝的羁绊。
光是这点就可以说是物有所值了,他心里不由得这样想到,然后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在房间的一角,有着装了一大堆苹果的四个木箱。帐单上写着苹果一百二十个,也就是说今天已经吃了三十九个了。
“没必要这厶逞强的吧?”
“谁逞强了。”
“真的吗?”
在罗连斯的反问之下,这个活了几百岁,人生里程足足有罗连斯几十倍,寄宿在麦粒中、可以随心所欲地操纵麦子的丰收的巨狼化身,像个小孩子一般心虚地偏开了头。
在经过了一段沉默之后,狼耳终于无力地垂了下来。
“……其实……已经快饱了……”
罗连斯知道要是再敢笑话她的话绝对会生气的,只能同意了一声“我就知道。,’
“就算再怎么喜欢,数量还是不会变的呢。,’
“但是,”
“嗯?”
“但是,咱绝对还会吃完的”
赫萝的视线中已经没有刚才的怒意,反倒能感觉出类似悲壮与决心之类的东西。
罗连斯被这突然的变化吓了一跳,但是马上就察觉到了赫萝的心情。
赫萝在没有得到罗连斯同意的情况下擅自用他的名义买下了一目二十个苹果,而苹果自然不是什么便宜的玩意。
但是这并不是赫萝为了自己的私利私欲才买的。
虽然很奇妙,但是赫萝像这样将罗连斯的钱大肆浪费掉,对两人未来的旅程可以说是必不可少的。
两人踏上旅程的原因,就是罗连斯要将本来被束缚在一个产麦村子里的赫萝带回她那远在北方之地的故乡。
但是,这个世界可不会因为理由单纯而让事情变得简单的。
罗连斯对赫萝买来苹果的事情没有半点怨言。不过其实不只是苹果,她还擅自买下了很高级的衣服,但是对罗连斯来说赫萝的行为正顺了他的意。
但是即使互相都理解,但是实际上来说,赫萝在进行契约的时候总是会感觉到一种责任感。
罗连斯可不是微服出游的贵族少爷,只不过是个风尘仆仆为钱而做买卖的商人罢了。
她一定是理解这一点吧。
赫萝她自祢为贤狼。
但是实际上她只是一只纤细到让人想笑的狼。
“嗯,有这个心的话就没问题了。”
从那大堆的苹果中拿起一个,罗连斯继续说道。
“这样生吃的话总是会吃腻的,苹果可是有很多种吃法的呢。”
本想一口咬上那饱满得快要爆裂的果实,却被赫萝的视线所阻止了。
看来哪怕面前是自己食之不尽的苹果之山,她也绝不能容许被他人横夺。
“如果哪一天你会死的话,原因肯定是苹果。”
罗连斯笑着将苹果丢回去,赫萝一脸不爽地接住,大口地咬下去。
“你刚才说的很多种吃法是什么?”
“这个嘛,比如说烤啁什么的。”
赫萝停下不口苹果那痛苦的战斗,不高兴地向罗连斯看来。
“你好大的胆子,居然敢消遣我?’’
“你不是很自豪你的耳朵能分辨谎言吗?’
听到这句话,她的耳朵像是被人用指头弹了一般跳了一下,然后又后悔地拧起。
“苹果居然还能烤……咱真是无法想象。
“哈哈。不过这也是当然的啦。不过所谓的烤不是指插在签子上放到火上烤,而是像面包那样放到面包炉里高温蒸烤。”
“嗯……”
似乎光靠说还是无法清楚明白似的,赫萝只是歪着头一边艰难地啃着苹果。
“你从来没吃过苹果派这类东西吗?’’
她只是摇了摇头来回答他。
“也是呢,还是实际看一下更方便。嗯,烤过之后就会变得很柔软,打个不好的比方,就像是快要腐烂的苹果那样。”
“嗯……”
“可是呢,比起腐烂的东西的味道来说,烤过
的苹果更加美味。生吃苹果会解渴对吧?而烤过的苹果会因为太过甜美反倒让你的喉咙更加干渴。”
“唔……嗯。”
尽管赫萝装得一脸平静的样子,但是她那不停摇来摇去的尾巴却出卖了她。
哪怕她那聪明的头脑总是能在语言上把罗连斯耍得团团转,但食物却是她的弱点。
而且就算嘴上什厶也没说,耳朵和尾巴总是会如实地将感情表露出来。
“嗯,因为苹果本来就好吃,所以怎厶弄味道都不错。但是老是吃甜的东西的话也会腻的吧?”
赫萝的尾巴突然静止了。
“撒上盐的肉和鱼,你要吃哪个?”
她的回答几乎是迅雷不及掩耳。
“吃肉!”
“那么,晚饭就……”
罗连斯的话还没说完,就见赫萝从床上飞跃而下披上了斗蓬,看着他的眼睛。
“现在就要走吗?”
“你说呢?”
罗连斯正在惊异于那么一大堆的苹果进了那小小的身体后到底去了哪里,想起了她的原形是大得足以将罗连斯一口吞下的狼。
虽然有点不大愿意去想象,可搞不好赫萝的胃还是保持着狼形时的大小呢?
“……再问你一次,你真的还吃得下苹果
吗?”
“听你说的那些我就确信了,尽管安心吧。”
迅速地将斗蓬套好,系上了腰带,做好了出门的准备。
尽管时间尚未过午,但是罗连斯还是老实地放弃了抵抗。
反正是肯定说服不了她的。
“没办法了。反正我也有事要办,走吧。”
罗连斯轻轻咳嗽一声掩饰,也做起了外出的准备,本想追上赫萝,脚步却突然停住。
赫萝打开门,似乎很感兴趣地看着他。
“你偶尔露出那种笑容也蛮不错的嘿。”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要去吃东西换换苹果的口
味,感觉她的心眼越发地坏了。
跟着赫萝出了房间后,罗连斯向得意洋洋的狼女如此说道:
“你还真是个油盐不进的家伙啊。”
赫萝转过头来似乎很惊讶地说道:
“那你难道想被人说好吃吗?”
罗连斯投降似地耸了耸肩,而赫萝则笑得越发肆无忌惮了。
坐落于斯劳德河中流的港口小镇帕崔不管什么时候都是熙熙攘攘。
既没有什么祭典,也并非是做战争的准备,大量的人群在街道上往来着。
“嗯!”
而且,赫萝现在点头时展现出的无邪的笑容,就如同她的外表看起来一般的少女。
对于十八岁的时候就独自出门,直到现在经商了七年的罗连斯来说,看到这样的笑容后更是直接缴械投降。
赫萝迫不及待地转头向门口走去,空气中仿佛依然残留着她那比苹果更甜美的笑容一般。罗连斯看着她的背影这样想道。
但要是这个想法让赫萝知道了的话,想必又会被她用来将他好好耍弄一番了。
罗连斯轻轻咳嗽一声掩饰,也做起了外出的准备,本想追上赫萝,脚步却突然停住。
赫萝打开门,似乎很感兴趣地看着他。
“你偶尔露出那种笑容也蛮不错的嘿。”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要去吃东西换换苹果的口
味,感觉她的心眼越发地坏了。
跟着赫萝出了房间后,罗连斯向得意洋洋的狼女如此说道:
“你还真是个油盐不进的家伙啊。”
赫萝转过头来似乎很惊讶地说道:
“那你难道想被人说好吃吗?”
罗连斯投降似地耸了耸肩,而赫萝则笑得越发肆无忌惮了。

坐落于斯劳德河中流的港口小镇帕崔不管什么时候都是熙熙攘攘。
既没有什么祭典,也并非是做战争的准备,大量的人群在街道上往来着。
赶着家畜的农夫,背着商品的商人,可能被主人吩咐出来做什么事情的清秀小厮,偶尔还能见到因为很少在人群密集的地方行走而对人潮显得很是烦恼的修道士。
俗话说有岔路则必有集市,这个城镇便是穿插着许多条道路,各种各样的人来到这里又擦肩而过。
但是,想必不会有人想象到人群中混杂着一个平常绝对不会出现在这里的人。
“这个样子怎么看都像是修女呢。”
“嗯?”
赫萝一边自言自语一边转过头去,嘴里还在不停地动着。明明吃了那么多苹果,但是在摊贩上看到在卖葡萄干的时候眼睛立马变成乞求施展的穷人一般。
“我说的是,你怎的完全不会考虑自己到底吃掉多少钱呢。”
‘‘哼。你是说我看起来像修女有什么不方便的吗”
对于明明听到了却还要特意反问一把的赫萝,罗连斯只能苦笑。
“我们还在旅行中,与其说不方便,不如说非常方便。”
“哼。不过是一块布而已,披不披上居然会有很多不同,人类社会依然还是这么奇怪呢。”
“一只狼披上一块羊皮的话那肯定也是为了什么方便的吧。”
赫萝稍微想了一下,很高兴地笑了。
“如果咱披上兔皮的话,想必你这种人会很轻易地被吸引进陷阱里吧。”
“那我就在陷阱里放上一个苹果好了。”
罗连斯看着嘴巴里塞满了葡萄干的赫萝笑了起来。
不管是自言自语还是两人的对话,都是以往的行商生活中所没有的乐趣。
更何况如果你的对象是这么一个绝不冷场的人的话,那乐趣就越发地大了。
“嗯,其实还是有不方便的,特别是对你来说。”
“哼。”
似乎从他的口气上察觉出他说的话是认真的,和他并排走着的赫萝也认真地抬起头看着他。
“修女可不会明目张胆地大白天跑去喝酒的吧。就算酒馆不会管你,可老是每时每刻地都在意这一点那可一点都不舒服了。”
“嗯,这就好像是在随时要塌的吊桥上喝酒一样呢。”
听到她迅速地做出这个比喻,罗连斯不由得有点感动。
“而且,这个世界上有着各种各样的城镇,特别是往北的话,在有些城镇里你穿着修女的衣服会很糟糕的。”
“那到底该怎么办”
“给你找一身看起来像是普通的城镇女子的衣服就没问题了。”
赫萝老实地点了点头,将剩下的葡萄干一口全部塞进嘴里。
“那样的话,在吃饭之前就去买如何。心头有记挂着的事情的话,就会食不知味了。”
“你能明白就好。我可没时间劝你。”
“如果我说先吃饭和喝酒的话又如何?就那么不想让我见到食物吗?”
罗连斯耸了耸肩膀不置可否,赫萝感觉很无聊一般地舔着手指头。
“唔,既然你这么上心的话,咱也不好故意跟你做对了。”
赫萝没有看向罗连斯,而是望向道路的前方静静地说。然后她微笑地叹息了。
“买件衣服而已,没必要找出这么多理由。而且你不觉得你也太不注意了么。”
罗连斯手掩在嘴上。并不是因为差点惊奇地喊出声音来。
只是觉得有点害羞而已。
“唔,算了,就领了你要帮我买衣服的心意吧。反正接下来的冬天会越来越冷的。”“我还是希望你能学会什么叫顾虑。”
赫萝脸上露出如同一个恶作剧成功的孩子一般的笑容,一直抓着罗连斯的右手。
赫萝以她的方式担心罗连斯,不过,对男人来说老是被人关心这一点显得有点羞耻。
然后,他这点小x的抗拒心理,被贤狼所察觉了。
对赫萝来说,他始终是太嫩了。
“真是冷啊,手都冰凉了呢。”
当然,罗连斯是不会相信这种话的。
但是所谓的商人,不就是靠谎言才能做生意的吗。
“是啊,好冷呢。”“嗯。”
明明两人都在说谎,但是却比说真话更加地害羞了。
在这许许多多的人来来往往的接头,两人分享着谎言中潜藏着的秘密。
对罗连斯来说,这比他第一次成功地做了一笔大买卖,怀揣着刻有头戴月桂树之冠的女王肖像的金币之时更加地舒畅。
“啊。”
但是,正在罗连斯这么想的时候,他察觉到了一件事,这让他梦幻之乡回到了嘈杂拥挤的街道上。
“怎么了?”
“没有钱呢……”
赫萝在一瞬间的发呆之后,看着罗连斯的眼神变成了包含着惊讶和轻篾的视线。
在这一点上,可以说她和普通的城镇女子没什么两样。
对城镇女子来说,如果本来能买的东西突然不能买了,就算那个东西有多么无聊,她也会比商人更加执着。
这是罗连斯七年来的行商生活所得到的宝贵经验之一。
“不过话要说在前头,我说的可不是你想象中的那种‘没钱’的情况。”
“唔?”
“我说的是没有零钱啊……”
他说着就要向怀中摸去,然后发觉自己的左手还不能用。
虽然很可惜,他还是尽量装作若无其事地抽出被赫萝抓住的手。
“啊,果然是没有。”
看着装着钱的皮袋,罗连斯说道。
“大的可以兑换成小的吧,这也不算是没钱啊。”
“俗话说得好,杀鸡焉用牛刀。你买面包的时候我就说过了吧。”
“嗯,要零钱对吧。”
“这可没法换的啊。我可没法想象去衣服店买衣服的时候要他们给我找开这金币的话他们的表情会有多厌恶。”
“哦……不过你啊,”
赫萝对合上皮袋口系上结的罗连斯问道。
“所谓的金币价值那么高吗?”
“嗯?那是当然的了。举个例子,现在我怀里的鲁米欧涅金币,可以换成大概三十五枚崔尼银币。如果不算住宿费和酒钱的话,一枚银币足够让你活上七天。这个价值的三十五倍是

多少自己想象。”
“还真是了不得呢。不过就算如此,用金币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吧?”
旁边走着的赫萝说出了一句在他预料之中的话。
“衣服和苹果不同,总是要花一两个金币的吧?那家店说过我这身衣服要两个金币呢。”
嗯,听说生活优越的贵族之家之所以会被暴徒所袭击,其中不少就是因为这看似若无其事的话。
罗连斯露出一副“就知道你会这么说”的苦笑.
“这种衣服是能够多买的吗。如果所有衣服都是这种价钱的话,这个城镇上的居民大半都是全裸的了。”
当时收到那一件斗蓬要两个金币的帐单之时,就连亲笔写下帐单的服装店老板都怀疑他会不会付帐。毕竟这契约没有在公证人的公证下进行。
可是居然还一次买了两件,还附带了一个绢制的腰带。
不过之所以看起来不是玩笑,是因为赫萝穿起来之后整个变成了一个不知哪里的贵族所开的私立修道院的修女。
“嗯……这个居然有这么贵吗……”
赫萝抓起身上穿的斗蓬低头看着,但是想必她应该早就知道了才对。
“没错。所以等下去买那种价钱平常的东西。”
赫萝露出笑容抬起头来。
“咱可是尤伊兹的贤狼赫萝。穿着一般货色可是会有损咱的名声的。”
“对于真正的美人来说,不管穿什么都无损其美。”
一句话把赫萝的嘴巴堵死,她就像小孩子赌气一样地敲着右手。
“不过,兑换的事……”
罗连斯直接无视掉赫萝考虑起自己的事,随即就是一声叹息。
金币和银币互相兑换的时候总是要收取一些手续费的,而且更重要的是要他将金币交出去总是会感觉不舍。
有笑话说因为商人正是为钱而做买卖,所以对金币有着异常的眷恋,但是罗连斯可从不认为这是玩笑。
但是现在有着比那个更严重的问题存在。
在城镇里的时候要兑换的话一般都是找熟悉的兑换商,如果找初次见面的兑换商的话,那肯定会被骗。而且因为这是逃避了一些税金的行为,也不可能去告发。如果不想这样的话

,就只能和兑换商混熟,变成他的常客。
罗连斯自然有着自己熟悉的兑换商,因此不必担心这个。
但是却存在着别的问题。
那是因为熟悉的那个兑换商在上次带赫萝前去的时候就对她一见钟情了。
而且赫萝自己对这件事也挺高兴的。
因此,要是看到兑换商和赫萝在自己面前高兴地说着话,罗连斯的雄性本能可不会让他好过。
要他来说的话,他是不怎么想带着赫萝去兑换商那里。
“要兑换吗?也就是说……嘿嘿。”
观察力敏锐的赫萝一下子就察觉了他的想法,露出了恶作剧的笑容。
“好了好了,你还是该赶快把事情做完吧。我
还想早点去喝酒呢。”
赫萝抓起他的手向热闹的大街走去。
罗连斯发出比在进行艰难谈判之时更深刻的叹息,诅咒着这双柔软的手的主人那恶劣的性格。
“今天的行情是一枚鲁米欧涅金币兑换三十四枚崔尼银币。”
“手续费呢?”
“留特银币十枚,或者托利耶铜币三十枚。”
“我用留特银币支付。”
“多谢惠顾。那么……请您拿好。哦哦,请注意一点啊,要是掉到地上的话可是会变成拾到的人的所有物哦。”
兑换商这么说着,仔细地将银币放在手上,如同哄小孩子一般将放着银币的手握起。
罗连斯拿出一枚鲁米欧涅金币,但是兑换商的手却依然没有放开。
不只如此,他甚至都没有看罗连斯一眼。
“怀兹。”
听到在叫喊他的名字,他终于回过头来。
“什么事啊?”
“客人可是我啊。”
因为两人的师傅是熟人,因此和罗连斯认识了很久的兑换商怀兹深深地叹了口气,用下巴指了指兑换台。
“金币放那里好了。我现在可忙得很呢。”
“你到底在忙些什么啊?”
“你看了不就知道了?我正在叮嘱这位小姐不要让银币掉了呢。”
抓着赫萝的手不放的怀兹再次转过脸去向赫萝露出笑容。
而赫萝则是一副让罗连斯大跌眼镜的害羞笑容,一脸高兴的样子。
而怀兹也被赫萝的演技所骗倒,一副花痴的表情。现场唯一认真的罗连斯则被完全地无视了。
“不过呢,你啊……”
随着赫萝开口,怀兹的表情变得更加严肃,简直如同一个精悍的骑士一般。
“我手里的银币会不会多了一点呢?”
还没等罗连斯说出“当然了”,怀兹就抢着回答。
“啊啊,赫萝小姐。所以我的手才会如此啊。”
赫萝显得有点惊奇,随即又以有点悲伤的口气说道:
“这样的话,你重要的手不就不就腾不出来了吗。”
怀兹摇了摇头。
“如果银币从您的手中落下的话,请尽量使用我的手吧。我不会对此有任何怨言。要说为什么的话,那定是赫萝小姐已经在我心中牢牢战局了一席之地,是上天给了我这个机会让

我心中那炽热的思念通过我的手传达给您。”
赫萝如同害羞的贵族女孩一般背过脸去,而怀兹也真挚地看着她。
两人对话的内容全都是那种让人酸得倒牙的台词。
该说是固定桥段还是什么呢,罗连斯感觉好像这种短剧实在是预料之中。
而他实在是一点都不觉得有趣。最终他还是忍不住泼了一把冷水。“银币放袋中,金币藏箱中,能握在手中的只
有不值钱的铜币。怀兹,你不会把这句话都忘了吧。”
这是在兑换商门下当学徒的时候第一句学到的话,是货币对待方式的基础中的基础。
要想扫怀兹的兴的话,没有比这更好的方法了。
如预想的一般,怀兹终于放开了赫萝的手,搔了搔头。
“真是的。敢独占这么好的女孩子,你小心遭神的责罚啊。没听说过‘汝之面包要分与他人’吗?”
“那你要我分吗?”
罗连斯一边打开皮袋将赫萝手上的银币放进去一边说道。而刚才还微笑着的赫萝无表情地看着他。
“兑换台上没有借款。是给,抑或不给?”
将最后一枚银币放入袋中,怀兹以一副认真的表情看着罗连斯笑着说道。
“她欠着我的债也一起付了如何?.即使如此也无所谓吗?”
“嗯……”
怀兹点着头考虑着。
但是马上他就因为谈到钱就回归本性而感到后悔。
不过他也早就习惯了这种事。
他立刻以一副悲伤的表情转向赫萝说道:
“我无法估算您的价值。”
赫萝似乎松了一口气,马上又恢复了演技派。
“咱心中的天平现在正在剧烈地摇摆,但是,绝不会因为金币而向任何一边倾斜……”
“啊啊,这是当然的了。”
怀兹再次抓住她的手,赫萝说道。
“居然用手触碰摇摆的天平……你真是个坏人呢。”

这如同酒馆的女子试探喝醉的客人一般的话,让怀兹也为之深深陶醉了。
罗连斯叹了口气,他终于不能忍受了,决定让这肥皂剧落下帷幕。
“好了,我们该走了。”“啊,喂,罗连斯!”“嗯?”
“你特意来这里兑换金币,是不是要去买
东西?”
“是啊,因为要去北方,所以要买些衣
服。”
怀兹的视线一瞬间失神了。“现在吗?”
“是啊。”
赫萝在旁边看着笑了出来。
对赫萝这种能看透人心的聪明人来说,怀兹在想些什么自然一清二楚。
“天气冷下去的话价钱肯定会贯,所以想
尽量今天先买下来。”
“呜…”
虽然看怀兹的脸就知道他一定想尽快关店
然后跟他们走,但是肯定有着什么不能走开的重要事情。
罗连斯终于对刚才一直被无视的事情报复了一把,说了一声“那再见了”就转过身去。
但是赫萝却阻止了他。
“兑换在太阳下山后也能做吗?”
然而怀兹却突然像被火烧了一样跳起来。
“在光线昏暗的时候用秤的兑换商是骗子,而我自然不是什么骗子。”
“我就知道,那么。”
既然赫萝这么说了,罗连斯也不能让自己小心的报复心理长期占据自己的心。
而且,还得问问要走哪条道。
对居无定所的行商来说,只有在晚上喝酒的时候才更容易认识人。
“我们买完衣服后会去酒馆。你工作做完后有
时间的话就过来吧。”
“那当然了哥们!酒场是老地方吧?”
“在不熟的酒馆喝醉那可是很可怕的。”
“很好!我会去的,很快就会去!”
怀兹一边朝赫萝挥着手一边大喊。周围的兑换商们似乎对怀兹这种行为早已经见怪不怪。就算两人已经走远,怀兹还是挥个不停。
是因为感到这很有趣吗,赫萝也向怀兹挥着手,直到再也看不到为止。
等到她走过连接兑换商们与首饰店区的桥梁后,才终于回过头来面向前方。
“嘿嘿,果然和预想的一样有趣呢。”
看到赫萝那似乎像是喝了美酒一样说法,罗连斯叹口气。
“你让他那么认真的话,以后会有麻烦的。”
“麻烦了”
“你会让他缠上的哦。”
“咱不是已经缠上你了么。”
赫萝露出一边虎牙,偷窥着无话可说的罗连斯的脸,露出了恶作剧的笑容。
“他和你不同,咱正是知道了才会和他玩的。虽然捉弄你也很有趣啦,不过咱偶尔也想和聪明点的男人来往。”
虽然有很多话想说,但是罗连斯发现自己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除了做买卖之外一概不行的自己实在是很丢脸。
“我们其实都知道对方是在玩,所以你没必要
这么认真。不然咱反倒会不好意思的。”
看着手捂着脸的赫萝,罗连斯也只能一脸苦笑。
“不过呢,怀兹着人嘴巴可比你还会说,简直如同咱这种活了那么长的家伙那么会说,对于在商业的世界长大的你来说,你难道真的没想明白什么?”
听到这突然的一句话吃了一惊,虽然赫萝在笑,但是看着那美丽的琥珀色眼睛却又不怎么笑得出来。
赫萝并非出于自愿地被长期束缚在村里的土地中,充当着掌握麦谷丰收的神。他们一边称赞着赫萝一边又将她紧紧束缚,让她无法离开土地。这种过河拆桥实在是过于冷酷。
想到这一点,罗连斯就说不出话来。
但正因如此,赫萝悄悄握住的手才显得那么温暖。
“恩。如果是我的话,为了自己也会说很多谎的。”
“不过对咱没用就是了。”
头罩下的耳朵自豪地动了几下,而罗连斯则不假思索地笑了起来。
“好了,现在去买衣服吧。”
“嗯。”
好了,现在该考虑一下,到底什么衣服和赫萝比较相衬。
赫萝以前买的一件要一两个金币的衣服基本上都是新品。
但是城镇上的人们却很少穿新品的衣服。
一件做好的衣服如果破了洞或者磨破,最后破破烂烂的话就当旧衣服卖掉,然后再通过缝补复苏。富裕的商人做好的衣服旧了之后卖给某个商人,那个商人穿旧了之后给自己的儿

子,儿子穿旧了之后给自己的弟子,或者给旅行的修道士。
最后,他们将旧衣服最后一点碎片收集起采,卖给造纸商做造纸的材料。
看一个人在链条中的哪个环节就能大致了解那个人在社会中的位置。
一件要丽个金币的衣服实际上是很少见的。就算是罗连斯.他自己订做的衣服也只有在之前那场骚动中弄破的那一件而已。
站在明显处于衣服的循环最底层的旧衣摊贩前,赫萝很明显地有着不满的表情。
“唔……”
吐露出很明显的叹息声的赫萝手中拿的,似乎是用树皮煮汁染的茶色衣服。
那颜色就好像是沾上了脏东西后再也洗不掉一般的颜色。
“这一件要四十留特。价钱您还满意吗?”
听到店主的说明,她模糊地点了点头,将衣服放回柜台,站到离摊子三步远的距离。
想必这是说没有自己想要的东西吧。这简直如同一个贵族女子一般,罗连斯不由得苦笑。
“老板,我们要去北方,帮我们找找足够两人
穿的厚实便宜的衣服。”
“预算是多少?”
“两个崔尼银币。”
厚就行了,如果不会长虫那更是谢天谢地。
这种商品都是从由北方来到南方的人手中买下,然后卖给要出发前往北方的人。
赫萝刚才拿的那件破衣服,想必已经在北方和南方之间来往了好几趟了。
这种衣服光买一件是不足够的,起码要买上一堆。
“上下身这样组合再加上两块毛毯,这样您看
怎么样。”
“是这样吗……您看,我是一个行商,这次去启程是因为和一个很诚恳的商会搞好了关系。对了,那个商会名字叫米罗涅商行来着。”
这个城镇屈指可数的有名商会的名字,让店主的脸颊跳了一下。
“而且以后我一年还会来好几次呢。”
对旧衣店来说,最好的客人就是有钱的行商。如果经常来往于城镇那就更好了。
因为这种买卖并不是取决于一件能卖多少钱,而是取决于究竟能卖出多少。因此听到罗连斯的话,店主满面堆笑。
“是吗。我知道了。那就在这件外套上再加
“交给我吧。”
这个时期卖的衣服并不是日常穿的那种,而是御寒用的衣服,可以说本质上和草堆没什么两样,颜色的外形都是其次,只要有衣服的形状然后尽量厚就行了,如果不会长虫那更是

谢天谢地。
这种商品都是从由北方来到南方的人手中买下,然后卖给要出发前往北方的人。
赫萝刚才拿的那件破衣服,想必已经在北方和南方之间来往了好几趟了。
这种衣服光买一件是不足够的,起码要买上一堆。
“上下身这样组合再加上两块毛毯,这样您看
怎么样。”
“是这样吗……您看,我是一个行商,这次去启程是因为和一个很诚恳的商会搞好了关系。对了,那个商会名字叫米罗涅商行来着。”
这个城镇屈指可数的有名商会的名字,让店主的脸颊跳了一下。
“而且以后我一年还会来好几次呢。”
对旧衣店来说,最好的客人就是有钱的行商。
如果经常来往于城镇那就更好了。
因为这种买卖并不是取决于一件能卖多少钱,而是取决于究竟能卖出多少。因此听到罗连斯的话,店主满面堆笑。
“是吗。我知道了。那就在这件外套上再加
一毛毯。这是用烟熏过的,两年内绝对不会长虫。”
满是补丁的外套,如同打扁了再晒干的派一般硬撅撅的毛毯,虽然难看,但这些可都是前往北方所必须的东西,绝对物有所值。
罗连斯满意地点了点头,伸出了右手。
握手即表示契约成立,店主迅速地拿出麻绳将衣服捆绑起来。
看着店主在忙,罗连斯整理了一下衣服转过头去。
果然,赫萝看起来非常地不高兴。
“你不是来买咱穿的衣服的吗?”
“没错啊?”
赫萝听到这理所当然的回答,她的脸更加失去了活力。
虽然她看起来对尾巴的保养以外的事情没有什么、兴趣,但是依然对衣服有着很高的期待。
但是在脸上失望的表情涌过之后,却迎来了生气的波涛。
“你是说……要咱穿那种东西?”
“如果你认为穿那件斗蓬就足以御寒的话我是无所谓。”
赫萝一把抓住他的衣服,不知道是为了不让店主听到呢,还是只是单纯地生气呢,她的声音扭曲得很小声。
“如果对咱乱用你的钱的事情生气了就直说。咱可是贤狼赫萝,不只是头脑聪明,鼻子也灵敏。要我整天穿那种衣服,你想熏死我吗!”
“我觉得稍微受点苦对矫正你那扭曲的性格很
有帮助。”
被当场在胸口锤了一拳,罗连斯轻咳了几下,终于不再戏弄她了。
“别生气啊,我招了还不行吗。”
阻止了露出虎牙想冲上来的赫萝,罗连斯向正在捆衣服的店主喊道:
“老板,和你商量件事。”
“唔唔唔唔唔……好了。什么事?”“有没有什么好点的女人衣服?”“女人衣服是吗?”
“在北方的城镇不那么显眼的衣服,大小和她一样。”
“她”指的当然就是赫萝。
店主上下看了看赫萝,然后再窥视了一下罗连斯。
这既是在衡量罗连斯的钱包,也在考虑赫萝与罗连斯的关系,到底能让罗连斯出多少钱。
而且,他也在计算,如果拿出秘藏的珍品以合算的价钱卖给罗连斯,以后就能和罗连斯建立起良好的关系,到时候到底能多少利益。因为旧衣的买卖顾客多所以竞争者也多,能够

有一个经常进行商业旅行的回头客可以说非常有利。
既然是为了赫萝买衣服,那么特意跑到这种摊前一定有什么原因。
赫萝身上的衣服就算是小孩子也看得出是高级货。带着穿这种衣服的人来到这种卖旧衣服的店。简直就像是是带着杀牛刀站在兔子面前。
交易的基本就是要站在比对手有利的立场上。
“我明白了,请您稍等。”
店主一把将那捆绑得比马的食料还要粗糙的衣服与毛毯丢在柜台上,在里面那堆衣服山中寻找起来。
像这种店子里,总是会有一些不方便放得太久的东西。
也就是所谓的赃物了。
“这一件如何,这是一个商店在换季的时候卖给我的。”
店长拿出来的是一件有着领子的衬衫,和一件同样染成蓝色的长裙。
而且还有着漂亮的白色围裙,很适合女子家居的时候穿着。既没有褪色而且袖口也没擦破,应该就是赃物了。
但是货色虽好,还得赫萝看得上眼才行。
罗连斯这样想着,转头就看到了赫萝不高兴的脸。
“这还中你的意吗?”
“我讨厌这么夸张的衣服。”
如果赫萝是一个贵族家的千金的话,想必会让邻居传出不爱红装爱武装的谣言了。
“弄件简单的东西吧。换衣服也容易点。”这句话让罗连斯和店长相视而笑。
换衣服快的女人总是有魅力的。“那样的话…”
店主再次翻身潜入衣服的山中开始寻宝。
要方便换的话,就是类似斗蓬的外套之类的东
曲J。
有什么衣服能让赫萝看起来像是一般的城镇女子呢?
罗连斯一边看着店主的背影一边考虑着,然后他的视线停留在一件衣服上。
“老板,这件是?”
“嗯?”
店主手拿着一件薄外套转过头来,顺着罗连斯指的方向看去。
那是一件有着柔和茶色的皮革制披肩。
“原来如此,您的眼光真是独到。”
那件衣服一半被埋在衣堆里,店主小心地将它取出来。
“这件可是以前一个贵族用过的珍品呢。”
罗连斯一边听着店主那不知道是真是假的说明,一边偷偷看了看赫萝,只见她一脸不置可否的表情。
“皮经过仔细糅制,看,这一头都仔细地缝了起来,没有一丝破损。还有这胡桃木做的纽扣更是绝妙。将这个披到肩上后……这边……好了。再披上贵族家的佣人们使用的特制头

巾,简直可以当这个城镇的招牌了!”
店主夸张地说明过后,将披肩和头巾递过来,而罗连斯稍微看了一下就交给了赫萝。赫萝稍微闻了一下,低声地说“兔子吗……”。
“这下满意了吧?”
而赫萝露出笑容抬起头来。“这个就好。”
“看来行了。老板,多少钱?”
“多谢惠顾。这些东西嘛,十个崔尼银币,不,九个您看如何。”
这个价钱的确算是便宜。
这可以说是为了和罗连斯打好关系的投资。
但是,应该还有砍价的余地。
想到这一点,罗连斯故意露出考虑的表情,而店主也连忙继续说道:
“那好吧。看在这位小姐这么漂亮的份上,算你八个好了。”
罗连斯不由得露出笑容,就在他打算就这么定下来的时候,赫萝掩住了他的嘴。
“那就看在咱这么飘零的人穿着这件衣服为您到处宣传的份上,七个怎么样?”
店主被赫萝的美貌惊到连呼吸都忘记了,之后终于恢复过来,大声咳嗽了一下做掩饰。
毕竟这位店主的年纪足够做这种年纪的小姑娘的父亲了。
“我知道了。那就大出血算你七个好了。”
“多谢。”
看着赫萝笑着抱紧了披肩和头巾的样子,店主不由得又咳嗽了一下。
而旁边的罗连斯只能苦笑着感叹自己七年行商生活训练出的交涉术轻易地败下阵来。
实际穿上之后,赫萝变成了一个拥有百分百回头率的城镇少女。
在店主面前小心地不露出耳朵系上头巾,将斗蓬在胸口的那个纽扣打开,像缠在腰上的裙子一样卷起。最后披上披肩。
对知道赫萝有着非人的兽耳与尾巴的罗连斯来说,这种漂亮的换衣服方法简直如同魔术一般。
听着店主的赞美,赫萝也不由得高兴起来。
等离开摊子一段距离之后,赫萝突然说道:
“这件衣服真的不贵吗?”
“不会啊,这质量才七个银币很值得的。”
罗连斯老实说道,但是在他左侧走着的赫萝脸色却不是那么好。
将右肩上的那堆衣服重新背好,罗连斯笑着回答道:
“难道你还想再砍价吗?”
但是赫萝却没有笑,只是摇了摇头回答:
“如同和你背着的那些衣服同样的货色的话,价钱想必还不到这件的十分之一吧?”
“是啊。”
罗连斯点了点头同意道。
“本来还以为会花更多的钱呢,不必在意。”
赫萝轻轻点点了点头,但是表情依然阴暗。
“你等下少喝点酒的话,七个银币马上就赚回来了。”
“喝不了那么多啦。”
赫萝终于露出了些许笑容。
“不过,你那砍价的方法未免太卑鄙了。”
“嗯?”
“再怎么厉害的商人也抵抗不掉那招的啊。”
“是啊,谁叫男人们都是些笨蛋。”
赫萝又露出了平时那种恶作剧的笑容,罗连斯叹息了~声,跟在她的后面。
“这些东西你要怎么办。难道要带到酒馆去?”
“这些?不,不会拿去的。”
赫萝露出了觉得不可思议的表情。
“可是住的地方不是往这边走的啊。”
“不,也不放在屋子里。”
“那?”
“这个要拿去直接卖给别的衣店。防寒用的衣服再往北边走的路上再买。”
听到这诚实的回答,赫萝的脑子似乎有点短路。
“要拿去卖?”
“是啊。反正用不了,也不能带走吧。”
“嗯……话是这么说……能卖很贵吗?”
“谁知道呢。大概有点难,毕竟有点破损了。”
赫萝更加不可思议地歪头看着罗连斯。
“明明有破损……却依然还能卖……唔……”“不明白吗?”
“你等等,我现在就想。”
罗连斯看着抱头开始思索的赫萝笑了,然后抬头看向秋日的天空。
天空依然是那不变的淡青色,看起来无限地宽广无比地清彻。
“唔……”
“要我说出谜底吗?”
从天空中收回视线,罗连斯说道。而旁边那位以前未有过的旅伴不甘心地看着他。
“说起来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不如说你还比较厉害点。”
“嗯?”赫萝皱起了眉头,而罗连斯也老实地交代了谜底。
“这堆衣服花了两个银币。拿到其他的店里去卖的话,大概只能卖到一半的价钱。”
“嗯。”
“但是,这里思考要换个方向。你穿的斗蓬不管是谁都能看出是高级货。穿着这种衣服的人本来是不可能到那种地方去的。那么,那家店就想和带着你的我搞好关系。好了,那么

这家店会怎么做呢”
赫萝马上就回答了。
“便宜卖给你东西。”
“没错。那么答案是?。
自称为贤狼的赫萝的视线一下子透彻起来。
罗连斯笑着继续说道:
“当我买下这堆衣服的时候店主已经输了。然后再等我去买你的衣服的时候就更输得一塌糊涂了。按照那个店主的如意算盘,以后我还会来买他响东西让他赚一笔。毕竟我用了两

个银币买下了这堆和破布没什么两样的衣服。但是这两样东西之间的价值可是有着差距的。从这里可以推导出什么呢?”
凭着赫萝的脑袋,稍微想了一下就给出了答案。
而罗连斯也在稍后确认了这是正确的。
“也就是说,你买这堆衣服故意被敲诈,是为了在你买这件衣服的时候能够顺利压价。一个地方损失然而在整体上是获利。是这样的吧?”
罗连斯的左手像是称赞赫萝一般地在她头上抚摸了几下,却被赫萝毫不留情地敲了几下。不由得痛得叫出声来。
“哼。你这手真不是一般的手痒啊。”
“好痛……这可是我的左手啊。”
“白痴。真亏你想得出这种办法呢。”
“这就是所谓的生意经。不过最后还是你的方法赢了。”
罗连斯自嘲地笑了,而赫萝看着他也笑了。
“那是当然的。你那种小聪明怎能胜过咱的策略。”
“这可是你说的啊?”
“哦哦,难道你以为你能赢?”
赫萝眯起眼睛露出妖艳的笑容。
这个笑容实在是很配她,实在太卑鄙了。
而且更卑鄙的是,赫萝对这点有着非常深刻的认识。
“算了,如果你有自信的话在等下的酒会上展示一下吧。”
正在甩着手的罗连斯顿时说不出话来。
他都忘记了等下怀兹也要来的事了。
“尽量多花点钱把我给买回来吧。”
看着赫萝的笑容,罗连斯也不甘心地反击。
“买是会买的。不过用苹果来支付。”
赫萝稍微睁大了,然后马上浮现出懊悔的笑容靠近罗连斯。
“你有时候还真是小气呢。”
“用烤的话搞不好还会再甜一点。”
赫萝无声地大笑,然后像是拾起易碎品一般轻柔地握住了罗连斯的左手。
“容易嫉妒的男人还真是小孩子气。”
“那你又如何呢?”
罗连斯一边问一边尽量以不会让手疼痛的力度回握。
“你要不要试试?”
耸了耸肩膀,向天空看去,那无限清澈的蓝色宽广无垠。
世界是那么美好
即使心中充斥了悲伤和泪水
也要坚强的睁开双眼
做自己想做的事
走自己想走的路
结交知心的朋友
不骄不躁,慢慢的成长起来
离线傲雪凌霜

学籍: 天河大学教授

性别: 男生

发帖: 2663『1』帖

天河币: 536 枚

学分制: 17 分

奖学金: 50 元

声望值: 9 点 [邀请]

经验值: 68%

日志数: 11 条 [发表]

粉丝数: 46 人 [关注]

学园校徽

 
只看该作者 66 发表于: 2008-11-08
3,狼与琥珀色的忧郁  

真是好酒啊。
自称连湖水都可以饮干的贤狼,不过是喝下了第一杯这带着小麦香气与颜色的液体就到如此地步,实在是让人惊讶,而第二杯刚喝到一半,脸就已经红得像是火烧一般。
可是,明明酒是如此美味,心情却不如以往那样好。抽动了一下鼻子想闻闻是否是酒的问题,却闻不出什么。
终于视界开始摇晃,眼皮也变得越来越重,连桌子上的菜都开始模糊起来。明明眼前是撒上了盐末肥得流油的牛肩肉,却再也没有丝毫的食欲。
不对,好像自己刚才也没有吃多少东西?
也许是身体出了什么问题吧,终于自觉到这一事实,发现这样下去很不妙。
如果这是一般的吃饭也就算了,只要跟自己的旅伴诉说自己身体不舒服的话,定然会受到周到细致得让人不好意思的看护。
但是现在,这小小的圆桌旁坐着的可不只自己与自己的旅伴。
在经过了那场因为旅伴的愚蠢而被卷入的大骚动之后,为了庆祝诸事已经解决而开了庆功宴。
别人难得的好心情可不能因为自己而被破坏,就算庆功宴是多么喜庆欢乐,这也是非常重要的。但是,之所以不想现在倒下去,却并不只是因为这个认真的理由。
不如说,眼下最大的理由是探求眼前坐着的另一个人的存在。
这个有着柔顺金发穿着贫寒的牧羊女。在她眼前绝不能露出自己柔弱的一面。“话说回来,我还不知道羊会寻找岩盐呢。”
继续着刚才羊的话题,这回轮到自己的旅伴很感叹的样子。
相对于年纪只有十五岁上下的牧羊女,充当她谈话对象的旅伴则已有二十多岁。虽然贤狼对人类世界不是完全了解,但是看到他们在这张小桌子旁如此亲密地谈话,总觉得有点不

是滋味。
“因为这些孩子们很喜欢盐味……比如说,将盐涂在岩石上的话,它们就会一直舔呢。”
“咦,这是真的吗?我以前听说过一个秘密的传闻说在某个遥远的城市用羊来进行一种奇怪的拷问。难道就是因为这个原因吗?”
“用羊?”
这个名为诺拉的牧羊女眼中满是好奇,她的瞳孔就如同老实听话让人想一口吞下的d\羊羔。
这个像是羊一般的牧羊女在说着话的时候将手伸向占了桌子极大空间的牛肉。刚才追加的菜都是牛啊猪啊鱼啊之类的肉,并没有羊肉。
是因为和牧羊人同桌吃饭所以才没有用羊肉做的菜吗,可也没人和自己商量一下。
当然,贤狼可不会任性地要求想要吃羊肉。
不,这些事情都无所谓。不过是些细枝末节罢了。
重要的是,自己的旅伴对自己身体不好的事完全没有察觉到,还为了牧羊女仔细地将牛肉用小刀切成一块一块,然后放到薄面包上。
尽管手依然不自觉地将酒灌进嘴里,但是从刚才开始就感觉不到任何滋味,只是胸中的闷气越来越重。
而头脑之中,身为高傲之狼的另一个自己仿佛在嘲笑着。
但是却没有任何办法,在自己身体不好顺带着心情也变差的时候,因为眼前有着这个令人憎恶的牧羊女,偏偏还是自己的行商旅伴喜欢的贫寒与顺从的类型。
喜欢这种柔弱的小丫头,所谓的雄性真是愚蠢至极。偏偏这句话却又不能说出口,只会显得自己更加愚蠢罢了。
也就是只能采取防御战了。
不合自己性子的战斗有着额外的消耗。
“那个城市叫什么名字我已经忘了,那个城市
的拷问,是用羊来舔人的脚底。”
“咦,羊?”
本来以为这个柔弱的丫头会仔细地将肉用面包夹起然后再仔细地细细咀嚼,没想到她却直接一口咬了上去。
但是嘴巴太小,这么一大口咬上去却基本咬不下来,显得有点困惑。
嘴巴再长大一点,咬小口一点不就完了么。但是却不想说,只因为看着自己旅伴的脸依然那么和缓。伴随着怒火将这件事记在脑海中。
“人的形态的话,这样还比较好吧。”
“是啊,是在人的脚底板上涂上盐,然后让羊去舔,在一开始只是痒,让罪人们因为狂笑而痛
苦,但是在经过一段时间不停地舔之后,却变成了剧痛……”
不知道喝了多少酒,对于这样夸张的叙述,依然感到很享受。
本来在不断的旅程中,像这样的事情已经都习惯了吧。
但是他却从来没有对自己这么说过。
头痛显得越发厉害
J。
“的确,我在吃过干肉之后,羊们都跑来一直舔我的手让我很不方便。虽然他们都是些好孩子,但是却不知道适可而止,这点有点可怕。”
“这点让你的那位骑士去解决不就好了。”
狼耳抽动了一下,不过自己的这位同伴肯定没有注意到。
所谓的那个牧羊女的骑士,指的是那只让自己火大的牧羊犬。
“你说艾尼克吗?嗯……艾尼克有时候有时候
也太过努力,都不知道变通一下的。”
诺拉这么一说,脚边马上传来了抗议的叫声。
它正在脚边享受着从桌上掉下来的面包屑和碎肉。
偶尔还能感受到看向这边的视线。
只不过是一只狗而已,居然敢对高洁的狼如此警戒。
“这么说的话,还是你牧羊的技术高明啊。”
牧羊女的眼睛有点惊愕地瞪圆,随即脸变得有点红,应该不是因为酒喝多的缘故。
'斗蓬下的尾巴上毛根根竖立起来。
眼睛会变得如此模糊起来,一定是因为生气。
“话说回来,诺拉小姐,你以后也会把自己的
梦给人么?”梦。
被这个字刺激了一下,终于发现了自己从刚才到现在是多么不正常。
莫非,从刚才到现在这些令自己生气的对话全部都是梦吗?想到这一点慌忙否定掉。
身体真的越来越不舒服了。
但是,现在却不能屈服,只能坚持到回到房间里。
这里可是敌方的主场。
划定自己的警戒范围这种手段在敌方阵地只会起到反效果。
在这难得的庆功宴上说自己身体不好的话只会冷场,这样错就全在自己了。
但是对自己来说,警戒范围在那狭窄的房间里。
如果一开始就在那里说身体不舒服的话,狩猎可以说已经成功了。
如同狩猎一只没有发现隐藏在茂密灌木中的自
己的兔子一般。
既然如此,那就更不能在此显示自己的丑态。本想撑去伸手去取桌上的牛肉,但是光是要抬手就已经无比艰难,根本够不到盘子。
想必这是今天自己最大的失态。
“什么嘛,已经醉了吗?”
不用去看他的脸就能知道他在苦笑。
就算身体迟钝了,自豪的耳朵与尾巴也还健在。
就算眼睛不看也知道自己的同伴在吃些什么,用什么姿势什么表情看着自己。
因此,帮自己切好肉放到自己面前的同伴看着连道谢都做不到的自己的时候,表情似乎也纤毫必观。
自己在对方的眼中是什么样子,看到这一切的人会做何反应,那更是想也不用想。
但是,这种时候已经一切都无所谓了。想做的事情只有一件。
“喂,你的脸色……”想躺下去。
“赫萝”
随着旅伴罗连斯的这声喊叫,记忆暂时断绝了。
再次醒来的时候,自己正躺在那厚重得快要喘不过气来的被子下。
已经几乎记不得自己是怎么来到这里的了。
在模糊的记忆之中,只记得自己是被人背来这里的。
既觉得自己有些不成样子,但是心里又有点感动。
但是马上又被自己以“也许只是做梦”给否定掉了。
因为以前也做过相似的梦。
万一把梦和现实给混淆了,向他道谢的时候还不知道会让他怎么笑话呢。
所谓的贤狼,被斥责的时候便生气,被称赞的时候便要笑,对手麻痹大意的日寸候便要趁机出手。“............’,
但是现在她只是在那重重的被子下蜷缩起来。
真是失态。
宴会因此被中止了吧。
对于一个知道庆功宴有多么重要的人来说,这个是最可耻的事情。
这样就无法维持身为贤狼的威严了。
即使不喜欢被人高高供奉,却也不愿意放弃威严。
特别是在那个老好人行商的面前。“唔……”但是转念一想。
像之前那种失态,和以往和那个白痂一起旅行的时候早就不知道暴露了多少次的丑态相比,似乎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不管是哪个,早就足以让贤狼之名_为此哭泣了。
因为不高兴而生气,因为感兴趣而欢笑。
明明认识了也不是很久,却总觉得已经经过了很长一段旅程。逐渐想起来这一桩桩一件件往事,心中总有那种做错了事一般的痛苦。
虽然在很久很久以前,自己也曾经有一两次失败,但是回想起来并不能让自己的心有什么波动。在这旅程中,就突然变成现在这样了。
“……到底怎么搞的呢。”她自言自语。
是因为直到最近都是在麦田之中孤独一人的原因吗。每天都无事可做,昨天与今天毫无区别,明天与后天也没有不同。偶尔能让自己记起来时间有变化的,就是一年一次的收获祭

典,一年两次的播种祭典,许愿不再结霜的祈祷祭典,许愿下雨的祈祷祭典,许愿不再刮风的祈祷祭典等等的时候。
屈指算来,一年里能让自己感觉出时间变化的日子,最多也不过二十天而已。对当时的自己来说,计算日子用的并不是天这么精细的单位,而是以月,或者季度来算的,之后就只

有节日与有祭典和没有祭典的区别了。
而相比起来,在旅行中每天都有新鲜的,变化
的事物。
和一直盯着一棵树苗慢慢长成参天大树的生活比起来,和这个年轻商人所经历的日子如同长达几十年一般。
在~天之中,早上和夜晚也是完全不同的。早i-还大口少了一架,中午又好得可以在吃饭的时候为对方取下嘴边的面包屑,吃晚餐的时候还在互相抢食,到晚上又能平静地讨论未

来。
像这样充满变化与未知的每一天,在以前可曾有过吗。
应该是有的吧。
以前也有过几次和人一起旅行一起生活的经历。也曾留下一些不可磨灭的回忆。
但是,现在kebu是在麦田里独自一人打发着那奉u尾巴上的毛一般多的无聊日子,没有时间拿来回忆感伤了。
同伴昨天做了什么呢,今天早上又做了什么呢。还有现在他又在想着什么呢。要考虑这些问题的时间未免太少了。
也只有在和同伴相遇后,她才会悠闲地回忆起故乡的事。
习惯了足够将尾巴上的毛数了一遍又一遍的无聊日子,她可不想这样充满刺激的每一天带上什么悲伤的味道。
要说不快乐的话那是骗人的。
不如说,太过快乐了,快乐到有些不安。“......,'
身体蜷缩起来,终于找到了一个舒服点的姿势。发出一声叹息。
本想着好不容易变成人形那么就像人那样睡,但是除了这个姿势之外似乎都睡不好。
只要趴着,然后身体蜷缩起来就好了。
同伴则是像是笨猫一样身体伸得笔直,仰面向天而睡的。最近自己也觉得,如果连睡觉的时候都不能这样放松的话,要在这个人世上混迹也实在太累了。
人生七十古来稀,既然如此短命,那么每天都奔忙那也是理所当然的。
真想让他们和树学一学。
不管昨天还是今天,去年还是后年,都几乎是看不出什么区别的。
想着想着,却发现自己似乎忘记了一些什公。
“唔,牧羊女吗……”
终于想起事情的起因了。
在那个时候,自己是失态了。
但是在这里的话却没有人会来打扰。
那么等下就跟那个迟钝的家伙尽量地撒娇好了。
谁叫他在餐桌上光顾着和那个牧羊女在讲话,从来没正眼往这边看过一次呢。
明明是靠咱这贤狼他才能度过危机。却还不如那种身材贫乏而且还是金发的牧羊女?
想来想去,眼皮又越发沉重起来。这让她又感到不甘心。
那家伙现在到底跑哪里去了?
就在她对在这种关键的时候不呆在自己身旁的同伴于心里大发雷霆的时候,耳朵捕捉到了一丝脚步声。
“!”
身体爬了起来。
然而又马上因为觉得这简直和狗没什么两样而觉得羞耻,又再次趴了下去。
这种轻佻的行为,与自己这个拥有着极大威严心里还带着那么点开心。“............,’
自己也不知道要说些什么。
大概是为了要给自己的柔弱演出增加点效果吧。
但是,之后要想的事情大概会让人觉得惊奇。
因为转过身后看到了,同伴那本该充满担心的
脸,却因为生气而变得尖锐起来。“身体不好为什么不说出来?”第一句话就是这样子的。
“......’'
因为太过惊讶而说不出话。
他居然会生气成这样,让她不由得又开始怀疑这到底是不是梦。
“你又不是小孩子了,难道昨天直到倒下去之
前都没有发现自己都没发现?”
第一次看到自己同伴认真地发怒的脸。
明明无论是活在世上的岁月,脑中的智慧,贫弱的身体,哪一样都远远比不上咱这贤狼,但是那表情却如此可怕。
说不出话来。
至今活过的岁月可以说是恒河沙数,但是被人发火的次数却一只手数得过来。
“可别告诉我你是贪那点酒和肉啊。”“什么!”
虽然同伴是为了她好而生气,但是她绝不会认厅I自己是为了庆功宴上的美食而隐藏自己身体不好的事。
尽管并非出于本意,但是好歹被人当神供了很久.她知道庆祝有多重要,绝对不能被扰乱,更不能被破坏。
哪可能是那么肤浅的理由……
“……抱歉,是我不好。刚才我失言了。”
同伴终于冷静了下来,重重地叹了口气,背过自去。
这时她才发现,她不自觉地露出了犬牙。“咱可不会为了这种事……”的狼一点都不适合。
正因为不合适,现在得对化为适合这种行为的入类感到谢天谢地。
但是,觉得羞耻的事情依然很羞耻。
如果是有意要让对方踏入自己的陷阱那还好说,在无意识下做出这种行为实在太可耻了。
门被敲了几下。
没有回答,把脸转向门的反方向。经过片刻的沉默,门终于打开了。“…...”
平时睡觉的时候总是把头包进被子里,既然头伸出被子了那差不多是醒了。
同伴似乎也是这么想的,轻轻叹了口气,慢慢带上了门。
然而她依然没有看向他,而是一直看着旁边。
既然你那么喜欢柔弱的女孩子,看到趴在床上。韵自己一定也会嘘寒问暖的,有机会赢!

.同伴站在了床边。
狩猎开始!
她这想着,充满信心地转向同伴。显得那么柔弱.
不是没想到要说什么,是已经说不出来。
既是因为口渴,也因为同伴再次转过来的脸上的表情,足以让她停止。
“我真的很担心你。如果我们还在旅行中的话
那该怎么办?”
她终于知道了为什么自己的同伴会那么的生

气。
他是个不断在旅行的行商。
在旅途之中身体出了什么事的时候,身边不一定有可以依靠的同伴存在。
不如说,大多数时候都是独自一人在荒野中受苦。
想起了旅途中那粗糙的食物与露宿的不适。
如果搞坏身体的话,毫不夸张地说,就意味着死亡了。
他和经常喊着孤独孤独但是已经习惯了与人一起生活的自己是不同的
“……对不起。”
她用嘶哑的声音低声地说道。这并不是演技。同伴是个老好人,他是正常地在关心自己。
相比之下她却只会考虑自己,这让她觉得自己很可耻。
她低下头去,不敢再看同伴的脸。
“不……你没事就好。应该不是感冒什公的病
吧?”
这句话显得有点高兴,又有点悲伤。让她更有点胆怯。
胆怯的原因很简单。自己是狼,而他是人。在这些方面是无法理解的。
“应该……只是太累了而已。”
“果然是这样的吗。如果是生病的话我勉强还
是看得出来的。”
这句话一半是在说谎。
可是他既没有指出来也没有为此而生气。“但是,搞不好的话……”
“?”
用眼神示意他继续讲下去后,同伴用有点抱歉的口气回答道:
“你是不是吃了洋葱?”
她看到的并不是同伴生气的表情。●
反倒是一脸有趣。
“咱又不是狗。”
“嗯嗯,是贤狼嘛。”
发现同伴终于露出笑容的时候,她也想起自己韵好久没笑过了。
“不过呢,那些酒菜你没有浪费掉啊。”而他则是一副理所当然的表情。
“我可是商人啊,当然不会在这种事情上疏
忽。剩下的东西我全打包回来了。”她的犬牙又再次露出来。
不过这次是因为她的嘴唇向上弯起的缘故。“不过话是这么说……”
他的笑容突然消失了,把手伸出来。这只手算不上粗糙,却也算不上纤细。和自己现在这双手不同,不如说和狼形的时候
比较接近,手上覆盖着厚厚的茧。
手指先轻柔地拨开刘海,然后碰到了额头。
在被他的手碰触到的时候,心跳一下子加速了。
这只手给自己的感觉,简章如同狼的鼻子一舞。
被狼的鼻子在脸上磨蹭,对她来说有些亲密过
头了。
当然,她不会把这感觉写在脸上,而同伴似乎也没有意识到这一点。
似乎完全理所当然一般地,手掌贴在了额头上。“果然有发热,看来真
的是太累了呢。”
“你以为是因为谁啊……害得我都要出面帮你解决。”
这句逞强的话刚说完,他就用那干燥的手轻轻地捏住了她的鼻子。
“不用装得这么有精神。”
虽然他的脸上带着嘲讽的笑容,但是却能听出这句话实在是非常地认真。
害羞到不敢面对他。
甩开捏着鼻子的手,背过脸去。却从被子的阴影里露出一只眼睛看着他。
“真是的,在诺拉面前出了个大丑啊。”
好好的庆功宴就这么给黄了,想到这一点身子又往被子里缩了一点。
如果只是这样的话就不会那么吃惊了。
别人这么一说,就算本来身体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也会变得更加恶化。
“所以,肉暂时就放在我这里。”“呜……”
可怜巴巴地用企求式的眼神看着他,让他不由得叹了口气。
“相对的,我帮你准备了病号餐,你可要好好给我恢复体力。那样的话,肉和酒就随便你吃个够好了。”
虽然随便吃肉喝酒的话让她的耳朵颤抖了一下,但是病号餐却让她更加心动。
不只是在自己呆了几百年的村长,在有所见闻过的人类世界中,为了让病人的病情好转,都会给病人准备非常豪华的食物。
狼认为既然身体差了那么自然什么也不能吃,但是人类的想法似乎正好相反。
她当然不会坚持狼的想法来拒绝。
不管这么说,他的目光已经从那个牧羊女身上转向了自己。
不会再让你逃走了。
“你如果温柔起来的话,之后又会变得很恐怖
呢。”
因为同伴似乎很高兴,所以她还是用了看起来装得很精神的逞强口吻说话。
虽然贤狼会因为疲劳而倒下,身体不能动弹,但是头脑却依然没有任何迟钝。
同伴笑着说道:
“这句话应该我来说。”
y许真有点发烧了,感受到同伴的手指抚摸过脸颊之后,她马上就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她在被子里刚睁开眼睛,首先竖起耳朵仔细倾听。
没有那不间断的鼾声,看来他已经不在房间里。
顺便检查了一下自己的身体情况,果然只是单纯的疲劳而已。虽然暂时还没法吃生的羊,不过如事是烧熟了再撒上盐的话那就绝对没有问题。
昨天晚上因为一直在睡,所以没有吃上病号餐。
在身体好好的日寸候可不是能经常吃上好吃的东酉的。
虽然对这副不过是经过一整个月的旅行和少许骚动就会发烧的柔弱人类身体感到叹息,不过又笑了起来一一也许这还不坏。
不管怎样,正因为柔弱才更能吸引他的目光。“真是愚蠢啊。”
对自己感叹了一声,从被子下伸出头来。
习惯了在宽广的景色中醒来的爽快感,始终不认为在这狭小的箱子中醒来是什么舒服的事情。
相比之下,尽管又狭窄又寒冷,还是呆在马车上比较舒服一点。
睁开眼睛,在那宽广的天空下站起身来,感受着大口呼吸进来的新鲜空气,在这广阔的世界中两人独处,这比现在要好了不知多少倍。如果要找一个遮雨的地方的话,她?愿躲藏进

大树的树洞里去。
她一边想着一边朝旁边看去。
旁边的床上果然不见人影。抽动鼻子闻了闻,同伴的味道已经很淡了。
难道是为了祈祷她恢复健康跑到教会去祈祷了不成?
这怎么可能呢,如果真有这种事那还真是史上最大的黑色幽默。
想到这一点她又笑了起来,但是身边没有任何人,让她觉得笑得没有意义。
今天依然很冷,呵出的气都是E3的。她獭。蟮、。邪似乎是用麦壳装填的枕头。
那个老好人还真是的有够迟钝。“真蠢啊……”
喃喃地这么说着,然后在想爬起来的日寸候被自己身体的沉重给吓到了。
回想起来,化为人的身体然后病倒的事情好像已经几百年不曾有过了。
终于发觉到了在经过一个晚上之后自己的身体有多么衰弱。
“呜……”
本来想起来整理一下尾巴上的毛,但是这身体的情况让她暂日寸放弃了这个想法。
说起来,饭呢?喉咙也渴了。结果到最后昨天什公东西也没吃。
他到哪里去了呢,又在做些什么呢?
在尤伊兹的时候,看病的意思就是呆在对方身边。
就在她在心中埋怨对方醒来的日寸候不在身边那!叫什么看护的时候,听到了熟悉的脚步声。
尽管身体不能起来,但是她的耳朵却直直竖
起。
不甘心地再次紧紧地抱住枕头。
甚至有一瞬间这么想道:也许他不在身边还比较好。
“醒了吗?”
同伴试着敲了敲门,随后安静地推开门走进来后这么说道。
如果对方睡着了就不可能回答,如果姆方醒着的话那这问题就没意义了。
她一边想着,一边回答道:“你看了不就知道了。”
“身体怎么样?”“爬不起来。”这并不是说谎,尽量地以轻松的口气回答。
负负得正。
同伴一脸担心地说:“又在说谎了吧。”
无意中看到他手中拿的袋子,眼睛就再也离不开了。
这种可爱的样子真是让她无地自容。
“看来没错……脸色简直和深宫中的公主没什么两样。”
看起来脸色差得不像是在开玩笑,不过这是因为没有吃饭的缘故。
“但是我饿了。”
“哈哈,这就好办了。”同伴笑了,然后说:
“要我给你做粥来吗?”
“口也渴了。那个是水吗?”
一边看向同伴手中的袋子一边问道。看起来不大,也闻不到葡萄的香气。
‘‘啊,不是,你昨天不是发烧了吗?所以给你
拿了苹果酒来。”
听到苹果她就想迅速爬起来。然而发觉毯子居然是那么沉重。“喂,没事吧?”
“嗯……”
被落雷劈倒的大树所压的同伴自己都能轻易救出,如今却落得被压在毯子下面要靠人来救的下场。
但是看到同伴那担心的表情,又有点高兴地伸出手去。
“抱歉。”
靠着别人的帮助,身体终于从毯子下解脱出来。
而尾巴则枕在腰上,终于能够坐起身来。人的身体真的很柔弱。
但是正因如此,化成这种形态才是有意义的。“如果之前你有现在一半文静就好了呢。”在床边有着放烛台用的床头柜。而本来用来插
蜡烛的木杯则被他拿来倒进了苹果酒,一边倒一边说道。
“我在马车上安静睡着的时候你不也是会生气吗。”
“那是因为只有我一个人醒着实在太不公平了。”
木杯递了过来,虽然很小,但是还是双手伸出去接好。
“而且太过文静的话吃饭的时候会被你抢走很
多的。”
“因为我体格比较大,理所当然的吧。”他笑着说道。
“但是为了对抗的话,态度不强硬一点是不行的.”
他的表情有点不满,想必是因为找不到什么话来反驳吧。不高兴地挠了挠头。
这反应既不是感动也不是敬服这种一板一眼的的东西。
两人相视的时候,能看到他的脸上分明写着“下次我会赢的”。
这才让人感到舒畅。
不只如此,还有那总是想压自己一头的日训吴,都是那么令人高兴。
如果对他说一声“你还不服吗?”想必他马上会面红耳赤慌慌张张的吧?
光是想象这样子就差点笑出声来,为了掩饰,她拿起杯子喝了一口。
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了,想必连笑容都被掩饰
了吧。
“嗯,唔?”
将杯子从嘴边拿开,仔细观察杯子里的东西。里面是带着淡淡琥珀色的液体。
而同伴则问了一声:“怎么了?”“唔,味道……”
她一边说一边用手摸了摸鼻子,怀疑是不是出了变迟钝了。
然后她再闻了了一次,几乎闻不到什么苹果的味道,也察觉不到酒的香气。
她突然不安起来。
对她来说耳朵和鼻子比起目艮睛来说更加重要。“这个啊,本来就很淡嘛。”
听到同伴这么说,安心地摸了摸胸口,马上又感到十分的不满。
“这也太淡了吧,害我差点以为鼻子迟钝了呢。”
“你不是发烧了吗?所以才给你弄淡的苹果酒。”
同伴理所当然似地说着,但是她依然不明白。不管怎么想都觉得不对,皱起眉头看着他。
“嗯,对了,你没有这方面的知识啊。”
“咱可是贤狼啊。起码还是知道这世界上有很
多东西是我所不了解的。”
“以前的人们以大量的经验为基础创造出了医术。昨天因为你倒下了,我慌忙跑到商馆去找出医术书的翻译来看了。”
医术,她对这个词没有什么概念。
村民生病卧床的时候就去找一些草来熬汤喝下,受伤的话就把它往伤口上敷,然后就是向那些可能是村民们自己创造出来的神呀精灵呀祈祷而已了。
而在尤伊兹的话,就只是舔,或者呆在对方身边照顾。
但是,她对未知的东西充满好奇。
再次将杯子凑近鼻子闻了闻,问道:“那么那又是什么东西?”
“首先,人体里有四种液体,还有四种状态。”
“哦。”
“四种液体分别是从心脏流出的血液,胆汁,黑胆汁,粘液。”
他一根根地竖起手指得意地说道。然而不管怎么说她都半信半疑。
不过,还是先安静地听他继续讲下去。
“所谓生病大多都是因为这四种液体的平衡笑调所引起的。原因可以是疲劳,不干净的空气,还有星星的运行等等。”
“嗯,对了,这样就容易理解了。”她淡淡笑着说道。
“比如说满月的时候身体总会有股骚动呢。”
低下头用眼盯着他,可以很明显的感觉到对方的心惊肉跳。
真是的,难道男人们都这么纯情的吗?
“这个嘛,这种事情也是有可能的。就和潮水的退涨差不多。然后呢,四种液体失调的话,血就会被抽走以保持其中的平衡。”
“……人类就会想些奇怪的事情呢。”
“也就是说,如果有肿起来的话就会刺破哦?”
“咦!”
她吓了一跳,看着同伴的脸。
等看到他一脸坏笑才发觉不妙的时候已经晚
“人类认为先刺破才能治好的哦,很好玩
吧?”
故意无视他朝旁边看去。
“虽然说这种方法可以让身体恢复健康,不过可不能和医生扯上关系呢。不然人家还会以为你长这么大的耳朵和尾巴是得了什么病引起大骚动。所以不能去找医生。所以就要用另

一个方法,也就是利用人的四种状态来治疗。”
耳朵微微地颤动,一只眼睛偷瞄着他。
“所谓的四种状态,不过是喜怒哀乐罢了
吧?”
“很可惜,你没说对。人的身体有的是热、
冷、干、湿这四种状态。”
一边喝着基本没有什么味道的苹果酒,一边看着自己的手掌。
听到这么过于理所当然的回答,有种自己被愚弄的感觉。
“然后,这些状态大体上可以通过食物来调节。食物也可以分为热的食物、冷的食物、干的食物、湿的食物这四种。所以你发烧的时候。属于冷的食物的苹果就正适合你。”
将什么东西都加上什么意义想必是人类的习性吧。
这是在经过漫长的岁月后观察人类的生活所能断言的一点。
“那样的话,让我直接吃生的苹果不是更好
“那就不行了。虽然苹果是属冷的,但是在医术上来说也属于干的食物。身体不好的人的状态是干的,所以必须吃湿的食物。所以就必须喝饮料。但是太烈的酒又是热的,所以我

才要兑水让它变淡,就成了冷的了。”
所以我就要喝这种根本只是稍微带点颜色的难喝的水了吗?她叹了一口气。
也不知道同伴是刚刚学到的,还是很久以前就会的,总之他现在是一副得意的表情在那里说个不停。如果去指出他这是没意义的,那这行为才是其正的没有意义。她至少知道,人

类就算在同种之中,根据国家的不同所做的事也完全不同。
而且现在是人和狼,那么各自所相信的东西自然是完全不同的,所以她放弃了。
“然后呢?咱除了这个还能吃什么东西?”
“啊啊,你是因为疲劳才会倒下的,用草来保暖的话就会保留热量。而如果疲劳积蓄而发烧的话.就必须先冷却。身体是干的话,就必须恢复湿的状态。奔跑之后会感到口渴对吧?

但是湿气又会让身体变冷,太冷的话会让人觉得忧郁。所以必须让你保持温的状态,那么从以上这些可以得出结论……”
她一边无奈地听着他说个不停,一边为自己居然笨得去期待病号餐这种事情而叹息。
可是直到听到同伴下一句话的瞬间,她发现自己实在太过急燥了。
“从以上这些可以得出结论,那就是用羊奶和
麦煮成粥,然后放入切碎的苹果和奶酪。关于这个呢,首先把苹果……”
嗯嗯,这就好。我就想吃这种东西。不对,是不吃的话我就会倒下、去的。你看
到了吗?我脸色这么差呢。好了好了,你快去拿辣吧!”
听到有这么好吃的粥,肚子开始不争气地咕D芒叫起来。
她一边擦掉嘴边快要流下去的口水一边喊道。“……我说,你不会是已经快痊愈了吧?”“呜…??头好晕…..”
哪可能晕得这么恰到好处的啊。但是谁OU他会下意识地伸手去扶的老好人呢?
她依偎在同伴的怀中,轻轻地抬起眼睛说道:“快点去拿吧。”
是因为脸靠得太近了吗,同伴的脸突然红了起来。
真是的,到底是谁生病了啊。
这里还是把血抽走比较好吧?原来如此,这不正和人类的智慧结晶得出的结论完全一致吗?她在心中笑着想道。
“真是的……对了,苹果酒喝够了吗?”“嗯,这样就差不多了吧。”
再次拿起杯子喝了一口。
毕竟这是他难得为自己准备的东两.
直接说太难喝而丢还给他,未免也太不够意是了。
“粥要大碗的哦。”
虽然她是这么说的,但是同伴似乎没有回答。
不知道已经等了多久。本以为他会马上就来的,于是钻进被子里小睡了一会儿。等睁开眼睛的时候,闻到了一股好闻的香气。
但是她的心情却不是那么好,并不是因为身体的原因,而是自己做了一个讨厌的梦。
故乡的梦,还有麦田的梦。
7既有着乡愁,同时又伴随着那无止境的厌恶感的
罗。
是那站在一切的顶端,承担着所带来的责任的时光。
对她来说,世界就是一个森林。如果土地不好的话,树就长不出来。所以,她才会成为尤伊兹的贤狼,成为一切的基础。如果自己放弃的话,森林就会很快枯萎。
没有人拜托她这么做,这是必须有人来承担的责任。
当她发现的时候,那沉重的枷锁,已经将她重重地禁锢起来。
不,虽然不知道是何时开始的,但想必从出生之时便已如此了吧。
和周围不同的存在。.
就算自己变身为人,也是那种就算混杂于数千人之中也会立刻被抓出来的异类。
因_为拥有力量而被人所请求,因为体形巨大而被人崇拜,因为能起到作用而被人尊敬。
然而他们只是认为,这样做对自己有利。
但是,他们在崇拜的时候不只要求利益,还要求了尊严。如果崇拜的对象太过寒酸那么也不能期待利益了。
她既没有要求他们崇拜也不是有求于他们,只是因为不想舍弃他们,就被关入了牢中。
他们如果没有崇拜对象的话,就会胆怯,发狂,在那残酷的四季轮,转中分割四散。
尽管知道这很愚蠢,但是不管如何痛苦,她依然不能放下他们不管。
既非有求于人,也非受托于人,就这样地,几百年过去了。
食物的香气钻入鼻中。
但是,在闻到这个的时候,绝对不能露出亲切的笑容。
哪怕他是一个多么不知天高地厚的狂妄的家伙。
“起得来吗?”
身体在渐渐地恢复着,现在已经足够让她自己从被子下面钻出来了。
但是她只是睁着朦胧的睡眼摇了摇头。监牢已经是过去了。
自己梦想的东西已经成为现实。
能像个孩子一般地生活,哪怕再任性也好,哪怕再无力也好。
“真是的,等我哪天身体不好的话你可要还我一个人情啊。”
脱力到连起床坐起的力气都没了,在旁人看来一定像是将一只猫拉出被子一样吧。
虽然很不好意思,不过尝试过一次后就欲罢不能了.
“如果尤伊兹的狼所独有的方式也无所谓话那可以啊。”
她笑了一下,掩饰了自嘲。
虽然同伴的脸显得有点抽搐,不过如果他知道那种看护的方法话想必会很高兴的吧。是要舔呢,还是要呆在你身边呢?当然了,她可没亲切到对方没问也会主动说出
来的地步。
‘‘别担心。我的鼻子可是很灵的,在到那个地
步之前肯定就会发现。”
本来还想说“谁叫你直到我倒下去的时候还在和女人高账地说着话”,后来想想还是算了。
虽然高兴是高兴,但是他并没有忘记自己的工作。
在那个场合,让人高兴就是他的工作。这么想着,渐渐地变得能够接受了。“算了,没有注意到是我不好。不过再有这种
事情还是希望你自己来告诉我。谁叫我有点……算是迟钝吧。”
他耸了耸肩膀如此说道。
“也是啊。就算是得了什么大病的话也不是那
么简单就能发觉的。”
“咦?”
同伴瞪大了眼睛看着她,但是她却没有说下去的煮恩。
谁叫他迟钝得无法用语言沟通呢。名为爱情的病。
当他发现到的日寸候,定然已经病入膏肓了吧。“没有什么。先让我吃饭吧。”
听她这么一说,同伴像个小孩子一般皱起眉头。
人总是会以貌取人的。
输给外表像个人类小女孩的自己,他总是觉得不甘心。
虽然有点复杂,但是这让她觉得很开心。
“真是的,这到底是哪里的公主啊……”有哪个士兵敢对公主这么说话的吗?
她一边开心地笑着,一边对他撒娇。“用汤勺装了来喂我吧。”
这句话让同伴的表情抖了一下,像是恨不得马上要当逃兵一样。
“苹果再放多一点比较好。”
“也许吧。冷的苹果会让人感到忧郁。,,

“哪怕……嗝……哪怕咱已经开朗得过头
了?”
木盆子已经重盛了一次。喂下最后一口后,他说道:“也就是说,你以后可以再文静一点。”
最开始的时候,也许是因为太过害羞导致出了很多危险状况,不过后来习惯了之后让她吃得很开心。
只需要张开嘴巴就有食物送进嘴里,简直好像变成了一只雏鸟一般。
本来还想顺便让他将毛整理一下,不过尾巴可不能交给他。
听到她打嗝,同伴稍微皱了下眉头。
“不过话说回来,之前在城镇里我不是吃了很
多苹果吗?”
“对对。正因为一直地吃,所以才会变得忧郁
的吧。”
“嗯。”
本以为正是如此.不过似乎那和苹果的味道与性质没有什么关系,只是单纯地买了太多吃不完而口“我可暂时不想吃苹果了。”
本来她是宣布要一个人全部吃完的,结果还是拖上了他来帮忙。
不过,起码也学到了一点:两个人吃比起一个人吃,东西要美味许多。
但是这件事打死也不会说的。
“不过既然你能吃这么多我就安心了。明天或
者后天,应该很快就能好的。”
他一边收拾着锅与盆子一边说道。
“不过也不必着急。出了这个城镇后又有一段
时间得在马车上度过。你慢慢养好身体。”同伴是个看不穿谎言的老好人。
不,想必他好人到从不怀疑对方是否说慌。
罪恶感在心中慢慢扩散开来。抬起头来的时{民刚好和他的眼睛对视,在那一瞬间,她屏住了呼吸。
那眼睛里写满了担心。这一点都不好。
“……耽误了你的行程,抱歉。”等发现到的时候自己已经这么说了。她无法放任这么好的机会从眼前溜走。
“在遇到你的那一天起我就不指望能赶得多快了。而且下点雨可以让地面坚固一点,我也正好可以重新获得这个城镇的信任,应该能比之前好吧。考虑到这些好处的话,迟个两三

天也没什么关系。”
她在心中自言自语着。
能和这样的一个老好人同乘一辆马车,真的要感谢人们所崇拜的幸运之神啊。
如果不用老好人老好人这种包含着轻篾与嘲笑的说法,真的害怕不知何时开始会变成别的称呼。想呆在他的身边。
就在他收拾好东西要走的时候,光是看着他的背影,就让她的尾巴躁动不安。
“不过,我说你啊……”“嗯?”
他回过头来,眼睛纯洁得让人不敢正视。
“房间……那个,太过安静了……”
因为太过害羞,连话都说不全了。
不过想必他一定会认为这只是演技吧。
但是同时他也会察觉,这既是演技,也是真心“的确,马车上的确是挺吵的。反正我今天也没什么要做的事。而且,还得和某个大胃王商量一下晚上要吃些什么呢。”
所以,他会呆在她的身边。
这简直是如同婴儿一般的任性。
他无奈地笑了笑,而她则执拗地背过脸去。这些对话没有人来阻挠,也没有一丝阴影。
如果要给幸福下什么具体定义的话,那一定就是现在的情景了。
“对了,你还想要点什么。等下我还要去查下医术书里有什么细节,如果市场关闭的话可就没法准备了。”
“唔,嗯……”
“虽然你现在看起来是精神了,但也许实际上
不是那么回事,所以重口味的东西可不行。”
“那肉呢?”期待的眼神。这当然还是演技。
“不行不行。只能吃粥,或者浸了汤的面包……”
“唔……那就要刚才吃的那个,羊奶。”
她指着他手中拿的餐具,而他也点了点头。“又香又甜,味道又很浓郁。就要这个。”“羊奶吗……”
“有什么问题吗?”他摇了摇头。
“因为容易腐败,所以稍微好点的在午后都变
贵了。你想吃新鲜的吧?”
“那当然。”
看到她露齿而笑,同伴耸了耸肩膀。
“那这样的话就得去找诺拉了。她身为牧羊人,看羊奶的眼光也……”接下来他突然沉默了。“你说……诺拉?”她反问道。
她甚至不知道自己的脸上的表情变成了什么样子。
不过看到对方那因为如同说出了禁句一般大事不妙的表情,也能想象得出来了。
刚才那安稳平和的气氛一扫而空。
既然提到看羊奶的眼光,也就是说,在自己睡着的时候,他一直和那个牧羊女一起在城镇里行动
和那个人讨厌的牧羊女。两人一起。
在她睡着的时候!
“不是啦,只是单纯地为了你去买好一点的羊
奶而已……”
“用钱来说话的话眼光这种东西纯属多余。”她说话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扭曲与恨意。
心中仿佛有一个声音在狂、叫着:叛徒,叛徒,叛徒!
之前发生的事他肯定早已经看在眼里,绝对是一目了然的。但是既然如此为什么还要做出让她如此生气的事情呢。
牧羊女对狼来说,就相当于仇敌一般。
“既……既然都遇到了,人家要给我带路我也
总不能不答应吧,但是……”
他的表情就好像踩到了什公不得了的东西一样。
慌慌张张地想找些什么话来解释。
但是就现在自己这样连自己都觉得过火的怒意来说,所有的解释都只是掩饰罢了。而他想了半天,也只是憋出来这么一句话。
“但是啊,为什么你要那么敌视诺拉呢?”时间停止了。
“啊?”
同伴在惊奇于她的敌意之下无意中说出来的话,让她有点意想不到,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
机械地张开嘴,愚蠢地反问了一句。“你……你说什么?”
“这、这个嘛,我是不知道过去的你,和牧羊人之间发生过什么事情啦,我也知道既然你是狼那肯定心里有点不爽,但是,也不用表露出这么明显的敌意吧?诺拉是牧羊人没错,该

怎么说呢……”虽然两只手都拿着锅与盆,他却依然用手指去搔了搔头。
“虽然有性格是好事,不过凡事都能有个例外
吧……”
真的想大声骂他一句蠢才。
之所以没有喊出来,既不是因为疲劳尚未恢复,也不是因为顾及到贤狼的身份。
不如说是因为他那无可救药的愚蠢,让她没有了喊叫的力气。
确实,她自己也知道在经过数百年的麦田独处之后,她的情绪变得不安定起来。甚至连交流的方法都已经忘记,就连日常对话的时候都必须细心注意。也感觉到自己甚至已经忘记

了如何细致观察他人的想法。
所以,她认为在马车上长年独自一人度过的同伴在这方面会很迟钝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但是她却没有想到他迟钝到这种地步。
明明有着虽然无力却有着陷于绝地依然不放弃的不屈,明明有着虽然愚蠢却能在逆境之中用智慧解决问题的坚韧,明明有着虽然天真容易软弱但是在必要的时刻却能表现出矜持的

顽强,但是却在这种关键的地方愚蠢兼迟钝到这种地步呢。她真是完全不能理解。
他真的,他真的完全没有发现吗?
她甚至怀疑同伴是不是只是在试探她。
他甚至都不能想象到尤伊兹的贤狼为何会去讨厌一个牧羊女吗?
狼是狩猎羊的动物,而牧羊人则是守护悲哀无力的羊的人。那么现在,狼是谁,牧羊人是谁,而羊又是谁?如果能想到这一点的话,就能知道她不高兴的理由了。
她并不是讨厌牧羊人,只是对牧羊人呆在羊的旁边这一行为感到不安罢了。
担心羊会不会整天呆在牧羊人身边。担心羊会不会被牧羊人的牧笛所召唤。担心那只无力地、愚蠢的、什么都不会想的羊被那温柔的、纯朴的牧羊人的笑容所吸引,从此一去不回

头l
她想着想着,最后叹了一口气。
同伴依然是一副完全不知道她在想什么东西的表情站在那里。那样子就好像一只悲哀的,无知的羊一样。
他那用汤匙勺起粥送到她嘴里任她撒娇的情景,似乎已经变成了那遥远的过去。
梦已经差不多变成了现实。
从牢笼之中解放出来,随便做自己喜欢的事情也不会有人另眼相看,就算再怎么任性也不会让人感到为难。
所以,不管是用计策还是用言语,都想这么试一次看看。想知道这样任性地像个孩子一般地胡闹,到底是什么样子。
但是她却败给了自己生来的愚蠢。
因为如果通宵喝酒的话,那么没有醉倒的人就要负责照看那个醉倒的人了。
“我说你啊。”
声音变得有点疲倦,是因为她的心感到疲倦了。
她终于知道,像个小孩子一样天真无邪无忧无虑尽情任性也是这么难的事情。
也许,要狼去学得和羊一样,本来就是完全不可能的事吧。
想必同伴一直把她当成是披着羊皮不知底细的狼,但是这并不是她的责任。
就算变成了羊也不用整天当羊,说白了还是太过像羊的他不好。
两个人都变成大笨羊的话,那只会一起滚落到悬崖下。
那么,就必须有一个人以自己的本来面目来引导对方。
“是咱不好。”
虽然这句话依然带着赌气的成分,但是已经足够让他为之发呆。
“但是,喜欢还是讨厌不需要理由。我记得我
以前就说过了。”
尽管他表示能理解她的心情,不过想必他还是没有这句话真正的意思。
真是的,尽管头能让他摸几下,但是看来还是不能让他来梳理尾巴上的毛呢。
不过,有没有那么一天也还是个问题。她一边用倦怠的眼光看着同伴一边想道。“还有,你啊……”
她继续说下去,而同伴也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重新站好。
本想靠近让他抚摸一下自己的头,身体却不由自主地缩了回去。
“把那个放下来,赶快回去吧。”在一瞬间她的表情就变成笑容满面。虽然他被那变脸的速度惊呆了一下,不过马上
就顺着台阶下去了,看来他倒也不是那么蠢。“是啊,我知道了。房间太过安静了嘛。”光是因为把话接上了就一脸高兴的表情,果然笨蛋还是笨蛋。
这种事简直是理所当然到不能再理所当然的了,他还真是个让人难以置信的超级大蠢才。
而他可不会知道她心里究竟在想些什么,只是以为问题终于解决了而表情松弛了下来。
“那我就先放着了。要喝什么东西吗?”
虽然她都快连叹气都无力了,但是在这种事情上还是很感谢他的细心。
所以就称赞他一下吧。
“你弄的那种淡酒还不错。我也想早点让身体
恢复呢。”
他很高兴,真的很高兴似地笑了。
看到那种表情,真的让人忍不住想欺负一下。“那你先老实待着啊。”
然后他就很高兴地留下这么一句话,离开了房间。
真是个愚蠢至极的笨蛋,但是这样的话,经常在他身边转来转去的自己不也是同等水平吗?
平和而又安稳的时光。
她多么地清楚,这是多么无价的东西。
所以,必须好好地掌握,温暖,慢慢地享受这一切才行。
不过,依然还有一个悬念。
身体慢慢地缩回到被子里,而脑袋也和人一样
似乎是因为同伴以前的生活过于枯燥单调的缘故吧,稍微对他说点好话,态度好一点的话就会乐成那样,但是如果用得太多的话,效果想必会下降不少。
不管是什么样的生物,在遇到一件事情重复太多次之后总是会感到厌倦和腻味的。
那样的话,就必须再想想其他的办法了。她思考了没多久,就想出了一个办法。如果吃腻了甜的东西的话,就吃咸的东西。
如果笑脸不能让他上钩的话,就用眼泪攻势好了。
这真的是很单纯的战术。
但是对单纯的羊来说,却非常地有效果。“唔?”
在她想着这件事的时候,却发觉好像记起了什么东西。她就在思索那到底是什么,然后,她一瞬闻就想到了原因。是昨天让自己倒下去的那次晚餐的事情。
在那个时候谈到了羊。羊的习性就是只要有咸味的话,就会一直持续不断地舔下去。当回忆起送个的时候,她想到了一些奇怪的事。
早上,在涂上了名为眼泪的盐之后,他一直舔着自己的脸。
一开始觉得很痒而一直想笑出声来,但是马上就陶醉于其中。而他看起来似乎也不知道什么叫适可而止。这种模拟情景很简单就能想象出来,不禁让她毛骨悚然。
果然,还是得紧紧地握住系在他身上的绳索,让他随自己的意而行动。
这样虽然辛苦了一点,不过就不十白他敢做什么了。
她枕着枕头,身体横过采蜷缩成一团,偷偷地笑着。
真的好久没有遇到这么有趣的事了。
说不出究竟是哪里有趣。因为有趣的事情实在太多,实在难以找出一个最大的理由。
但如果非要说的话,那就是明明眼前是一只笨到了极点的羊,但是却不能用普通的方法来捕捉。在狼的心中,升腾起了一种类似于狩猎快感的火焰。
突然,同伴的脚步声传入她的耳中,果然如他所说的一样很快就回来了。
能听到胸口传来的心跳声。
尾巴拧成一团,耳朵也微微颤动。
啊0阿,这狩猎的快感,不管怎么捕猎都无法乎息!
脚步声在门前停下,期待值达到了最高点。然后门被打开,在门外站着的是…..
“赫萝。”
同伴笑着说道。
而在他旁边的,是那个牧羊女。“诺拉d\姐来看你了。”
真是的,普通的方法果然不行。
面对着有如初夏草原般通透微笑的牧羊女,她也以贤狼应有的笑容应对。这并不是出-3=长年的经验。
只因为她无法发自内心地高兴地笑出来。
看来,要握紧那个蠢蛋的绳子,想必也和这笑容一般困难。
“身体怎么样了呢?”牧羊女诺拉这样问道。“没什么.只是太累了而已。”
这句话如果不那样回答的话,又该怎么回答呢?
就连被称为贤狼的自己,也无法得到这个问题的答案。
看到这样和平的对话,同伴在旁边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不能不让人感到疲劳。
不只如此,似乎连热度也上升了。
“不过,我很想找人来说说话呢。所以呢,我
就想问问以前就一直想问的事情。”
“咦?您是在说我吗?”
这既不装聪明也不骄傲的谦虚,难怪能吸引到他。
“如果我能够回答的话,请尽管问。”依然是笑容。
不可大意。虽然也许是不能大意吧,但是身为狩猎者的自己,既然难得有这么一个对话的机会,还是要好好利用的。
“牧羊的精髓是什么?”
牧羊女在一瞬间因为惊奇于这个以外的问题而瞪大了眼睛,然而马上又恢复了笑容。
而身边那只狂妄的牧羊犬依然警惕地看着她。
如干净的灰色一般纯朴的牧羊女,慢慢地,满面温柔的笑容地回答道:
“拥有1颗宽广的心。”
听到这个回答的瞬间,有着风吹过的错觉。这个女孩子是真正的……
真正的牧羊人。
要牧羊必须拥有一颗宽广的心。
偷偷看了一眼同伴,只见他也若有所思。
诺拉察觉到她的视线,顺势看去,轻轻地“啊”了一声。
对聪明人来说,这一瞬间就能察觉到了吧。“羊肯定总是以为自己是很聪明的。”
而收回视线的诺拉似乎有点困扰又有点高兴地笑了。’
自己应该能和这个女孩子成为好朋友吧。
但是,看着那个不知道是在说自己还在一直傻笑的同伴,她越发没有能握紧绳索的自信了。
那真是只有神才知道了。
真是的,明明咱也被称为神的啊。
恨恨地看了他一眼,同伴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羊,羊,纯洁的羊,即使如此,这份愚钝
“真是个大笨蛋。”自言自语道。
这只羊,是她最喜欢的。
世界是那么美好
即使心中充斥了悲伤和泪水
也要坚强的睁开双眼
做自己想做的事
走自己想走的路
结交知心的朋友
不骄不躁,慢慢的成长起来
离线dby

学籍: 诚林学级

性别: 妖生

发帖: 63『0』帖

天河币: 1670 枚

学分制: 12 分

奖学金: 0 元

声望值: 0 点 [邀请]

经验值: 28%

日志数: 0 条 [发表]

粉丝数: 0 人 [关注]

学园校徽
 
只看该作者 67 发表于: 2008-12-21
你好!!請問有没有可以直接下載????
這樣太多了...
快速回复
限150 字节
 
上一个 下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