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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小说在线]乃木阪春香的秘密  第1至3卷 [复制链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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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线傲雪凌霜

学籍: 天河大学教授

性别: 男生

发帖: 2663『1』帖

天河币: 536 枚

学分制: 17 分

奖学金: 50 元

声望值: 9 点 [邀请]

经验值: 68%

日志数: 11 条 [发表]

粉丝数: 46 人 [关注]

学园校徽

 
只看该作者 20 发表于: 2009-02-10
第三章  




这一天,其实也是很平凡的一天。
十月二十日,星期四。
一大早才刚到学校,信长和三阿达就针对「水手服和西装式制服的实用机能性差异」徵求我的意见,好不容易终於来到学校的级任导师田锅繁夫(三十八岁,持续单身中),一副没有精神到了极点的样子开始上课。到了午休时刻,则是在「星屑守护亲卫队」如杀人狂般的视线包围下,和春香共进午餐。下午由香里老师的课不知何故突然被改为自习,三阿达便又再度针对「水手服和西装式制服淋到雨时的通透性差异」徵求我的意见。总之这是非常平凡的一天……不对,用平凡两个字来形容,或许有点语病也说不定,不过总之对我而言,这是个和往常校园生活没什么两样的一天。
只有一件事和平常不同。
「——恩,还在里面。」
我的包包里,有一个用亮绿色包装纸装饰的东西。
那是大约两个星期前,我在秋叶原买来准备送给春香的礼物。今天我把这份礼物慎重地藏在书包底层的隐密空间(以防突击检查).
至於为什么要专程把这份礼物带到学校来,理由在於昨晚美夏的一通电话。
「明天要举办姊姊的生日宴会唷~!放学後我会去学校接你们,大哥哥也要来喔~啊!我先叮咛你喔,这件事要对姊姊保密,因为这是一个惊喜宴会。」
她只说了这几句话,就把电话挂断了。
看来,似乎是要举办上次跟我提到的春香生日宴会。
虽然详细的地点和时间我完全不清楚,不过既然美夏要来迎接我们,应该就是在乃木坂家举行吧?因为这个星期轮到春香当值日生(打扫图书室),回家会稍微晚一些,所以宴会开始的时间,应该是傍晚左右吧?
今天不管任何时段都没有问题·因为瑠子这家伙今天一大早出门的时候,在厨房白板上写了[今天不回家吃晚餐」·我不知道她要去哪里,不过不需要照顾那家伙,就表示今天我从黄昏到晚上都可以自由安排行程了。
「那么,接下来……」
总之,我决定在校门口附近等待美夏的到来。正当我这么想,在才刚要开始打扫的教室里整理东西时——
匡当!
教室的前门突然被一把巨大的槌子打飞了。
「什……」
接著…
叽叽叽叽叽叽!
从教室後门钻出一把有木纹的电锯。随著无与伦比的巨响,俐落地将後门锯开了。
「……」
然後,在前後两扇门(曾经是门)同时出现的是——
「各位今天也读书运动了一天,真是辛苦了」
「…………大家辛苦了。」
是我现在已经看惯的笑盈盈女仆,以及沉默寡言的女仆长。一个像是动物园里的熊猫,一边满面笑容地对著四周的人打招呼示好一边走进来;另一个则像是美术馆里的雕像般,静静地压低视线踏人教室。
「……」
一瞬间,我真想假装什么都没看见,悄悄溜出教室。话说回来,她们有必要这样刻意破坏吗...?
虽然因为现在是放学时间,加上教室正在打扫中,所以留下来的人并不多,尽管如此,这两位就任何意义来说都非常引人注意的女仆,已经造成很大的冲击,足够让剩下为数不少的学生们,将视线全集中到她们身上。
「喂,是女仆耶……」
「女仆为什么会来我们班上?」
「她们两个都长得超美的……」
教室内立刻陷入一片哗然。
放学後的教室突然出现两位女仆,当然会引起骚动,更何况这两个人都是大美女(外表),不造成骚动才怪。
「哎呀—!各位,请不要喧哗喔!!要是太过招摇,我们会挨骂的唷!!」
[请大家安静。」
制造骚动的元凶说这种话,真是完全不具说服力。最重要的是,说这些已经太迟了。
现在教室的气氛已经像抖开了红布的斗牛场般,越来越沸腾了·
就在我认真思考要趁著骚动逃跑的同时——
「哎呀—?」
我和笑吟吟女仆四目相交。
[啊!找到你了~裕人少爷,是我拉~那波来接你罗」
「……我是叶月。」
一看到我,笑盈盈女仆马上大动作挥舞双手,沉默寡言的女仆长则维持一号表情轻声低语。
现在留在教室里的所有人视线,就像被放大镜集中的太阳光那般,全都集中在我身上。
「又是他!又是绫濑!」
「女仆竟然称呼他“少爷”他算哪根葱啊!」
「话说,她们是真正的女仆吗?」
「莫非她们并不是真正的女仆,就跟“乾爹”的情形差不多?或者应该说在玩假扮主人和女仆的游戏?呜哇!好低级……」(注:在援助交际中,因为男方通常比女方年长许多,所以女生通常昵称年纪足以当自己父亲的交往对象为「乾爹])
「……」
有八成的视线带著冷冷的轻蔑……我很想告诉自己,这应该不是因为我的人品所造成的(希望如此)。
「……你们两个,总之先过来这边。」
「哎呀~?」
「……」
我像是要逃离班上同学宛如在看低等生物的视线般(虽然实际上也真的逃了),把两位女仆带到走廊的一角询问。
「……不是美夏要来接我吗?」
我完全没听说是女仆们要来接我。
「是的—本来美夏小姐是打算自己来的,不过……」
「美夏小姐为了宴会的准备事宜忙得不可开交,所以才由我们代替她来接你·」
两人做了如此的说明。
……喔,原来如此·可是她们的一贯作风(粉碎&锯开教室的门),不知道该说是有个性,还是什么的。算了,好歹和上回去伦教时(被强行掳走)相较之下,稍微可以让人接受。
「好了好了—裕人少爷也找到了,我们该走了吧—」
那波小姐笑嘻嘻地这么说。
「咦?那春香怎么办?」
她们是来接我参加生日宴会的,身为主角的春香,不是也应该要同行吗?
结果……
「……待会儿会有别人来迎接春香小姐。毕竟这是一个惊喜宴会,所以春香小姐和我们分开行动会比较好。」
叶月小姐这么回答.
的确,这么说也是有道理。
「那么,即然裕人少爷也大致弄清楚状况了,该呼叫沙罗了—」
「沙罗?」
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沙罗是司机—!她会送我们到宴会会场!」
[这么说,有车子在某个地方待命罗?」
我想,准备的车子应该又是劳斯莱斯。
「不,因为这次几乎没什么时间了,所以会搭『这个』去~」
乃木坂家非比寻常的雄厚财力,看来真的远超过我极贫乏的想像。
那波小姐弹指的同时,一个巨大的黑影扫过窗外。
「什……」
轰!
突然刮起的暴风——音爆把走廊的窗户震得嘎嘎作响。
接著它就在整个人都呆掉的我面前,缓缓在空中盘旋之後,开始往校园的正中央垂直降落。
正在进行社团活动的人,也都好奇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而注视著这样的光景。不过,这么仿真的不要紧吗?
「你不需要露出这么不安的神情啦—!因为我们可是确实地获得准许了—」
「……」
那波小姐一派轻松地这么说,不过我再怎么想还是觉得这件事非同小可,没那么简单。
因为……
现在在我眼前发出喷射引擎的隆隆声响、悬停在空中的交通工具,不管我怎么看,都觉得像是一架战斗机(而且还装了飞弹)耶!别说什么获得准许了,还有更该吐嘈的地方吧?而且用这种超夸张的方式登场,不是马上就会被春香知道了吗?
无人理会我内心的呐喊,战斗机(装了飞弹)卷起一阵大沙尘之後,就这样随著隆隆声降落在校园的正中央。
驾驶舱打开之後,从里面探出头的,果然也是一位女仆·
「各位,请上机吧。」
「……沙罗,辛苦你了。」
「不会不会。」
听到叶月小姐的关怀,那位女仆露出开心的笑容·看来沙罗似乎就是这位战斗机女仆的名字。即使如此,女仆和战斗机……感觉上就像水手服和机关枪的组合那么劲爆。
「她的名字叫六条沙罗,在女仆队中排行第七。她有个姊姊叫菖蒲,妹妹叫树里,她们姊妹的主要工作是负责驾驶所有的交通工具。顺带一提,我们上次要去伦教时,替我们开车的人其实也是沙罗唷~」
我明明没问,那波小姐就做了这么详细的说明。不过她姓六条,为什么排行第七?说到这
个,那波小姐明明姓七城,可是却排行第三。
我一面想著这个其实无足轻重的问题,一面走进战斗机(装了飞弹)
战斗机(装了飞弹)的内部有一部分经过改造,後方的座席(?)还设有如之前的头等舱般的活动靠背座椅。光看这个部分,一定不会认为自己是在战斗机(装了飞弹)里。
「冰箱里也是应有尽有,如果想喝点什么,请不必客气尽量取用。啊,不过飞机起飞後,或许就没有余裕这么做了也说不定呢。」
战斗机女仆——沙罗小姐哈哈地笑著检查仪器。她不会太沉默寡言,也不会显得过於友善,在乃木坂家充满个性的众多女仆阵容之中,她除了战斗机飞行员的身分外,其实算是一位非常普通的女仆。
「状况如何?」
叶月小姐在问沙罗小姐。
「啊,是!玄冬老爷和秋穗夫人早上就已经出发前往了。树里也在约一小时前,载著美夏小姐出发了。」
「春香小姐呢?」
「也安排好了。春香小姐现在正在打扫图书室,菖蒲姊等等会去接她。」
「……这样啊。那么,接下来就只等我们出发了。我知道了。」
我听著叶月小姐和沙罗小姐之间有听没有懂的对话,一边往可调式座椅一屁股坐下去。哇,好软啊!即使在这种冷门的地方所装设的椅子,坐起来也还是比我家最高级的沙发来得舒服。我只能说,这个世界一定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正当我的思绪在资本主义社会的矛盾中飞驰时……
「…………恩?」
我发现这个可调式座椅还配备了一条非常厚实的安全带,还有一个像是口罩的东西。
「……」
这两个像束缚工具及防毒面具的东西是什么玩意儿啊?
「……这是什么?」
我带著不好的预感提出疑问。
「那是固定身髓的安全带和氧气面罩~因为这架[冬将军]会以超音速飞行,所以不习惯的
人,如果没有好好装备这两样物品,就会发生失去意识或鞭打症(注:神经遭受突发外力冲击所引起的病症,其中以颈部的发生机率最高)等各种不舒服的状况—」
「……」
「……附带一提,『冬将军』是这架飞机的名字。」
那波小姐面露笑容,一派轻松地述说听起来很可怕的状况,而叶月小姐则一脸严肃地做无关紧要的补充说明……话说回来,假设我的耳膜是正常的,那么我刚才可是听到了失去意识啦,还是鞭打什么的啦,非常令人不安的名词耶。
「总之,裕人少爷,我建议你还是先穿上那些东西唷!」
「……如果你坚持不肯,我也无法勉强你。不过在这种情形下,就只能请你签署这份文件了.]
「……」
叶月小姐递给我一张纸,上面写著[交通事故、伤害及死亡之保险契约书].
「……我还是穿吧。」
我一边在心中吐嘈搭乘战斗机的途中如果受伤究竟算不算交通事故,一边系上安全带并戴上氧气面罩。
「那么,差不多该出发了。各位,都准备好了吗?」
沙罗小姐从驾驶座上回过头向大家确认。
「好了,可以罗—」
「……我也好了。裕人少爷呢?」
「0K。』
「那就出发了。祝大家旅途愉快。五、四、三——」
就在开始倒数计时的时候……
「……裕人少爷,我想你还是上半身躺平比较好·」
坐在我身旁的叶月小姐低声地说。
「咦?为什么?」
「因为——」
当叶月小姐正要说什么的下一个瞬间……
[二、一……起飞!」
「呜……呜哇!?」
随著喷射引擎隆隆作响,一股惊人的重力有如暴风般袭击我的全身。
才短短的三秒钟,我就像被打捞上岸的深海鱼般地失去了意识。
1
「唔—裕人少爷!你真是没出息耶—男孩子应该要更健壮才好吧?」
「……莫非你很容易晕车,晕机、晕船?」
将近三个小时的战斗机飞行时间(在这段期间,我已经在清醒跟失去意识之间反覆了约六次)结束後,我才刚降落就被两位女仆奚落。
「这……这种事即使你们跟我说也……」
我勉强用还在转圈圈的脑袋回答。
我忽然发现,即使在那种惨如地狱的状况下,这两个人依然可以露出认真表情,甚至绽放笑容,以她们为标准来思考这件事本身就实在是天大的错误。
顺带一提,这两位女仆在如此强大的重力下,从头到尾都若无其事谈笑风生……不行,关於这些人的卓越能力,我绝对不能再往下深思了·
总之,过去的事就忘了吧!
「…那么,这里是什么地方?」
应该说,现在最重要的其实是这一点。毕竟花了将近三个小时搭那种超音速战斗机,我非常关心自己到底被带往何处了。
我从战斗机窗户往外看到的,是足以令人瞠目结舌的景色。
浩瀚无涯的碧绿海洋,万里无云的蓝天,与景色相衬四处繁生的的椰子树,还有雪白的沙滩
……至少,我可以确定这里不是日本。
那波小姐笑嘻嘻地这么说:
「唔—这里嘛,这里是嬉春岛哦!」
「嬉春岛?」
这个怎么听都像是由满脑子尽是春天(注:喻脑袋空空)的人取名的岛屿,究竟是什么啊?
「是的!这里是赤道附近四季皆夏的岛屿的其中之一唷~!至於详细的地理位置,我不能告诉你,因为这是商业机密。」
「赤道……」
所谓的赤道,就是指地球仪中间那条红色的线吧?才短短几个小时的飞行,我们就已经一口气来到这种充满渡假感的空间吗?真不知道该说是令人无法置信,还是说像是在做梦,我不太有真实感……
不知道那波小姐是否看穿了我心中的感受,她再次微微一笑。
[好了好了—或许你的心中遁有许多疑问,不过还是先下去再说吧!沙罗她也得整备“冬将军”才行—」
「……我知道了·」
我听从那波小姐的话,从战斗机跳到了沙滩上面·我们一下来,战斗机就直接像蜻蜒般不知飞到哪里去了。
沙滩上就只剩下我和女仆(X2).
附近的椰子树迎著海风轻轻摇曳,在那之後的广大红树林则不断传来未曾听过的鸟叫声。
「好热啊……」
仿佛有好几个太阳同时照著我的头顶。只不过站在那儿,我的汗水就已经像瀑布一样从全身上下喷出。
「好像天然的蒸汽浴…」
正当我喃喃道出这句不经造作的感想时——
「因为这一带的平均气温在三十度以上喔—你穿这些衣服,也难怪会觉得很热!」
「……我建议你至少还是把制服外套脱了。」
这两位女仆嘴上这么说,竟然还一脸清凉。她们身上所穿的围裙洋装质料,我怎么看都觉得比我冬天的衣服还要厚。
我针对这部分提出疑问。
「……因为女仆接受过无论在任何严酷环境下都可以保持平常心的训练。」
「这是基本哦—」
「……」
不,会接受这种像是身经百战佣兵训练的人,即使在这么广大的世界里,也应该只有乃木坂家的女仆吧……当我在内心如此大力吐嘈时——
「啊,大~哥~哥—」
从後面传来了我所熟悉的开朗声音。
「呀荷—大哥哥,你来啦!」·
「美夏……」
我回头一看,就看到穿著比基尼泳装的美夏,从与我们稍微有点距离的一处山丘般的地方,对著我拚命挥手。当然,她身上的泳装,就是两个星期前我们在秋叶原买的,那套如旺季草莓般鲜红的比基尼。
美夏就这样踏著快步朝我们的方向跑来。
「比我想像中还快耶—这趟空中之旅如何?应该就像玩云霄飞车那么过瘾吧?」
「……」
很遗憾,我没有可以说那檀感觉是过瘾的豪勇神经。
或许是从我的脸色,解读到我的想法了吧……
「啊哈哈,或许是因为还不习惯,所以你有点吃力啦。」
美夏高兴地笑著……其实我觉得应该不是「有点」而已吧?
「不过这个地方很棒呢。」
「恩?是吗?」
「是啊。」
一望无际的雪白沙滩,可以清楚看见游泳的鱼儿和珊瑚礁的清澈海水,高远得有如可以吸入一切的万里无云天空·实在很难想像这里是与日本只有三个小时距离的地方。
「要是来这儿好好渡个假的话,应该要不少旅费吧……」
就在我若无其事地嘟嚷著平民味的心情时——
「嗯,不要钱哦!」
「咦?」
美夏给了我一个荒谬(注:英文priceless有无价和荒谬两种涵义)的回答。
「因为这个岛是爸爸为了姊姊的生日宴会而特别买下来的。连姊姊都还不知道呢!」
「……呃?为了生日宴会?」
「是呀,连这个岛周围半径五十公里的地方都顺便买下来了。」
美夏无奈地耸耸肩。
「唔—还是一样,实在不知道该说这是爸爸的一贯作风,或者说他是个溺爱的爸爸·至於『嬉春岛(HappYSpdng)这个名字,也是爸爸为了祈求姊姊能够幸福才这么命名的。与其说是没花什么大脑想的,事实上是个欧吉桑式冷笑话对吧~」
春香的父亲还真是个命名品味特别的人……总之,我还是打消刚才在心中针对这座岛的命名看法吧。
「啊,对了,宴会就在那边那栋房子里举行。」
美夏的手指著的地方……总觉得很像常常见到会在德国深山中盖的那种巨大城堡。这座城堡和四周的景色实在完全不搭。奇怪,究竟是为什么会有人想要在这种充满南国风情的地方盖那种欧式城堡?
「那也是爸爸的嗜好,它的名字叫瓦尔哈拉城(注:瓦尔哈拉——德语Wa:ha…a,即北欧神话中的英灵殿)我爸爸是一位非常喜欢古城的人,所以靠著冲动就盖了这座城。不过因为和附近的景色相较之下实在是非常不搭调,所以妈妈给予的评价并不高。」
「……」
以这种像是「一般家庭的爸爸拿到工作奖金时,不禁就豪气地买下很久以前就非常想要的高高夫球杆]的理由来兴建那种古城,这一点实在太可怕了。恐怕光是那座城堡的建设费用,就够我一生逍遥过日子了吧……
我带著一丝莫名的惆怅眺望著远方的城堡·
「总之,大哥哥快去换衣服吧!那边有休憩站。穿这个样子很热吧?我已经替大哥哥准备好泳装罗!」
「说得也是……」
的确,在这种环境下穿著冬季服装,除了疯狂之外根本别无他想·
「我带你过去吧~」
「啊,麻烦你了·」
「那么这边请!」
在那波小姐的带路下,我们走向休憩站。
「对了……」
「恩?」
我心中浮现了一个疑问。
「那波小姐,你们不换衣服吗?」
就算她们能耐酷热,但是在沙滩上穿女仆服,还是会造成诸多不便吧?除了行动不方便之外,也会弄得一身湿漉漉的。
但是——
「女仆就是要穿女仆服才叫女仆呀—!所以工作的时候,我们都穿女仆服。女仆服几乎已经是我们身体的一部分了哦—!所以我们不能脱下来。而且——」
「而且什么?」
那波小姐笑呵呵地说道:
「这套女仆服是防水的,所以就算下水也不会湿唷!」
我换上她们为我准备的泳装(不知道为什么大小与长短都完全合身)之後,随著那波小姐从休憩站回到原来的地方·
「……恩?」
我看到沙滩上好像有人影。
除了美夏及叶月小姐之外,还有两条人影……是谁啊?
我走过去一看。
「啊,小裕来了~」
[唔,真慢·]
「…………」
不知道为什么,那位性骚扰音乐老师和我那个笨姊姊(当然她们两个也穿了泳装),悠闲地躺在海滩椅上。
「………………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她们怎么会在这里?明明一个一大早就行踪不明,一个下午向学校请假……
我有如在寒冬里看见了斑蚊群似地不安询问,可是她们却很乾脆地这么回答:
「哪有为什么,不是要开春香的生日宴会吗?我们是应她妹妹的邀请而来的」
「因为今天是乃木坂小姐的生日啊。所以就算必须宰了两、三个人才能来,我也会这么做呀!」
美夏,你也把这两个人叫来了吗……
我看了在树荫下咕噜咕噜地喝著椰子汁的美夏一眼。
「恩反正难得嘛,而且认识的人来得越多的话,应该会越热闹吧?我希望大家都能够来祝福姊姊嘛~~」
美夏用非常开朗的声音这么回答。
不……我的确不能否认「聊胜於无」这句成语,不过也有另外一句成语叫「过犹不及」吧?对这些家伙而言,後面那句成语比较适用,而且比在黑暗中看见火还要更明显·
「倒是这个好好喝喔!」
「唔,真不愧是道地的巴卡第鸡尾酒。」
这两个人之所以心花怒放地这么说,是因为她们旁边放著一个装得满满的大木桶和勺子。大木桶装的液体是什么……不用我说,大家都知道。
「瑠子,怎么样,我们来比赛谁喝得快吧?」
「唔……说到这个,上回还没分出个高下。好,求之不得!」
「那各就各位。预备……开始!咕噜……咕噜……」
「咕噜……咕噜……咕噜……」
这两个笨蛋竟然口对著木桶——不,是脸埋进木桶就直接喝起来了。从旁边看这一幕,简直就像是在做水中憋气训练,然而事实上,她们只是在疯狂饮酒而已·
「……」
……够了,你们请回吧!
「恩……恩!姊姊们还是一样豪爽呢!!」
看到这一幕连酒吞童子也自叹弗如的豪情饮酒画面,即使发生大怪事也不为所动的美夏,脸上微妙浮现了痉挛般的笑容·
[.....美夏,别管她们了.]
「说……说得也是。」
总之,看来暂时不管她们的意见是一致的。
「——对了,春香已经来了吗?」
比起这两个酒精中毒的人,我反倒深深地挂念著春香:(这是在说俏皮话:注:日文中的「反倒深深地」音同於「春香])。春香是今天宴会的主角,如果她不来,一切都无法开始。
「啊,恩—还没有。不过,我想应该马上就会到达这里了。姊姊今天是值日生吧?没办法和大哥哥的时间配合上,所比菖蒲小姐已经驾驶『秦始皇』去接她了。]
[这样啊……」
说到这个,叶月小姐她们的确是在战斗机里提过这件事。
「恩~怎么啦?已经开始思念姊姊了呀?」
美夏笑得很诡异。
「没问题啦,只要献上我们精心挑选的礼物,就算是姊姊也会一击倒。应该说,姊姊或许还会当场感动得落泪呢。啊,题外话,一击倒是什么意思的简称呀?是一击就被打败在地吗?](注:一击倒.字面上解释为只需一击就倒地,引申为很容易就被打败)
天知道。
「唔—到底是什么?短暂的炸可乐饼时间吗—?]
「…………一网打尽的款冬叶下小矮人?](注:这是在拿谐音说俏皮话.)
这些女仆们还是一样,回答了各种洋溢个性且莫名其妙的答案。
我就这样和美夏她们闲聊了一会儿。
「——我们差不多也该走了。」
美夏将椰子汁一饮而尽,说了这句话。
「走?」
走去哪儿?
「恩,要去宴会会场,就是城堡。接下来就有得忙了·真不愧是是姊姊的生日宴会,聚集了来自世界各国的各方人士呢—!再怎么说,我也得代替姊姊去迎接他们才行。」
「咦?这个宴会有那么盛大吗?」
我还以为这只是自家人热闹一下而已,不过……
芙夏点点头。
[是呀,诺,你有看到那架现在正要在城堡那儿降落的直升机吗?我想那也是宾客之一·再过不久,应该会有更多的直升机像金龟子那样嗡嗡地飞来吧!」
其实冷静想想,这可是那个家大业大的乃木坂家长女春香的生日耶!只要想到乃木坂家超级资产阶级风格的立场,以及那座城堡的巨大程度,就会觉得这是理所当然的。
「唔,就是这样啦。所以不好意思,大哥哥,你可不可以自己打发时间?」
美夏眨著一只眼睛,双手在脸前合十。
二个人或许会很无聊,不过姊姊马上就来了,应该没关系吧?这附近有当地人的小村落,如果觉得无聊的话,就去那里看看吧,说不定很有趣哦。碰到任何状况时,只要报出乃木坂家的名号,保证万无一失。那就这样罗,SEE~yoc—later~」
「……我们先走了。」
[请好好享受吧~」
说完这些话之後,美夏就带著叶月小姐和那波小姐离开了。
「啊——」
只剩我一个人被孤零零地留在沙滩上。
[竟然把我一个人丢在这种地方,真伤脑筋……」
不,严格说起来,我身边还有两个熟识的醉倒女人,只不过这两个家伙已经随著酒桶到另一个世界去旅行了,所以不列入计算。应该说,我不想把她们计算在内。
如果那位战斗机女仆在的话,我至少还有个可以交谈的对象……虽然我这么想,然而事实上这里的确没有别人,所以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去散散步吧。」
总之,在春香到来之前,我决定在附近随便晃晃。
嬉春岛比我想像中还要大。
绵延不绝的沙滩,一望无际的树林·我想大概有十个东京巨蛋那么大吧。不,其实我不知道东京巨蛋的正确大小是多少,这只是我个人的感觉。
因为没有特定的目的地,所以我决定朝碰巧映入眼帘的椰子树前进。
我沿著沙滩走,在途中看到了当地人的村子……或者应该说,看起来像是个小型部落。美夏说,春香的父亲把这一带的小岛全都买下来了,所以这些岛都算是乃木坂家的私有土地,但春香的父视还是让当地居民(不过似乎很少)免费住在这里。不仅如此,甚至还提供资金支援。基於这层关系,当地层民都对和乃木坂家有关的人极为友好。
看来美夏说的一点都不假。在海边偶尔与我擦肩而过的人们,每一位都会面带开朗的笑容向我问好(应该是吧),其中还有人想送我这边的名产烤全海蛇(好大只)不过,我当然很有礼貌地拒绝了。
我在乃木坂家的私人海滩(?)走了大约十五分钟·
「——嗯?」
此时我来到一处感觉上比其他地方稍大的沙滩。
而且,我看到有个人趴在地上。
那是一位皮肤微黑、头发银白,有著轮廓鲜明的脸庞,穿著鲜艳夏威夷花衬衫,脸上戴著墨镜的老爷爷。他应该是当地人吧?看他似乎在找什么的手势在沙地上摸索的模样,怎么?他是在忙什么吗?
即使我基於好奇走向前去,专心的老爷爷也没有看我一眼。唔…看来他真的有事在忙。
「啊——请问怎么了吗——」
我想问个清楚而叫了他一声,但突然想起这里不是日本。这里是详细地理位置不明,只知道位於赤道的嬉春岛·那么,我应该说什么语言才好?
「花……花托堵悠堵?」
烦恼到最後,我发现除了日本话以外,我会的就只有被称为世界共通语言的英语。但是我的英语能力又不足以像样地表达我想说的话,结果最後我问了一个连自己都搞不清楚到底在问什么的问题·
连我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对方当然就更听不懂了。所以这位老爷爷带著诧异的表情抬头看我,然後……
「CanyouSpeakEnglish?』
「唔……咦?」
他突然以流利的英语回答我,我不禁呆住了。啊,他大概是在问我「会不会说英语」这件事吧……我不会。
「埃……埃坎诺托史毕克伊格利许。」
[whereareyoufrom』
啊……这次应该是问我「你从哪里来」吧……?
「埃……埃按姆贾胖?」
……这样说对吗(没信心)?我总觉得应该是错的·
接著,这位老爷爷一脸惊讶地抬头看我。
[...晤?什么啊,原来你是日本人?」
他这么说,内容是道道地地的日本话。
「英语那么破,我就觉得八成是日本人……不过还真罕见呐,除了乃木坂家之外,竟然还有日本人会来这里。」
「你会说日本话?」
「那当然。」
老爷爷点点头,同时露出「你这是什么话」的表情。唔,老爷爷似乎也能说流利的英语,人不可貌相,看来老爷爷是当地的高知识分子。
「那么,你找我有什么事?如你所见,我很忙。」
「啊,不,没什么特别的事啦,只不过我看你好像在找东西……」
老爷爷盯著我。
「哦,原来你为了帮我的忙,还刻意用不常使用的英语来叫我吗?唔……」
老爷爷露出了一副若有所恩的表情好一阵子。
「……其实,我把钓钩弄掉了。」
最後,他终於缓缓地开口了。
「那是一种很特殊的钓钩。是我自己做的,抓彩虹蛇必须要用这种钓钩……」
「彩虹蛇?」
好陌生的名字。是鱼吗?
「恩,是一种只有在这一带才捕得到的罕见鱼。因为它的身体会随光源的角度而呈现七色光芒,所以当地人才这么称呼。」
「哦……」
原来还有这种鱼,真不愧是赤道上的嬉春岛。
「如果你是想帮忙的话,不好意思,能否麻烦你帮我找那根钓钩?我想在今天内捕捉到彩虹蛇。因为是在刚才钓完鱼回家的路上弄丢的,所以应该就在这一带……」
「我知道了。」
「不好意思喽·」
於是我和爷爷一样趴跪在地,开始用手在沙滩上寻找。
不过老爷爷所说的「这一带」,范围其实非常广。
是一个半径大约二十公尺的圆形范围。
由於这个圆圈里有红树林及小小的岩石地带,所以搜寻工作远比我所想的还要困难。
我拨开沙子往沙地下寻找时……
「恩?这是什么?」
我的指头上夹著一只小螃蟹。它只有一个鳖特别大,整体看起来满不协调的·
「那是招潮蟹的一种。」
老爷爷从後面探头。
「因为它的蝥的动作看起来就像是在招潮,所以才会被赋予这样的名称。事实上它是以那个大螫挖沙来吃,以获取营养。」
「哦……」
知道得真详细。
它对人类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害处,只是被它夹到会有点痛·虽然这一带不常见到,不过提到沙滩至海滨一带的生物,反而像红那些说不定还危险多了。日本也曾发生过有人被赤红弄伤的案例对吧?
不,就算老爷爷问我「对吧」,但我对水生动物可是一无所知。
在那之後的十五分钟,我就一边听老爷爷讲述沙滩与海岸生物的知识,一边继续寻找钓钩。
「喔……?」
终於发现酷似钓钩的东西。
「……莫非就是这个?」
彷佛藏在海滨浮木後面那般埋藏在沙堆中的,是一根直径大约二十公分的巨大铁钩·虽说是钓钩,却是个大到与钩爪同等级的货色,不过总之它与我们要找的东西是钩子的特徵相符。
「噢噢,就是那个,就是那个!」
老爷爷一看到这根巨大的铁钩就猛点头。
「这根钓钩的最前端有设计一个很特殊的倒钩,如果没有这项设计,是很难钓到彩虹蛇的。」
看来这大概就是我们要找的钓钩了。不过一般来说,钓钩的比例是与所钓之鱼的大小成正比
吧?那么从这根钓钩的大小来看,所钓的鱼岂不——
我看著老爷爷。
「你是想问彩虹蛇吗?唔,它的身体大约有十公尺长吧!」
他很乾脆地这么回答。
……这个老爷爷想要钓那种庞然大物吗?
「没什么好担心啦,它的身体虽然很大,但是比虎鲨·大白鲨可爱多啦!最重要的是,它不是肉食性的。」
「……」
以海中杀手的角度来看的话,或许真的是这样吧……
「但是无论如何,多亏你的帮忙才找到了这根钓钩,我想郑重向你致谢。」
老爷爷摘下墨镜,向我点头致谢。
[啊,不需要啦·」
我也只是因为闲闲没事干,才帮忙老爷爷找钓钩的,而且听老爷爷说了那么多有趣的事,这段时间就变得格外有意义了。所以并没有到需要向我致谢这种程度。
「唔,可是——」
就在老爷爷正想说什么的时候——
锵—啷啷啷—锵—啷啷啷—
从我的泳装口袋里传来和盛夏海边完全不相称的「平安夜」来电铃声。这是什么?我伸手往口袋一摸——
「……手机?」
口袋里有一支非常坚固的小型手机。
「怎么会有这种东西……」
我对这支手机当然完全没有印象。或者应该说,这个泳装本身都是借来的东西了。尽管我相当纳闷,不过还是先接听了来电。
「……请问是裕人少爷吗?」
我从手机里听到了沉默寡言女仆的声音。
世界是那么美好
即使心中充斥了悲伤和泪水
也要坚强的睁开双眼
做自己想做的事
走自己想走的路
结交知心的朋友
不骄不躁,慢慢的成长起来
离线傲雪凌霜

学籍: 天河大学教授

性别: 男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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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分制: 17 分

奖学金: 50 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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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看该作者 21 发表于: 2009-02-10
「实在是非常对不起,打扰你散步的兴致。你现在还好吗?」
「啊,还好……」
那不重要,倒是……
「你怎么了?」
「……没什么。叶月小姐,请问这支手机是你放的吗?」
「是的。」
对於我的疑问,女仆小姐当下就给了我一个肯定的答案。
「要是有个万一,你可能会在红树林中迷了路,而成为巨蟒的晚餐:也有可能在沙滩上中暑倒下,然後就这样被太阳晒成了人乾;除此之外,还可能一不小心双脚一滑,就此摔下悬崖葬生海底,化为海草的养份。所以虽然觉得这么做很失礼,不过我还是用全球卫星定位系统逐一确认了裕人少爷的位置。」
「……」
……还真是超级精确详尽并且令人讨厌的操心内容啊!算了,就这样吧!
「——那么,找我有什么事吗?」
就是因为有事才会打电话给我吧?所以我开口问问看。
「……其实,春香小姐刚才已经到了。」
「咦?———春香吗?」
[尽快跟春香小姐会合就好了……」
「喔喔,原来是这样,」
的确,让春香在离日本那么远的岛上独自一人,还真是令人担心。
「知道了,我马上去找她。」
「对不起,那就麻烦你了——」
说完这句话,叶月小姐挂断了电话。
「哦?原来你有同伴啊?」
老爷爷问我。
「啊,是的。而且他们好像在叫我,所以我就先……」
我这么回答之後,老爷爷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容·
「呼,这种事就早说嘛!我可不是会妨凝男女『约会]的不解风情糟老头啊!」
「不,不是这样的……」
什么约会啊……
「好了,快去吧!让女性等的男性是不及格的。」
老爷爷推著我的背,要我赶快走。
「知道了,那我先走了。」
「恩,要好好表现啊。」
我完全不知道他说的好好表现是什么意思,然而我还是向笑得很开心的老爷爷说再见,然後开始找春香。
3
我从沙滩朝私人海滩的方向走回去,不一会儿就发现了正在东张西望的春香。
「春香!」
「咦?」
「这边,这边!」
「啊,裕人。」
听到我的呼唤,春香就露出了小狗看到主人般的笑容,三步并作两步地对著我飞奔而来——
「春香,小心脚下!」
「咦.—呀啊!」
春香的脚袢到被冲上岸的海草.身体在半空中华丽的转了四圈半.(创了新记录)。
然後整张脸就这么夸张地埋进了沙堆里·-
四周也扬起了一阵朦胧的沙烟。
「你……你不要紧吧……?」
「还…还好……」
即使来到了嬉春岛,春香还是一样迷糊·
我扶起春香,春香难为情地边笑边看我。
「对……对不起,我还是这么冒失……」
题外话,就在此时,春香披在肩上的上衣也滑落了。
现在的春香……穿著白色的比基尼。
高尚的白色布料,把春香原本看起来像雪一般白哲的肌肤,衬托得更加明亮动人。而且略加修饰的设计,和春香稍微往上盘起的发型,实在是相称极了。
「……」
…太可爱了。
我这颗平庸到爆的脑袋,实在难以形容那个景象,总之就是……以海为背景、笑逐颜开的春香,像极了上岸的人鱼公主,既惹人怜爱又美丽·如梦似幻,而且最重要的就是可爱极了。啊!光是能够亲眼目睹春香的这副姿态,就算千里迢迢来到这种地方(赤道上)亦不虚此行……我打从心底感到满足。
[请…请问……你这样盯著我……我有什么地方很奇怪吗?」
或许是因为我像只看到饲料就在眼前的变色龙那般情不自禁地凝视春香的关系,春香羞答答地撇开了脸。
「啊,不,不是这样啦。那个……我是觉得很适合你……」
「咦……」
「这套泳装很适合你。」
「谢——」
我老实说出心中的感想之後,春香顿时羞红了脸。
「谢……谢谢。」
然後很僵硬地点头致谢·
「其……其实是因为今天的占卜说我的幸运色是白色,所以我才选了这套泳装。本来我担心不适合,一直很不安,不过听你这么说,我真的很高兴……」
[....]
总觉得这几句台词我好像在哪儿听过。
「是……是吗?谢谢·」
我这套泳装的腰际印有斗大的「渔夫」两个字,虽然我觉得即使是恭维,都和很帅这句话差得远了,不过此刻我决定不为这种事耿耿於怀。
「……」
「……」
微妙的沉默·
总觉得这种气氛有点像之前我和春香吃便当时一样:心情有点浮动。
「啊,对……对了,美夏还真是糟糕呢!明明那波小姐好不容易抽奖中了海水浴附晚餐的一日游,她却把你一个人丢在这里,自己不知道跑去哪了……」
春香仿佛想转移话题般这么说道。
「海水浴附晚餐的一日游?」
这种说法听起来像极了参加伊豆旅行等,非常平民化。
「是呀,对吧?美夏是这么告诉我的……」
「啊……啊,是呀。」
看来春香似乎还不知道宴会的事。美夏她们大概是想隐瞒春香,直到宴会开始吧,所以我连忙改变话题。
「对了,瑠子她们呢?我记得她们应该在休憩站附近的沙滩上……」
「咦?啊,对呀,她们已经来了。不知道为什么她们把脸浸在木桶里,还说要一决胜负什么的……或许是在比谁憋气憋得久吧?」
……那两个家伙还在比赛啊?
「看她们很认真的样子,所以我没有出声打扰她们,就直接过来了……」
「……真是聪明的决定。」
碰到那两个酒精中毒的家伙,最有效的三个应对方式就是「不交谈、不靠近、不理会」,总之别管就对了。
「那么,我们先回去吧。」
顺利和春香会合之後,我想我们最好先回去一趟。
春香在我的催促下,和我并肩而行。
耀眼的太阳、蔚蓝的天空、与天空一样湛蓝的海水·纯白的沙滩、迎海风而摇曳的椰子树、到处生长的鲜红扶桑。
之前过来的时候,附近的景色也非常美丽,不过真的很不可恩议,跟春香在一起的时候,这份美又更上了一层楼..
就在我这么想的时候……
[这里真是个好地方呢。」
在我身边的春香也这么低语。
「风景美、空气好、气氛恬静……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这里的时间似乎流逝得相当缓慢。」
「对啊。」
这个慢步调渡假般的心境与气氛,的确是悠闲到了极点。真的很难想像几个小时前,我们还在小小的教室里兢兢业业地上课。
「啊,裕人,你看那个!」
此时,春香突然抬高了音量。
「?」
「那边,你看你看。」
「喔!」
我朝春香所指的方向看去,只见一群海豚在海面上飞跃。
在碧绿海水中如并肩滑行般游泳的一群海豚。这个画面美得就像电影中的场景。
「太迷人了……」
我稍微有点感动。
这是我头一次看到野生的海豚。
「你知道吗?听说海豚会认人哦!」
「是吗?」
「对呀,真的很了不起呢。」
我们才谈到这里,那群海豚就游向外海了。
「它们离开了……」
「是啊。」
目送海豚们消失在波浪中的同时,我突然发现自己变温和了。如果是现在,即使是某个傻蛋童年玩伴(男)在半夜十二点叫我起来,然後说「秋叶原从现在开始提早贩卖明天才要上市的电脑游戏,所以一起去买吧」这种睡迷糊时才会说的话(过去真的曾经发生过这种事),我也可以笑著按下专门对付恶作剧电话用的蜂鸣器(注:一种接於电话的蜂鸣器,来电者若无接听者的通话许可,则会听到「哔——」之类的蜂鸣声).或许是因为现在的我被春香、海豚、南方海洋这些至高无上的疗愈因子以及脑内a波来源所围绕,所以我的心灵得到了喘息吧。
我和春香就在这种令人陶醉的气氛中,并肩走回休憩站前。此时……
「……呼~琉子,你很不错嘛,才十分钟就喝掉一半了。」
「由香里你也不差嘛,竟然可以不换气连喝三分钟,这可不是外行人做得到的事呢,真不傀是我的宿敌。嗝!」
一边把脸栽在木桶里,一边进行这些绝症末期般对话内容的两个笨蛋的世纪末姿态,映入了我的眼帘。
「……」
原本的好气氛被破坏殆尽。
无论疗愈或a波,全都荡然无存了。
「啊哈哈哈!!我眼前有三个太阳耶—!」
「哼,你在说什么梦话。你喝醉了啊?明明一直都是五个太阳吧!」
「……」
而且眼前的木桶已经从一个增加到三个了……这两个家伙真的是没救了。
「…………算了。」
我面向春香,决定当作什么也没看到。
「机会难得,如果可以泡泡海水,一定会很舒服吧。」
「好……好的。那么,由香里老师和瑠子小姐……」
「喔,不必找她们两个,因为她们两个还在训练肺活量。」
其实我只是敷衍地回答,但春香却猛点头。
「她们果然是在训练。连这种时候都还不忘训练……真是太了不起了——对呀,既然如此,就不应该打扰她们了。」
对於我所说的话,春香竟然露出毫不怀疑的眼神。唔,春香真的好单纯。在这两位深受世俗污染的年长者之前,这点更是格外明显。
「好了,我们走吧。」
「好的!」
4
嬉春岛周围的海正如其名,既平静又温暖。
海面有如湖面般风平浪静,海水也像被阳光照射的水那般温暖。
我们把放在休憩站里的橡皮船、海滩球及正统的圆形游泳圈之类的东西拿出来,在这样平静温暖的海里戏水·
「哇,好温暖喔。」
春香掏超及膝的海水,露出天真无邪的笑容,
「感觉好像温水游泳池喔……啊,有小鱼游过来了,裕人也过来看看!」
「好啊。」
我走到哗啦啦地拍著浪花飞沫的春香旁边。
「好可爱喔!不知道这是什么鱼呢?啊,也有美丽的贝壳耶,不晓得能不能从里面听到海潮声呢……」
春香捡起贝壳放在耳边。唔,我想如果我们的位置是在海的正中央,应该就可以听到了……
不管怎样,开怀嬉闹的春香,有一张看起来打从内心感到快乐的脸庞。
和学校里平常看到的春香,以及在秋叶原或东京国际展示场所看到的春香不同,此时的她绽放著如小孩般无忧无虑的笑容。或许这才是所谓的INNOCRNTSMILEt(注:「无邪的微笑」之意)吧!
春香天真无邪的表情真是太迷人了……
正当我的思绪随著春香的笑容飞翔时……
「裕人。」
「恩?」
[嘿!]
「哇!」
突然被泼了一脸的水(正中目标)
「嘿嘿~谁—叫你要发呆。」
春香有如顽皮的小狗般,露出了淘气的笑容。
「看招!」
「呀—!」
我还以颜色,春香边逃边更用力地猛泼水。
「呵呵,先下手为强。」
「……等一下!」
「嘿嘿,谁要等你。」
我们彼此都没有想太多,就像浣熊沐浴般尽情地打著水仗。
我们似乎又回到了天真无邪的童年时光。
离去的夏季仿佛又回到了我们身边。
仔细想想,总觉得今年暑假还真的没有参与任何一项有夏季风情的活动。如果能在这个地方一口气留下美好的夏日回忆(不过时间有点微妙就是了),其实也不错。
此时有声音自沙滩的方向传来。
「呼~木桶的酒终於喝得差不多了耶~」
「说得也是……唔,那我们要不要玩个劈西瓜稍微休息一下?」
「恩这个提议不错,但是我发现没有西瓜也没有棒子耶?」
「担心什么,我们可以用那里的椰子代替西瓜呀。另外就算没有棒子,也可以用我的爱刀[瑠璃髑髅』来代替·没问题啦!」
「原—来如此,恩,那就这么办吧!」
我虽然听到了这段大脑都彻底被酒精侵蚀之人的对话,不过管他的,就当作那是另一个世界所发生的事情吧!
「看招!」
「啊哈哈!」
结果,我们就这样打了十分钟左右的水仗·
最後我们两个人连发梢都全湿了,然而我们完全不在乎,依旧兴致高昂。
「喏,裕人,想不想去更外面一点的海那边看看?」
这是天助我也吗?春香说了平常鲜少提出的积极请求。
「因为我听说这一带的海水深度比较浅,所以应该不危险·我想到那边玩一定会更过瘾。」
「是啊,这个主意不错。」
我这么回答。难得春香主动提议,我没有反对的理由。
「好,那我们就坐这不过去吧!」
我跳上了连同游泳圈拖来的橡皮船。
「来。」
我把手伸向春香。
「咦——啊,好……好的。」
尽管春香看起来有点不知所措,不过还是率直地紧紧回握我的手。真难得她这次没有叫一声
「汪」。
确认春香坐稳之後,我开始用橡皮船上面的浆(塑胶制)划动橡皮船。虽然船上有两个人,但是春香的体重似有若无,所以划起来一点都不吃力。
我划著橘色的橡皮船,在波光闪闪的海面上前进。
「嘿哟,嘿哟!」
划到离沙滩大约五十公尺的地方时,我停了下来。我想来到这一带应该就差不多了。
「辛苦了。」
春香笑盈盈地慰劳我。
「我们已经划到很远的地方了耶。」
「是啊。」
「好舒服的风……」
由於徐徐的南风,春香似乎很舒服地眯起了眼睛。
真的是很舒服的风。
明明海风应该多少都有点潮湿,但是这里的海风却完全感觉不到,或者应该说,这阵风非常清爽舒服,完全不会黏答答。
我们就这样任由海风吹了几分钟。·
突然,我听到从某处传来一阵像是引擎的声音。
「……那是什么?」
我挺起身子一看,只见一艘巨大游艇溅著浪花往嬉春岛的方向而去——正确的说法是它正朝著瓦尔哈拉城接近。
「哇啊,裕人,那是——」
春香高兴地站起来大叫的那一瞬间,原本就稳定性不佳的橡皮船开始猛烈摇晃。
「呀啊!」
同时,春香小小的身驱也跟著倾斜。
「春香!」
就在失去平衡的春香快要落海之际,我从後面撑住了她的身体。然而不知是否因为拉扯用力过猛的关系,我们两人就这样同时跌入橡皮船里,呈现重叠的姿势。
「啊……」
「喔……」
我们两人就这样在南方之海的正中央紧密贴合。
春香的脸蛋离我仅仅三十公分,我的手掌前端碰到了春香的身体·与平常隔著一件洋装的状况不同,这次我的手掌传来了春香身体的真实感触·呜,真的是超级柔软……
「……」
「……」
我们在紧密贴合的状态下,相互对看了大约十秒钟·
「——啊,对……对不起,我……又……」
「啊,不……」
看著猛然回过神羞答答低下头的春香,我也不由自主地把视线移向别处。
但是,情形不妙了。
巨大游艇通过附近时,当然会卷起波浪,而且波浪这种东西,会以和距离成正比的时间差接近过来。
换句话说——
啪唰——!
就在此时,我们被涌过来的大浪打个正著。
「呜哇!」
「呀啊!」
从产生浪花的巨大游艇看来有如树叶的橡皮船彻底被打翻了,我和春香被猛然抛向空中,就这样一头栽进了海里。这次我完全没有余裕帮助春香了。
「咳……咳咳……」
我边咳嗽边将头伸出水面。
不知道该说幸运还是什么,这里的海并不算深。
「春……春香!」
我一边让脚趾勉强顶在水底,一边把载沉载浮随波逐流的春香拉过来。
「春香,你还好吧?」
「唔……恩……」
或许因为喝了一些海水,春香的眼珠子在打转。她好像昏倒了,不过似乎还没溺水。
「呼……」
暂时可以安心了,不过……尽管状况并没有那么严重,但春香已经昏过去了。在这里(海上,而且是在外海)要采取什么急救并不容易.
「总之先回去……」
我把春香放上橡皮船,然後拖著橡皮船开始游向海滩。
「唉呀,小裕,发生了什么事啊?」
我和春香好不容易回到沙滩,就看到睁大眼睛的酒鬼A(音乐老师),单手拿著被劈成两半的椰子在迎接我们。呜,一身酒臭味……
「乃木坂小姐的样子看起来好像很奇怪……你该不会把药水混进酒里,让她昏睡了吧?」
腰际挂著日本刀的酒鬼B(社长秘书),两眼闪著危险的光芒瞪著我。
「……我才没有。」
应该说这是十年前中年老头的想法吧。
「唔,那这是怎么回事?」
「就是……」
我叹了口气,对两个酒鬼说明事情的始末(橡皮船在外海被海浪打翻,春香在那时昏倒)
「原来如此。小裕事到如今,你只能做人工呼吸了!」
「呃?」
又开始胡说八道了。
「要救春香就只有这个方法了!来,你就大胆地啾—下去吧!」
「不,春香又没有停止呼吸……」
春香只是稍微昏过去而已,她的呼吸还是正常的。只要让她安静休息一下,即使什么都不做,也应该会马上醒过来吧。
「这和那个无关!」
由香里伸手指著我的脸。
「男生对溺水的女生进行令人脸红心跳的人工呼吸,是海水浴场的固定戏码!啊,当然得嘴对嘴才行。接著当醒来的女生知道这件事之後,就会有点羞答答地说:『刚……刚才的情形是因为不可抗力哦!所以不能算!]尔後男生和女生互相凝视,就这样沉醉在两人的世界……啊!!真是青春—!」
她露出那双仿佛看著不同次元般的恍惚眼神这么说。
「……」
……没药救了。
平时就不是普通的蠢,现在藉由酒精的力量,恶质程度更加进化了。
瑠子那家伙也不遑多让:
「唔,看来只得这么做了。如果你是男人的话,就拿出骨气来。如果连这个都做不到的话,我就宰了你!」
她一边强辞夺理,一边将手上的日本刀伸向我。
「来,小裕,快!献上热吻!」
「你要人工呼吸还是刀子上的铁锈?快选!」
这两个差劲的大人,竟然逼迫我做这种没道理到极点的事。
那么,现在我该怎么办?
对於她们的歪理,我有很多可以反驳的地方,不过很遗憾,对两个疯狂到不像话的醉鬼讲道理是完全行不通的。
唔……
我烦恼了两秒钟。
——有了。
事到如今,我可以装模作样假装人工呼吸,把她们唬弄过去。反正这两个人现在已经醉得连香蕉和玉蜀黍都分不清了,不会注意到那么细微的动作。
「……知道了啦。」
「哦,终於有干劲了吗?真不愧是我的弟弟。」
「小裕?咻!咻~」
这两个醉鬼已经兴奋起来了。
在这个不负责任的加油声中,我坐在像白雪公主般沉睡的春香旁边。
就在我准备靠近春香的脸蛋时——
「…………唔……恩……」
「!」
春香的眼睛缓缓睁开了。
我们四日相交·
「……啊……咦……裕人?」
「啊……恩……」
「……」
「……」
就这样持续了五秒。
首先展现生物反应的是春香。
「请……请问……裕人,你想做什么……?」
[不,这是…]
春香从脸上「噗咻—」地冒出水蒸气,整个人僵在那里。
[这是人工呼吸哦—」
由香里开口对她这么说。
「人……人工呼吸?」
「是啊,没错。」
这回轮到瑠子对一脸惊讶的春香开口。
「乃木坂小姐,抱歉请你稍微忍耐一下。这是为了让你恢复意识而必须采取的行动。」
「啊,是……是这样吗?为了让我恢复意识而必须这么做?如……如果是这样,那我就……」
春香像是有所觉悟那般闭上眼睛。很明显她是被瑠子莫名其妙的言行举止搞糊涂了,所以一时之间没有察觉。
「来,继续吧!」
瑠子再次把日本刀的刀尖指向我。
——情况不妙。
春香醒过来,我原先的计画就泡汤了。应该说,先别管春香是否意识清醒了,要我在这位羞红了脸且像闭上眼睛的灰姑娘般的春香面前……我很怀疑是否能顺利演一出骗人的把戏(我还是很理性的)。
所以——情形不妙了。
如果有人问我「难道你不想和春香接吻——嘴对嘴——吗」的话,否定的余地当然就像斑马身上不是黑色也不是白色的地方一样,几乎等於无。因为我是一个身心健全的十七岁高中男生,而春香又可爱得乱七八糟,啊……这个嘛……咳……咳咳……
「……」
虽然我不能否定自己的感情,不过……在这种场合下,若要问我是否能够肯定这一点,那么答案当然是不行。因为我很明确地觉得在两个醉鬼包围的不明状况下做这种事是不对的.而且对春香来说也很失礼。
「……」
所以我必须设法巧妙摆脱这个尴尬的场面……问题是我的脑海里完全没有浮现任何方法。她们还清醒的时候就已经很难缠了,此时此刻的我,更是想不出任何方法来驱走这两个HIGH到疯狂的醉鬼。
「……」
啊——!
找到底该怎么办啦!?
当我就像夹在现实(+欲望)和理性中的假哲学家那般,在激烈的痛苦中挣扎时……
「…………大哥哥,你在做什么?」
「咦——」
突然有人叫我。
我回头一看,是一个歪著小脑袋的双马尾姑娘。
女孩的左右两边是叶月小姐和那波小姐。
看来她们似乎不知何时回来了。
——我得救了。
这下子我就可以不必再受要胁而进行莫名其妙的拟似人工呼吸行为了。不过就在我安心的瞬间……
我发现了一个非常严重的问题·
那就是我们现在的客观状况。
盛夏的沙滩。
红著脸、像是认命了般闭著眼、横躺在地上的春香。
趴在春香身上的我·
十来岁的花样年华少男少女盛夏激情大冒险——电视上打著这几个字的字幕(眼睛的部位还打上了马赛克),最适合搭上的画面就是这一幕(客观来说)
唰唰……
附近响起一阵海浪声。
嘎——嘎——
我听见黑尾鸥的叫声·
「呃——这……这是……」
[这是?」
「是……对了,这是瑠子她们——」
「大姊姊她们?」
「没……没错,是醉醺醺的瑠子和由香里强迫我……」
「可是大姊姊她们睡了呀。」
「咦……」
我回头一看。
「……唔~来,姊姊教你唷……呼噜呼噜……」
「…………我宰了你……嘶……嘶……」
直到刚才还露出打从心底快乐的笑容拚命推荐嘴对嘴的酒鬼A,以及拿日本刀指著我,强迫我选择要吻还是要命的酒鬼B,现在都埋在沙堆里呼呼大睡。
[....]
「……」
……呜哇,真没用。
看到醉女搭档这副没出息的样子,我打从心底深深叹了口气。
「唔,大哥哥和姊姊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我大概可以想像。你们两个划船去外海的时候,船被海浪打翻,姊姊昏倒了·你们好不容易回到沙滩後,两位大姊姊硬是建议你对姊姊人工呼吸……是这样吗?」
「对……对啊。」
美夏的洞察力实在太惊人了。
她所说的简直网罗了我们这三十分钟的所有行动。这种感觉就好像她当场听见了我们的对话…………等等,该不会!?
我心中抱著不好的预感抬起头来——
「唉呀,被发现啦?」
露出别有意味的笑容,美夏吐了吐舌头:
「因为大哥哥身上那支手机有声音感应机能唷!所以打从一开始你们的所有状况我都知道。不过大哥哥的反应真的很有意思耶,所以就……嘿嘿~」
然後说了这些话。
……我真是败给她了。
而且败得体无完肤。
也对,在我知道身上在不知情下带著这种具备全球卫星定位系统功能的手机(完全防水)时,就应该想到有这种可能性了。
「别这样啦—大哥哥救了差点溺水的姊姊,真的很帅喔!还有,我们出现得真不是时候,坏了你们的好事,对不起罗,姊姊~~」
「啊……咦……」
春香就这样横躺在沙滩上,而且双颊绋红。
「不过,时间不早了——大哥哥、姊姊,我们走吧!」
美夏一面说著,一边把手伸向我和春香。
「要走了?」
要去哪里啊?
听到我的问话,美夏凑过来跟我说悄悄话。
「回瓦尔哈拉城呀,姊姊的生日宴会马上就要开始了。」
5
做为宴会会场的瓦尔哈拉城大厅,已经聚集了许多客人。
在这间似乎名为「齐格菲厅:注:齐格菲=siegfried,为北欧及德国史诗中登场的英雄)的大厅里,我看到各式各样的人(名流),不论男女、老少、日本人或外国人,个个都四处谈笑风生相互寒喧。
大厅中央深处有个比其他地方略高的区域——那是个铺著红绒毯,看起来简直是国王谒见席般的场所,上面还并排著三张无比豪华的椅子。我想这应该是春香他们的座位吧?
除此之外,谒见台後方的墙壁上,还有一个非常巨大、像银幕般的东西,似乎是考虑到要让即使在大厅後方的宾客,也能够清楚看见谒见席的状况。唔,真是设想周到。
从这个竭见席前方以扇形展开的区域,排了好几张圆形的桌子。桌上满满放著一排排美味的餐点与饮料,似乎是让宾客以站著吃的方式自由享用。
「好壮观……」
这种风情的确是上流社会的宴会。
在偷教时也有这种感觉,那就是我很明显走错地方了。感觉就像是在一场专门替有血统证明的高级名犬(身上有穿衣服)所举办的展示秀里,混入了一只连在哪里出生都不知道的杂种狗。
当一股微妙的自卑感袭上心头时……
「咦—?没这回事吧?那件燕尾服满适合你的。」
身旁穿著礼服的美夏(已换过衣服)对我这么说。
「……是……是吗?」
和泳装一样,这套燕尾服也是放在休憩站里的东西。
「恩。如果姊姊看到你这个打扮,一定也会著迷吧?你唷—~~」
美夏露出淘气的笑容。
题外话,刚才春香在叶月小姐及那波小姐的陪伴下,进入休息室更衣及做各种准备,所以不在这里。
「恩—话说回来,这次也聚集了好多客人哦」
美夏环顾大厅之後,略微吃惊地说道。
「的确不少。这样大约有多少人啊?」
「大概有上千人吧?」
美夏回答得很乾脆。
「因为这是姊姊的生日宴会嘛—!这是个好机会,所以世界各地的公子哥儿们都会来。」
「好机会?」
「是呀,这些人想趁机获得姊姊的青睐,然後就这样进一步和乃木坂家建立良好的关系。他们根本不是为了庆祝姊姊的生日而来的,而且这样的人比比皆是呢!当然并非所有的人都是如此,不过绝大多数的人都是有计画,或者应该说是别有意图的。连我都有人过来打招呼呢。」
总觉得美夏的口气显得并不高兴。
「其实姊姊并不喜欢这种太热闹的场面,所以明明可以不必这么铺张的。可是爸爸就是那种会说『来来来,大家请看我们家春香!很美吧?很可爱吧?]的人,所以才会找那么多人来……不过我还是希望有几个人是真心来祝福姊姊的,所以才把两位大姊姊也请来了。」
「……」
……原来如此·
我现在终於明白美夏为什么要特地把那两个人叫来了。虽然人格上有点问题,不过她们会衷心祝福春香的生日也是事实。
只不过那组酒鬼搭档,依然像吃饱的牛一样只管继续呼呼大睡,现在她们也在城内替她们准备的房间里睡得跟死人一样……唉,在最重要的时刻,竟然完全派不上用场。
「啊,不过呢,今天爷爷也预定要来唷。」
美夏改变了话题,仿佛是为了驱走灰暗的气氛·
「也差不多该到了吧?他这个人总是神出鬼没,让人摸不著头绪·不过他说过一定会出席这场宴会,所以我想他一定会来的。」
「……爷爷?」
又出现一个不吉祥的单字了·
莫非就是以前出现在我们话题中的那位猎熊者?那位以狩猎为兴趣的人?
「嗯,对呀,就是我们的爷爷,回头我再介缙给大哥哥认识。你放心啦,我爷爷和我爸爸完全不一样,他是个非常直爽而且脑筋灵活的人,我想你们马上就可以成为好朋友的。」
「……」
……是这样吗?
我很想相信,不过春香的父亲毕竟是那副模样……当我看到她父亲之後,老实说面对那个爷爷时,别说感觉到友好了,应该会先感受到恐惧与紧张吧。
就在我们聊天之际——
「——会场的各位佳宾,由於宴会马上就要开始了,请大家到城堡中央的齐格菲厅集合。重复一次,宴会马上就要开始了——」
从设在各处的扩音器里,传来了叶月小姐的声音。
看来宴会似乎要开始了。
「啊,好像要开始了耶,我们也稍微往前进一点吧!」
「好。」
我点点头,与美夏一起往谒见席的方向走去。
於是,春香的生日宴会就此开始——
世界是那么美好
即使心中充斥了悲伤和泪水
也要坚强的睁开双眼
做自己想做的事
走自己想走的路
结交知心的朋友
不骄不躁,慢慢的成长起来
离线傲雪凌霜

学籍: 天河大学教授

性别: 男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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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看该作者 22 发表于: 2009-02-10
第四章  




「现在,由乃木坂家主办的嬉春岛宴会就要开始了。」
拿著小型麦克风的叶月小姐站在谒见台旁。
「非常感谢各位今天在百忙之中抽空来嬉春岛。今天很冒昧地由我樱坂叶月来主持会场。我是乃木坂家女仆队的总管,请大家多多指教。」
叶月小姐弯腰向大家深深一鞠躬。
她的旁边放著一个小学游艺会上常常使用的节目表(写上节目名称,每结束一个节目就往後翻的白色垂幕)。上面用毛笔写著斗大的三个字「流程表」·……这个道具和充满欧洲风的会议厅几乎可说是毫不相称吧?莫非这是叶月小姐亲手制作的?
「现在我们就开始进行节目,」
会场各处果然有人对这不相称的道具感到疑惑。但是叶月小姐完全不在意,继续沉著地说着她的开场白。不一会儿,这些人可能领悟这就是原本的安排了吧,会场即立刻恢复安静·
「首先,我们进行第—个节目,请监护人进场。」
唰的一声,叶月小姐翻开第一页节目表说道。连节目的内容都很有游艺会的味道,不过这种时候还是不要在意那么多好了。
「玄冬老爷、秋穗夫人,请!」
随著叶月小姐的唱名,两条人影从谒见台後面现身了。
其中一人身材魁梧,白发整整齐齐地向後梳,脸上有道伤痕,黑色皮手套泛著怪异的光芒,
威风八面气势逼人。
这个人的外表像煞了俄罗斯黑手党,不用我说,大家都知道,他就是春香的父亲——乃木坂玄冬先生。
另外一位。
依偎在玄冬先生身边,笑盈盈地走出来的,是位穿著和服、体型娇小的女人。
这位就是天下无敌的最终兵器,也就是春香的母亲秋穗女士·不管怎么看,我都不觉得她是生过两个女儿的妈妈。
春香的父亲和秋穗女士向宾客们打过招呼後,分别坐上谒见台上三张椅子中的左右两侧。
确认两人都坐好之後,叶月小姐继续进行节目。
「接著进行第二个节目。我们请今天的主角,也就是乃木坂家的长女春香小姐进场。」
叶月小姐说完的同时,大厅的灯啪地一声全都熄掉了。
接著一道聚光灯打向竭见台。
微暗中一个黄色的光圈浮现。
光圈的中间……出现了穿著礼服、表情有点茫然、睁著眼睛东张西望的春香。看来大概是从竭见台後方的休息室走出来的·
「呃……这……这是……?」
由於无法掌握状况,春色神色慌张得像只迷路的小狗狗。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表情·
叭叭叭—~~
四周突然响起了音乐声。
这是音色沉稳的管弦乐演奏·
接著,——光灯打向竭见台的周围。不知何时那儿竟然有人在拉小提琴、吹奏小号,出现了一支真正的管弦乐团。
「……」
哇啊,这种排场实在是太壮观了!虽然他们所演奏的是以「HappyBinhdayTOYOU」为
开头的那首有名曲子,让人觉得怪怪的,可是仍然震撼力十足。
「嘿嘿嘿,想到用这种方式演出的是我。」
旁边的美夏提出说明。
「怎么样?不错吧?本来我很犹豫是要用管弦乐团,还是马戏团。看来选择管弦乐团是对的。你看!姊姊也很高兴。」
春香看起来与其说是高兴,不如说是惊讶得还搞不清楚发生什么事。
……原来如此·如果是这个聒噪的双马尾姑娘的安排,那我完全可以理解为什么这个(春香入场)会变成这么气派的活动。这百分之一百二十反映出美夏喜欢热闹的个性。
不一会儿,管弦乐演奏完毕。
灯火再次照亮整个大厅·
「我……我……」
站在谒见台的春香,仍然是一脸茫然。
「生日快乐!春香!」
「咦——」
从座位上站起来的秋穗女士对著春香微微笑。
「……唔,生日快乐。」
「啊——」
接著,春香的父亲用生硬的声音挤出几个字。
「生日快乐!」
「HaPpyBirthday—·』
「生日快乐!」
像是在呼应他们俩一般,全场宾客祝福声此起彼落。
「姊姊!!生日快乐!」
最後加上站在我旁边的美夏,以高於一般人五倍的声音大叫。不算小的大厅中回响著「生日快乐!生日快乐~生日快乐……」,这么惊人的音量和美夏娇小的身躯完全不成比例。
「嘿,大哥哥,你也快说啊!」
「啊,好。」
在美夏的催促下,我也连忙大叫。、
「春香,HapPyBinhdaY!』
「唔!不行,腹部要用力!」
「HappyBinhday—·』
可能是听到了声音,春香终於看到了站在宾客群中最前排的我们。
「啊——」
而到了现在,春香终於知道大家是在为她庆生了。她把两手放在嘴巴上,露出了惊讶的表情……现在才发现似乎有点太晚了,不过这才像是春香,
「眷香小姐,请坐在那个位子上!」
「啊,好·」
听到叶月小姐的催促,春香在为她准备好的位子(秋穗女士和春香父亲中间)轻轻坐下。
「现在让我们再次说声——春香小姐,生日快乐!」
叶月小姐代表大家说了这句话後,所有的宾客都热烈地拍手鼓掌。
生日宴会就此揭开序幕。

一接著,我们进行第三项节目——赠送生日礼物。」
垂幕又往後翻了一页。宴会开始进行下一个节目。
「我们现在会把号码牌发给准备了生日礼物的贵宾,然後请拿到号码牌的贵宾照著号码在春香小姐的座位前排队。同时电子显示器上也会配合实际状况显示号码。一
叶月小姐这么说道。
「……号码牌?」
干嘛要发这种东西?
当我这么提问,美夏便回答——
「我刚才不是说过了吗,有很多人都希望给姊姊留下美好的印象,所以会送礼物的人也很多。大概有五、六百人吧?」
「这么多……」
有这么多人,的确必须准备号码牌。
参加的人有数千名,准备礼物的约有六百名……仔细想想,这个生日宴会还真是盛大得离谱。
「总之,我已经先拿到我们的号码脾了,在轮到我们之前慢慢等吧。我们的号码是五九二。」
[这么後面……你什么时候拿的?」
我记得从宴会开始到现在,美夏一直都在我旁边。
「嘿嘿,是我拜托叶月小姐先给我的啦。这就是亲人的特权。号码要越後面越有震撼力。这叫时近效应,你知道吗?」
「……不知道。」
「简单地说,就是後进行比先进行能够让人印象深刻的一种现象。这是认知心理学上的一个名词。和这种现象正好相反的叫做初始效应,但是这只限於对象只有一个人的时候才有用。如果在人数这么多的情形下,後行动的人效果比较好,所以被留在後面的人有福了。就是这个意思,明白了吗?」
[.....]
还是不明白。
可是这个双马尾姑娘(十四岁、国中二年级)怎么会知道这些?这还真是个谜……
不管如何,赠送生日礼物的节目已经开始了。
以叶月小姐和那波小姐为首的女仆们在大厅各处发号码牌,准备送礼物的宾客(主要是男性,而且都是有铜臭味的大少爷)依照号码开始在谒见台旁大排长龙。队伍的长度至少超过五十公尺,这么长的队伍真的可比美「夏季同人志展售会」。
「春香小姐,生日快乐!请收下,这是LV最新款的波士顿包。」
「这是全世界仅有五十颗的霸王珍珠所做成的项链·请笑纳。」
「我送的是RelsROYcePHANZTOM(注:劳斯莱斯~003年推出的车款,为世界十大名车之一)。我已经将你的名字刻在车的钥匙上了。」
「谢……谢谢。」
这些人像家臣对国王献贡一样,一个一个将生日礼物交给坐在谒见台中央的春香。
「我带来了最新型的游艇。春香小姐,你喜欢海吗?」
「这是我为了今天天特别订造的西斯纳小型飞机(注:CESSNA,成立於19~?年的小型飞机制造公司),飞机引擎还经过特别改造。」
「HaHa!各位!你们送这么粗糙的礼物,对春香小姐来说实在太失礼了·我送的是中东油田的所有权。除了所有权状外,我还附赠五百名作业员。」
「啊…是……是吗?谢谢你的关怀。」
……这些实在很难令人想像都是要送给一个十七岁高中生的生日礼物。有名牌包包、高级房车……甚至连油田都出现了。不管任何一样,都昂贵得足以令一般平民百姓为之咋舌而疯狂。
相较於这些生日礼物,我们手上只拿著一个用粉红色可爱包装纸包装、长宽约三十公分的盒子。盒子里放的当然就是两个星期前,我们在秋叶原买的模型娃娃(姿势非常有个性)
……我们真的要把这个拿出去吗?
和那些超级豪华的礼物相比,这个礼物实在是上不了台面。这种感觉就好像要在放满了全套法国料理的餐桌上,端出平淡无奇的家常小菜……
正当我这么想的时候——
「唔~果然不行,大家全都不了解姊姊的嗜好。」
美夏边吃著桌上的鲜奶油蛋糕,一面不以为然地耸著肩。
「用名牌商品、高级车子是无法讨得姊姊欢心的。不是越贵越花梢就越好。大哥哥也是这么认为的吧?」
「……」
这话说得是没错啦。
怎么想春香都不像会喜欢名牌货的人。稍微了解春香真正个性的人,应该都不会选择那种礼物。不过今天到此的宾客几乎都只看外表——应该说他们只把春香当作「乃木坂家长女」看待。
所以会场成了名牌商品、高级宝石的展示场。
事实上对於这种礼物攻势,坐在台上的春香只露出暧昧的笑容。与其说是高兴,不如说是因为不知道该如何反应而困惑……但是这跟选择模型娃娃(姿势非常有个性)当生日礼物到底对不对,又是另外一回事。
时间就在犹疑中过去了。
「差不多了,我们也该去排队了吧?」
美夏说道。
我这才发现电子显示器上的号码已经过了五百五十号,马上就轮到我们了。
确认包装过的音乐盒还在我的口袋里後,我和美夏一起走到队伍的最後面。
「呵呵,姊姊一定会喜欢这个的。」
看著模型娃娃(姿势非常有个性)的包装纸,美夏笑得很开心。
「希望如此……」
虽然美夏这么说,但是我的心仍有一丝丝抹不去的不安。
「不会有问题的啦!大哥哥,你真爱操心耶·姊姊的嗜好,大哥哥应该最清楚了吧?那个绝对没有问题的啦。应该说,绝对非它莫属!」
美夏的笑容充满了自信。唔……
终於轮到我们了。
我和美夏并肩走过红色的绒毯,走到春香的面前。
「啊!裕人!美夏!」
春香一看到我们,立刻开心地露出微笑。
「呀荷—!生日快乐!姊姊~~」
「啊——生日快乐!」
「谢……谢谢!」
听到我们的祝福,春香不断低头致谢。
春身现在一身纯白的礼服。
这套晚宴服并不是在伦教时所穿过的那套礼服。这套礼服的设计风格比之前那套更成熟、更稳重。不过,不管春香穿什么都一样可爱。这就叫善书者不择笔吧(好像不太对)
「哎呀裕人同学,欢迎欢迎。」
坐在春香左边的秋穗女士跟我打招呼。
「谢谢你为了春香大老远专程跑这一趟。这也是爱的力量吧?呵呵呵!」
「……」
她仍然像平常一样面带和煦的微笑,不过说话的内容很有问题。
「……哼,你来了·」
坐在右边、板著脸的春香父亲(好恐怖),透过太阳眼镜,以锐利的视线一边瞪我,一边对我伸出又圆又壮的手臂。感觉上他好像不是要对我咆哮「马上给我跪下伸出手来,你这只蠢狗」,那么应该是要跟我握手吧。
「好……好久不见了……」
看到我开口问候,并戒慎惶恐地伸出手後,春香的父亲露出了笑容。
「……好好地玩。欢迎你来。」
他握著我手的力道重得相当异常,这已经是惯例了·
「哇—大哥哥,你和爸爸处得很好了。」
「……」
……这种看法保证不对。
但是……
「喂,那家伙是谁?为什么他和玄冬先生还有秋穗夫人交情那么好?」
「真令人无法置信,[黑熊杀手』玄冬先生竟然主动和他握手……」
「会不会是要来兜售企划案的?」
「他到底是谁?是属於哪个集团的?马上去调查!」
周围的人却好像会错了意,场内一片骚然……事情真的不是这样的·
「姊姊,这是我和大哥哥的礼物。」
「哇啊,谢谢。」
美夏笑嘻嘻地递出礼物,春香更是笑得一脸灿烂。
「我可以打开来看看吗?」
「嗯。当然可以。对不对?大哥哥!」
「是啊。」
这是要给春香的礼物嘛。
「好,那我就……」
春香很小心地一点一点拆开包装纸。
「哇啊——」
她一看到盒子里的模型娃娃(姿势非常有个性),立刻高兴地叫了出来。
「这就是那个吧?『迷糊姑娘小秋』的“羞羞姿”模型娃娃!」
对喔,这姿势是叫这名字没错·真是原创性十足的姿势·
「好漂亮、好可爱的模型娃娃……真的非常谢谢你们,我会好好珍惜它的!」
春香开心地把模型娃娃(姿势非常有个性)拥在怀里。
——真是的。
看到这张笑靥,我总算可以安心了·看来美夏的看法是对的,我真的是杞人忧天。
另一方面,看到春香反应的其他宾客们——
「春香小姐好高兴……」
「那是什么?是娃娃?是哪里的珍藏骨董娃娃?」
「不过那颜色真是鲜明……」
「真是搞不懂,春香小姐为什么会喜欢那种东西?」
喧哗声比刚才更大了,人声鼎沸。
其中———
「不可能!……为什么那种男人送的那种东西会……」
以油田所有权状为礼物的那个人更是一脸呆滞地看向这边,好像煮熟的鸭子飞了一样。哎,虽然我非常能体会他不解的心情。
「美夏小姐、裕人少爷,後面还有客人在等待,先到这里告一段落……之後再慢慢聊吧。」
「啊,好的。——回头见,春香!」
「我们先走了,姊姊!」
在叶月小姐的催促下,我们走下了谒见台。
「你看,姊姊很高兴吧?」
「是啊……」
「所以我说你不需要担心嘛。那种东西是姊姊的死穴·而且……」
「?」
美夏笑嘻嘻地说著:
「而且只要是大哥哥送的,不管是什么姊姊都会很高兴的。这该怎么说呢,就是LOVE吧?」
「你……」
「还是LOVE-LOVE?哎唷—好热情喔—嘿嘿嘿~~」
她甚至还说出这种话。
顺便一提。
由於只顾著模型娃娃,当我发觉我完全忘记把真正的礼物(音乐盒)交给她时,已经过了一段时间,连最後一份生日礼物都已经送完了。
赠送生日礼物的节目结束後,紧接著是春香父亲的演讲及女仆队的舞蹈演出。
戴著太阳眼镜的春香父亲,散发出如同要将视线对上的人全部歼灭的巨大威吓感,一边述说著春香多么地楚楚动人,令全场来宾陷入恐怖的深渊。而那波小姐率领的女仆队所表演的华丽歌舞,适时地为大家疗伤。就在来宾的心脏接受过这上天堂与下地狱同时发生的洗礼之後——
「虽然宴会才进行到一半,不过有位特别来宾抵达会场了,所以我想先为大家介绍。」
来到了第六个节目,「特别来宾致辞」。
「……特别来宾?」
这令我觉得纳闷。
今天在这里齐聚一堂的,不是某家公司的社长,就是某个财团的总裁,再不然就是某个小国的国王。在一般人眼里,这些人都已经是「特别」的人物了,竟然还有比这些人更「特别」的来宾……?
不过,我的疑问很快就被解开了。
[这位特别来宾,就是春香小姐的祖父,现在担任乃木坂集团顾问的乃木坂王季老太爷·」
这几句话立刻在会场掀起前所未有的骚动。
「喂,刚才说的是真的吗?」
「乃木坂翁一向不随便在公开场合露面的……」
「虽说乃木坂翁把实务交给了玄冬先生,但是到现在仍然在幕後掌权。没想到他会来这么偏远的地方……」
「听说只要他一声令下,三个小时後,现场就可以举行高峰会议……」
看来这位「特别来宾」就是春香的爷爷了。
唔,那也难怪在这么多显贵的宾客中,他会被冠上「特别」两个字了。
「现在我们就请他出场!王季老太爷,请!」
随著叶月小姐的唱名,谒见台後面出现了缓缓摇动的巨大影子。
走出来的是……身高约二百公分,体格非常健硕的光头老人。他的目光像夏天的闪电般锐利,修得整整齐齐的两撮翘胡子直冲天际。狂暴的外貌,就算说他是某个古代帝国的帝王,我想所有人都会相信吧。
老人的身体像只棕熊,踏著重重的步伐走到谒见台的中间。
[大家辛苦了。]
他这一吼山崩地裂。
[谢谢各位来参加我孙女儿的生日宴会!对于各位的关怀,我甚感喜悦!]
空气霹雳叭啦地颤抖。
吊在天花板上、直径约三公尺大的巨大水晶吊灯剧烈地摇晃。
连谒见席旁桌子上的玻璃杯也劈啪地开始龟裂。
「……」
……美夏啊。
这个人类凶器是哪里直爽又脑筋灵活啊?他比春香的父亲更难以亲近三十八倍(主观比较)左右,我要是顶嘴的话,铁定被他拿战斧劈成两段。
「怎么了,大哥哥?你的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因为……]
当然难看·
她还说什么之後要介绍我们认识,不过不管怎么想,那样的人物知道我这个人的存在的同时,就意味著我会被瞬杀。
「?——啊,对了,大哥哥,你还不知道吧?」
「不知道什么?」
「恩,就是……」
就在美夏正想要告诉我什么的时候……
「乃木坂翁!」
有位中年男子冲上了谒见台。
「很抱歉您的致辞刚结束就如此失礼。您好,王季老太爷!我是高岛集团的社长高岛正和·突然这么冒失,实在很惶恐。但是无论如何,请您记住我的名字……」
这位先生战战兢兢地拿出名片。
看到这种情形的其他宾客——
「不准偷跑!想向乃木坂翁打招呼的又不是只有你一个!」
「没错!滚开!」
「你们不要碍事!」
宾客们竟然争先恐後冲上台。这种可怕的场面,就像猴山里的猴子,为了争唯一的一根香蕉不惜流血,大打出手。
「啊……恩……各位,请冷静……」
面对突如其来的疯狂喧嚣,春香惶惶不安地站了起来。
春香的爷爷则眯起了眼睛。
「啊,大哥哥,你最好把耳朵捣起来喔!」
「恩?」
「快,听我的。」
我搞不清楚状况,不过还是照著美夏的吩咐用双手把耳朵捣起来。
下一瞬间——
[—你们这群蠢材~~~!]
大厅回荡著宛如惊天巨雷就落在身边的冲击·
[令天是春香的生日,你们的神经居然低劣到敢在春香面前提起这么低俗的话题……我要从根本上纠正你们!给我站好!]
这声响雷来自谒见台·
春香的爷爷咆哮著。他全身冒出的灵气让空气扭曲。手上不知何时拿著一把巨斧……呃,这玩意儿是哪里冒出来的?
「呀……呀咿咿!」
「对不起,我们不是故意……」
「救……救命……」
男士们一个一个像野鼠看到狮王,纷纷趴在地板上求饶。
然而……
[不行!]
大喝一声拒绝後,春香的爷爷挥动手上的大斧,瞪著野兽般的双眼,一步步走向男士们。
[接受制裁吧!]
就在大斧准备对著男士们劈下的时候——
锵!
传来一声沉重的金属声·
「……请您就此收手吧。」
[...唔。]
阻止春香的爷爷行刑的,竟然是沉默寡言的女仆长·她用木纹电锯挡下了斧头,正面看著春香的爷爷双眼。
「……他们已经在反省,春香小姐也受到惊吓。再这样下去会破坏春香小姐的生日宴会的。」
[叶月…]
[请您收手吧。」
[……好吧。]
春香的爷爷高高举起的右手(拿著斧头),无声地放下来了·
「得救了……」
「哈……哈哈……」
[…(好像发不出声音)]
经过九死一生(实际情形的确是如此)的男士们,纷纷抚胸松了一口气。
叶月小姐转过身子,对著男士们说——
「……请各位注意自己的行为举止。刚才各位的行为实在是太没有常识了。幸好这次没事,但是……没有下一次了。」
叶月小姐镜片下的两只眼睛,透出严厉的视线。
「是,是,那当然。」
「对……对不起!」
「……(好像还是发不出声音)]
男士们抱头鼠窜冲下谒见台·
「……那么,特别来宾乃木坂王季老太爷致辞完毕,谢谢大家。」
叶月小姐向大家鞠躬,说话的神情好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
虽然我搞不清楚状况,但我很确定的是,叶月小姐在各方面都很了不起。

才一眨眼的工夫,宴会从开始到现在,已经过了两个小时。
节目进行得很顺利,现在进行的是第九个节目——「自由交谈」。
所到之处都可见谈笑风生的宾客。
只有我一个人孤伶伶地吃著烤牛肉。
春香忙於和来宾们打招呼,本来一直陪著我的美夏也因为要个别和来宾寒暄,而在稍早前不知道跑哪儿去了。叶月小姐,那波小姐则忙著处理身为女仆的工作,在整个会场内四处奔波,根本没空和我好好说一句话。
所以不认识其他人的我,就像忘了季节变迁的候鸟被独自丢在一边也是必然的情形。
[...]
无事可做。
为了排解无聊,我只好专心光顾桌上的料理,但是我真的已经撑死了。不管佳肴有多美味,人的胃还是有极限的。
就算我想和其他宾客攀谈,但是这些宾客大多是外国人,欠缺沟通手段(英语)的我,碰上了他们也只有一筹莫展。不过就算我会说英语,我实在也不知道要跟那些名流们谈些什么。
「……」
无事可做。
真的很无聊。
没办法,我只好坐在会场入口处附近的椅子上,发呆看著风景·
「Hey!那位戴眼镜的!」
突然有人叫我。
说的是毫无滞碍的日本话。
我一看,是一个笑得有点诡异的金发碧眼男生。
「能担搁你一点时间吗?」
「好……」
这个怎么看都像有钱人家少爷的金发男生,就是先前以油田所有权当生日礼物的人,身边还带著几个跟班似的人……这种人找我有什么事?而且……这个家伙我好像在哪儿见过……
看到我脸上挂著问号——
「我叫修特。修特·沙札兰多。请多指教。」
这个家伙一边单手将头发往上梳,一边带著令人厌恶的笑容对我打招呼·
——啊,我想起来了!
这个家伙就是在伦教一直缠著春香、举止轻浮酷似佐佐冈的外国人。由於他看起来装模作样令人讨厌的动作让我印象极为深刻(坏的方面),所以我到现在都还记得他……不过这个伪佐佐冈找我有什么事?我有种非常不好的预感·
「……找我有何贵事?」
「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事啦!」
伪佐佐冈突然露出冷笑。
「我只是想来认识认识像厕所里的灶马(注:学名RHAPHidophoridae,又称厕所蟋蟀)猛向春香小姐献殷勤的穷人·」
我的预感好准。
「……你的嗜好很特别。」
这家伙不但长得像佐佐冈,连个性都如出一辙。究竟是长相这般,个性就如此?还是个性如此所以长相这般?这个问题就很像先有蛋再有鸡,还是先有鸡再有蛋。不管怎么样,总之这种人就是没品。
「哼!我不知道你是用了什么手法,总之你和玄冬先生、秋穗夫人、美夏小姐交情好像不错嘛?是用那种怪怪的模型娃娃去钓人家的?HaHa:果然是御宅族王国中的日本人耍权宜的典型做法。春香小姐太善良了,才没有当面对那种东西表示不悦,事实上,送那种东西只会对春香小姐造成困扰。会场中的每个人都心知肚明。Hey!大家是不是都这么认为啊?」
「是啊,修特!」
「真是的!HaHaHa,」
「FUCkin』
几个跟班一起放声大笑·
「……」
……唉。
为什么我身边总是会出现这种人?
「你找我就只有这件事?那我走了。]
我从椅子上站起来·
从佐佐冈的经验,我知道和这种人再讲下去也不会有好事。还是快快离开现场,走为上策。
但是……
「等一下,我只想提醒你一件事·」
「…请长话短说。」
我大概已经猜出他想说什么了,不过还是让他说下去。
一……没什么,很简单啦。不要再缠著春香小姐。像你这种来历不明的穷小子不配待在春香小姐身边。你还是比较适合穿著之前那种家居服,像螃蟹一样在附近的沙滩晃来晃去。」
说著说著,这个伪佐佐冈再次露出令人厌恶的好笑。看来他好像也记得我是谁。
「……你的意见我听到了。」
我看著伪佐佐冈。
「喔,那么你是不会再接近春香小姐罗?」
「我拒绝·」
[Sure,你明白就好…你拒绝!?」
连反应都和佐佐冈一样。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但是我没有义务要听你的话。」
「什么……」
「那我失陪了。」
我正想就这样离开现场,但是……
「等……等一下!」
「还有什么事?」
看来他相当不满意我的回答,伪佐佐冈一脸通红。
「还问什么事!你这是什么态度!」
他第一次有和佐佐冈不同的反应。
在我正想通过之时,他抓住我的肩头推向墙壁,周围几个金发的跟班也在同一时间围了上来.
……啧,外表看起来软弱,实际上却是属於武斗派的?
「我尽可能不把事情闹大,用最绅士的方法跟你沟通了……不过是个穷人还这么嚣张!」
这种狗眼看人低的态度叫绅士?如果他这种态度叫绅士的话,全世界有八成的人都是彬彬有礼的gentkman了。
总之,现在的情况极为不妙。
眼前是气疯的伪佐佐冈及几个跟班们。
看来是不可能随便让我说拜拜的了。
正在我烦恼接下来该怎么应对时——
「唔,你不就是……?」
突然听到有句话插进来。
就在宴会厅入口处的地方……白天遇见的那位当地老爷爷就站在那儿。
「哟,少年郎!你怎么会在这里?」
「怎么会在这里……」
这句话才是我正想问的。
这位老爷爷怎么会在这里(瓦尔哈拉城齐格菲厅)?而且还单手拖著一条好大好大的鱼。鱼身在吊灯下闪耀着七采光芒,莫非这就是彩虹蛇?
「唔,我不知道是怎回事,可是你好像有麻烦了。原因是什么?」
老爷爷朝我这个方向走过来。巨大的彩虹蛇也跟著被拖过来。
「你是谁?」
伪佐佐冈看了老爷爷一眼。
「我不知道你是谁,不相千的人给我退下。像你这种脏兮兮的糟老头怎么会在这里?这里是乃木坂家的私人城堡耶,当地人最好不要进来……哼,穷人就适合有这种穷朋友。」
几个马屁精HaHaHa地大笑。
「口气满狂妄的。年轻人,你是打哪儿来的?」
「哼,我不需要向你这种人通名报姓。不过,就算特别优遇你吧,我是修特·沙札兰多。是沙札兰多集团总裁康纳莱·沙札兰多的儿子。你应该听说过沙札兰多集团吧?只要我跟老爸说一声,就可以把你生煎活烤,识相的话就赶快消失,现在我还可以放你一马。Cnderstand?]
「哦……?」
但是老爷爷毫不动摇地睹起了双眼。
「沙札兰多集团?这个集团是还不错,只是……有你这种继承人,前途似乎堪虞喔?」
「你……你说什么!」
伪佐佐冈的表情因愤怒而扭曲。
「看吧,这么快就失去理智了。身为经营者,这可是致命缺点。」
「……穷老头!有种就别走!」
他们作势要殴打老爷爷。
「——啧!」
不妙,虽然老爷爷长得很健壮,但是要同时对付伪佐佐冈及跟班群(五人左右),恐怕还是猛虎难敌猴群。虽然我对打架毫无自信,但还是应该由我来对付他们。
「等一下!你们要找的是我!不干那位老爷爷……]
就在我正想介入伪佐佐冈和老爷爷之间时——
「修特,这是在吵什么?」
有一个粗犷的声音打断了我的话。
「爸爸!」
「我和玄冬先生打过招呼後过来看看……你这是在做什么?我不是一再警告过你,不许在乃木坂家的地盘惹事生非吗?」
这个人有一头向後平梳的棕发、魁梧的身材、粗粗的胡子、锐利的眼神。这个很适合抽雪茄、戴太阳眼镜的男人看来就是伪佐佐冈的父亲了。不过猛一看还真像纽约黑手党的教父。春香的爸爸也是如此,难道大型企业的首脑人物全都长得这个样子?
「我没有惹事生非,我只是在教没见过世面的穷人们什么叫礼仪。」
「……穷人们?」
「恩,是的。就是那两个长得一副穷酸相的人。」
「唔……?」
那个男人(纽约黑手党的教父)朝我们这个方向看过来。
起初还没什么反应,可是当视线落在老爷爷身上的那一瞬间,他(纽约黑手党的教父)突然脸色大变。
「——修特,莫非你说的穷人就是……」
「恩?是啊。这个来历不明的当地人竟然还对我说教——」
「你……你这个浑蛋!」
「噗……噗啊!」
伪佐佐冈的话还没说完,脸上就狠狠挨了一记耳光。
然後像一只打不好的陀螺转了一圈,很难看地跌坐在地面上。
「爸……爸爸,你为什么……」
「你……你是不是想整垮沙札兰多集团?快道歉!现在就给我跪在地上陪罪!」
「咦?陪罪……」
「别说了!快低头道歉!」
「噗啊!」
这个人抓著伪佐佐冈的头,强迫他跪拜在地上。
「真的非常抱歉!乃木坂翁!我这个浑蛋儿子竟然对您大不敬……没把儿子教好,是我这个当父亲的责任……请您饶恕……」
这个男的对著老爷爷低头谢罪。
「……」
他刚才是不是提到乃木坂翁?
「唔……把头抬起来吧,康纳药莱·沙札兰多东家。」
老爷爷缓缓开口。
「不需要如此敬畏,毕竟是小孩子做的事,我不会放在心上的·」
「那么…」
「我没关系……但是,是不是该向另外一个人道歉?」
「另外……一个人?」
「是的。就是那位少年——应该向春香最重要的朋友道个歉。一开始是他被缠上的·」
「咦,他是春香小姐的……?是,是!那当然——」
这个男人转身面对著我。
「年轻人,我的笨蛋儿子骚扰你了,真的很抱歉……我会好好地教训他不要再犯。请你原谅。喂,你也过来陪罪!」
「真……真的很对不起……」
伪佐佐冈的後脑勺再次挨掌,哭丧著脸在地上叩头·
「啊……知错就好了。我其实无所谓啦……」
「是……是吗?你这份恩情,我会记在心上的……」
这个男的好像终於松了一口气。
「乃木坂翁,那我们就先失陪了……真的很抱歉,改天我会再正式登门谢罪。」
「就说了不需要向我陪不是……」
「不,不能这样……那我们先走了。」
他再次对著一脸无奈的老爷爷深深一鞠躬。
「喂,走了!」
「等……等等我!爸爸!」
这个男的带著伪佐佐冈(连同跟班们)离开了。
「你没事吧?少年郎!」
老爷爷伸出手询问。
「啊,是的……」
他们并没有直接对我动手,所以没事,不过……
「请问你……」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伪佐佐冈的父亲称这位爷爷乃木坂翁。这位老爷爷又直呼春香的名字。这两件事意味著——
「唔,这个嘛——」
老爷爷似乎有点窘态·当他正准备开口时——
「大哥哥—!」
我听到有人叫我。
我回头一看,是美夏带著叶月小姐和那波小姐朝这里跑过来。
「你还好吧?听说有人纠缠你,所以我急忙赶回来……咦?爷爷怎么会在这里?」
美夏看到老爷爷,一脸惊讶。·
「说这话太冷漠了吧……我是来为春香生庆生的。你看!这就是礼物,彩虹蛇。怎么样?很漂亮吧!根据本地的传说,十七岁生日时,获赠彩虹蛇的寿星可以常保健康.永远幸福。」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爷爷怎么会跟大哥哥在一起……」
美夏看著我和老爷爷,歪著小脑袋瓜。
「爷爷……?」
「嗯?没错啊,他是我们的爷爷。用英文说就是。GRSrandfather。他是我妈妈的爸爸啦。」
美夏说得很理所当然。
但是……
「等……等一下!那刚才致辞的那一位是……」
世界是那么美好
即使心中充斥了悲伤和泪水
也要坚强的睁开双眼
做自己想做的事
走自己想走的路
结交知心的朋友
不骄不躁,慢慢的成长起来
离线傲雪凌霜

学籍: 天河大学教授

性别: 男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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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分制: 17 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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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看该作者 23 发表于: 2009-02-10
那到底是谁?
「啊!他是影武者啦。」
美夏回答得简单俐落。
「他是平藏先生——本名平藏·赛巴斯汀·樱坂。他是爷爷的好朋友,原本在我家担任总管·看起来虽然有点恐怖,其实是个和霭可亲的人。」
[....]
……影武者?
现在又不是战国时代,怎么还有这种人的存在?虽然和春香交往这半年来,已经让我知道在乃木坂家什么事都有可能发生。
「对不起,少年郎——不,应该叫你绫濑裕人吧?」
老爷爷——春香爷爷(本尊)的口吻充满了歉意·
「我并不是刻意要隐瞒你的,不过以我的立场不方便随便表明自己的身分,因为有太多心怀不轨的分子想接近我——而且当我发现你就是『那个裕人』的时候,我们已经要说再见了。你不是透过电话提到春香吗?我就是那个时候才知道的·」
「……」
就是叶月小姐打电话来的时候?那个时候,我的确提到了春香的名字·
不过,「那个裕人」……她们到底是怎么形容我的?一想到传话者八成是聒噪的双马尾姑娘,或是沉默寡言的女仆长以及笑盈盈女仆,就令我非常在意·
「总而言之——」
春香的祖父乾咳了两声。
「让我再次正式自我介绍。初次见面,裕人同学。你的事情我听说了不少。谢谢你平常照顾春香她们。我是第七代乃木坂王季——你也可以叫我爷爷喔!」
[...]
「或者是grandpapi?·哈哈哈!』
看到老爷爷老顽童般的笑容,就让人联想起秋穗女士及美夏。
然後,这场发生许多事的春香生日宴会,就在春香爷爷快乐的笑声中闭幕了。

一个小时後。
场景变了。我们现在在瓦尔哈拉城的女武神厅。
「来—让我们再次举杯,祝姊姊生日快乐!~~」
「乾杯——!」
在美夏的带头下,大家的声音及酒杯相碰的声音响彻整个女武神厅。
「谢……谢谢大家!」
已经换上宽松家居服的春香,把酒杯(倒了无酒精香槟)捧在胸前,低头向大家致谢。
现场弥漫著一股有如春天的日照般和煦的家居气氛。
宴会的善後工作顺利结束後,现在就只有自家人聚在一起,开著简单的庆功宴。
主要的参加者有春香、美夏、叶月小姐、那波小姐、瑠子&由香里(终於起床了)春香的父亲、秋穗女士、春香爷爷(本尊)春香爷爷(影武者)负责驾驶的菖蒲小姐、沙罗小姐、树里小姐等女仆三姊妹,以及我,共十四个人。
这问女武神厅比齐格菲厅来得小——不过也有三十个榻榻米大。我们在女武神厅里自在地畅饮、聊天、吃东西,享受迟来的晚餐时间。
「啊!好可惜喔,那么有趣的场面,我们竟然错过了—」
「真是的。如果我在场的话,必定一刀收拾掉那些家伙。」
在最重要的时刻,睡得跟河马一样死的这两个人,现在还敢说这种话。不过就算这两个人在场,事情也只会变得更复杂而没有好处。
「喔,好刀!」
看著瑠子的日本刀(瑠璃髑髅),穿者执事服的春香爷爷(影武者)——平藏·赛巴斯汀·樱
坂先生说道。·
「唔,你懂得刀?」
「是的。好的武器,只要存在便会释放出气息。你的刀不断地发散这样的灵气。恐怕是名刀,甚至是人称妖刀的利刃吧。」
从刀名来看,很明显是後者吧?
「不过能够操控这样的刀,想必你的本领相当高强罗?希望能有机会和你较量较量。」
「唔,说得也是。我随时候教。」
「好,就这么说定了。」
这两个人竟然意气相投。真是意外的组合。
「过了今天的生日,姊姊就十七岁了。已经是个大、人、罗·呵呵!~~」
一只手拿著酒杯,嘴里还吃著料理的美夏,别有用心地笑著说。
「咦?啊,是……是啊。」
春香用力点点头。
「所以啦,提到大、人、嘛……你和大哥哥的关系进展得怎么样了?差不多牵过手了吧?还是接吻?亦或是马上就要结婚了?」
她发挥平常那爱谈男女话题的功力慢慢逼近。
「说得也是!最近这两个人感情不错呢—」
「两个人还一起吃便当喔!还用喂的呢!好死相喔~」
连那波小姐、由香里也加入助阵·
「啊……啊——那是……」
面对三人的调侃,我当然一句话也答不上来·
[这…这个这个……那那那那是……」
春香则像进入采收期的西印度樱桃,满脸通红陷入瘫痪状态。
不过,有一个人的反应比我们更激烈。
「我……我不允许!」
砰!春香的父亲敲著桌子,额暴青筋。
「牵……牵手?接……接吻?这种不顾廉耻的事情,我绝不允许!更……更……更别说结……结婚…」
「哎呀,这也没什么不好啊。」
秋穗女士的口气平稳。
「如果他们对彼此都有好感,我们也没有权利阻止……而且,我也想早点抱孙子·呵呵呵·」
「秋穗,你说什么……」
「你不是常说想要一个儿子吗?如果他们结婚,裕人就是你的儿子了。这不是两全齐美吗?」
「不……不是这个问题……」
「唔!该给孙子取什么名字呢?如果是男孩——」
[这…这个,我说……」
「……」
不知不觉中,话题竟然越扯离谱了。
美夏、那波小姐、由香里、秋穗女士组成最强(最凶)四重奏,兴致勃勃地(擅自)描绘我和春香的未来蓝图,这四个人完全不理会当事人(我和春香)的感觉,谈得开心得不得了。
「唉……」
碰到这种状况,我说什么应该也没用吧?我多嘴,搞不好还会打草惊出九头蛇,自找麻烦。
我叹了口气,将视线移向桌子的另一侧。
「叶月,你怎么了?你也吃啊!」
「不,我还有……」
春香的爷爷(本尊)正在和叶月小姐谈话。
他们俩面前就放著那尾烤得酥黄、发出七彩光芒的大鱼,也就是烹煮过的彩虹蛇。
「这可是我好不容易才抓到的。其他人都吃了,只有你还没吃吧?多多少少吃一点,如何?」
「但是我还有工作……」
春香的爷爷重重地叹了口气。
「……对我而言,你也像是我的孙子。这时候就放下女仆的工作轻松一下吧!不用讲究那么多身分礼数·」
「但是……」
叶月小姐还是面有难色。
「叶月小姐,琐碎的事情我们会做。偶尔放松一下吧!」
「就是嘛,你太累了!」
「恩。这里就交给我们了!」
负责驾驶的女仆三姊妹异口同声笑著表达意见。
叶月小姐总算敌不过她们的气势。
「……我明白了。我开动了。」
叶月小姐终於像只小羊般细细咀嚼,吃起彩虹蛇。「好好吃……」
「没错吧?」
春香的爷爷满足地看著叶月小姐。
这两个人的关系看起来好像很特别,不只是单纯的主仆关系。
我边思考这个问题,边看著他们两个。
「——唔,裕人,你也要吃吗?」
春香的爷爷发现了我的视线,如此问道。
「啊!不,我……」
「……如果你愿意的话,请“啊~恩—”张开嘴,我喂你。」
「……啊!恩~」
叶月小姐真的一本正经,把筷子伸了过来。她是故意让我下不了台吗……
「唔……不只春香、美夏,你和叶月的感情也不错嘛——很受欢迎喔?」
春香的爷爷就是春香的爷爷,开心地笑得一脸灿烂。
……我现在似乎有点明白,秋穗女士和美夏的基因是打哪儿来的了。
「喂小裕,不要躲在角落说话,过来这边和我们一起喝!」
最强的(最凶的)四重奏的其中一角在呼唤我。
「我们正在谈你和春香,主角要是不在气氛就炒不起来了。啊,叶月小姐和春香的爷爷要不要一起来?」
现在的气氛已经够热闹了……
「说得也是,我们也想听听爷爷对大哥哥的评价—而且姊姊没有大哥哥陪一定会寂寞的~~」
「我……我……」
「爸爸,请到这边来!」
「叶月小姐,你也请过来—」
这四个人的手,看起来像极了诱人下地狱的恶魔之手,这应该不是我的错觉吧?
「那么,大哥哥,就请你说清楚讲明白罗~~」
「……」
在这之後,一直到家庭众会结束之前……
我和春香最成了最强的(最凶的)四重奏加上春香的爷爷、叶月小姐极尽调侃的对象。

沙沙——海浪的声音平稳地响著。
四周被黑幕笼罩,除了星光、月光以及瓦尔哈拉城透出来的灯光之外,四周没有任何亮光。
「呼……」
热闹的庆功宴在三十分钟前才刚结束。
最强的(最凶的)四重奏,为我和春香构思了极不负责任的未来蓝图。这张蓝图在我和春香结婚、拥有自家住宅,生了三个孩子二男两女)并在大院子里养了两只拉不拉多猎犬之後,终于画下句号.正确来说,是因为琉子和由香里仿佛没有明天似的拼命灌酒.直到酒醉失控然後喝挂了。加上春香的父亲也一样喝得烂醉如泥,又哭又闹地叫著:「结……结……结婚,我不答应!」使得庆功宴被迫结束了。
然後,趁著叶月小姐带领女仆们善後的空档。
我一个人到海滩散步,想转换一下气氛,提振疲惫的身心。
常夏岛屿晚上的海。
日本观光地区的海边一到晚上,就某方面来说有如发情期。但是这里却四下无人,只听得到海浪静静拍打的声音。
看著如此梦幻而神秘的景致,突然让人觉得白天所发生的一切,仿佛就是一场梦。
「结果还是没给……」
我从口袋里拿出小盒子。
在生日宴会上错失送出的机会。在庆功宴上那种气氛,如果当著大家的面给春香,那简直就像是在饥饿的亚洲黑熊群面前放流活跳跳的红鲑鱼一样(马上被逮),所以我还是没拿出来。结果这个音乐盒到现在还在我的手上。
怎么办呢?
也可以等明天看到春香落单的时候悄悄递给她,不过可能的话,我希望不要这么做。
我还是希望今天就能够给春香·我没有特别的坚持,所以这也许只是求自我满足吧,但我觉得生日礼物就是要在生日当天给才有价值。这叫适材适所?还是如虎添翼?好像都不对。不过,基本概念应该是相同的。
还是趁现在悄悄把春香叫出来,然後把礼物递上去?
但是,在大家(除了我和春香)才刚炒热我和春香的未来蓝图话题之後,马上采取这种意味深长的行动(把春香叫出来),岂不等於提供那些恶魔新的话题?
唔……
真困难……
就在我觉得两难的时候——
「裕人~」
有人叫我。
我回头一看。
春香从瓦尔哈拉城的方向朝著我这里跑过来。
「春香……」
「原来你在这里,我还四处找了一下。]
春香边喘气边说。
「怎么了?」
「我从露台眺望大海的时候,看到你走向外面,所以想过来和你一起散步…」
「喔…」
非常欢迎,这可是求之不得的大好机会。
「恩,那我们就找个地方坐下吧。」
「好。」
我和春香并肩坐在一根被冲到海滩上,大小刚好的漂流木上。
「夜晚的海好平静……」
应该是刚冲过澡吧,春香的头发飘散著柔柔的花香味。这种令人心旷神怡的香味正好反映了春香的个性,光是坐在她旁边,就不由得感到安心。不过……现在不是陶醉的时候。
「春香。」
「是?」
「——唔,这个。」
因为害臊,我看著海面,递上装著音乐盒的小盒子。
「这是……?」
春香看看我的脸,再看看盒子,一脸狐疑。
「呃……该怎么说呢,就是我送你的生日礼物啦。在宴会上送你的模型娃娃是我和美夏合买的。这是我一个人准备的。」
「咦?」
大概还没弄清状况,春香沉思了五秒钟。
「是……是吗!?我……我可以收吗?」
她似乎终於搞清楚状况了,惊讶的反应连我都差点吓了一跳。
「可以。」
这种事其实也不用这么惊讶吧。
「谢……谢谢你!我真的好高兴……」
春香带著一脸喜悦,收下了这份礼物。
「我可以打开吗?」
「当然可以。」
我一点头,春香立即像对待宝物一样,小心翼翼地拆开包装纸。当她看到里面的东西时,眼睛马上睁得和煎松饼一样圆。
[这是……钢琴吗?」
「恩,是个音乐盒。」
「啊,钢琴盖是可以掀开的!」
春香一掀开钢琴盖,柔美的乐声即乘风而出。
旋律柔和得令人通体舒畅。
「啊——」
听了之後,春香小小地惊叫了一声。
「怎么了?」
「这是片尾曲……」
「咦?」
[这首曲子……是『害羞的三角形第一季剧场版—秘密的魔法就是内角和一百八十度!』的片尾曲!」
春香的语气尽是喜悦。
原来如此。我单纯只是以曲子好听而选择了它。不过仔细想想,这是在卖那只模型娃娃(姿势非常有个性)的模型店买的,虽说是巧合,但是会卖这种商品并不足为奇。这就叫弄假成真,事出意外吧。
「我非常喜欢这首曲子。悠美、恬静、柔和……我常用钢琴弹这首曲子喔!」
说完,春香便跟著音乐盒的音色,开始哼起曲子。
在月光的照明下,以海浪声为伴奏,柔和的旋律轻轻地在四周回响。
有如银钤般的清脆歌声。
闭著眼睛,微卷的秀发迎风飘逸,春香静静唱著歌。
[.....]
好美……
春香有如自月宫降临的女神。我不禁像傻瓜一样看得神魂颠倒。她真的是太美了……
不一会儿,曲子结束了。
「我……现在好幸福。」
春香独自低语。
「恩?」
「大家为我庆生,送我礼物……我碰到的全都是美好的事物,所以现在的我好幸福。」
春香一脸满足,抬头看看夜空,再看看我。
「……裕人,这全都拜你之赐。」
「我?」
不,这回的生日宴会,我觉得我一点忙都没帮上……
「是的。」
但是春香却用力点点头.
「如果没有你,我想我不可能有这么温馨、这么快乐的生日,也不可能和瑠子小姐、由香里老师建立这么好的感情,更不能和爸爸他们坦诚相对——所以这一切都是托你的福。」
春香笑盈盈地说著。
唔……我觉得这些话,我应该原原本本地回给春香才对。和春香熟识这半年以来,虽然发生了许多状况,但是我所得到的快乐却远比状况多得多。可以说正负相加之後结算是正的。
「还有——」
「恩?」
「还……还有——」
春香再一次欲言又止。
「和你在一起,我就觉得能够安心……」
接著……我的肩头承接了轻轻的重量。
我一看……春香又柔又香的秀发就在我的眼前。
「春……春香!?」
一瞬间,我没有了解状况,大叫了一声。
春香一脸错愕。
「啊!对……对不起!我太得意忘形了!一定是刚才无酒精香槟喝多了……」
「不……」
请多多得意忘形。
「真……真的很抱歉!」
春香红著脸,连忙把头移开。
「啊——你继续靠著没关系。」
「咦?但……但是……」
「没关系的。」
「……好。」
春香有点顾虑,不过她的动作带著确切的意志,再次把头靠在我的肩上。
「……」
「……」
接下来,我们俩都保持沉默。
「……」
「……」
天上的星星一闪一闪,仿佛在强调自己的存在而发出耀眼的光亮。
四下只有用缓慢的节奏拍打的海浪声,及椰子树迎风摆动的的沙沙声。
这种情景真是浪漫得不得了。
由我自己来说浪漫,实在很难为情,但是碍於我所知的字汇有限,除了这两个字之外,我实在找不出可以表现当下气氛的形容词了。
……唔——
这个时候,我好像应该把手绕到春香的肩头上吧?
客观来说,在这种状况下应该要这么做。我个人也希望这么做,而且身为男子汉似乎也该这么做.
好吧,就姑且壮起胆子——
但此时我却突然想到一件事。
——话说,在这种时候一定会……
通常这个时候,那位沉默寡言的女仆长、笑盈盈女仆,以及那双马尾姑娘,都会突然从背後冒出来。
我立刻像驼鸟一样,伸长脖子窥视四周,但是周边一个人影也没有。意思是说她们也不是每次都会以同样的模式来碍事?
不管如何,这片沙滩视野辽阔。就算有任何人企图接近,应该马上就会被发现。
——也就是说……
我再看旁边一眼。
这次真的不会有人半途杀出来碍事(?)了吧?
靠在我肩头上的春香,安详得就像沉睡中的小狗狗。
咕噜,我吞了一口口水。
事到如今,就大胆在此一决胜负吧。
我做好觉悟,将紧张而颤抖的手悄悄绕到春香的肩膀——
「咦,裕人?」
春香的身体抖了一下。
「那……那那那个……?」
「呃——啊——没什么。」
因为她反应过度,我下意识地把手放了下来。糟糕,我因为气氛太好而得意忘形了吗?
「对……对不起。你不喜欢这样?这是……那个……」
我语无伦次,企图替自己找台阶下。
「……我没有说不喜欢。」
「啊?」
「那……那个……刚才只是因为有点突然,我吓了一跳……我一点也不讨厌这样。」
「春香……」
「所……所以……那个……请……请继续下去。」
春香紧握著双手。她这说法听起来非常暧昧……
不管如何,春香已经下达「许可](?)令了。
那么我就只需要照做就行了·
「那……那我就做了。」
「是,好的。」
我慢慢地将手搭在她的肩膀上。虽然她看来有点紧张,不过春香接受了我这个动作。
「裕……裕人,你的手……好温暖。」
「是吗?」
「是的,非常地温暖……」
春香的手轻轻地覆在我绕过去的手上。这种又柔又暖的感觉,让我的一颗心砰砰地跳。这个气氛实在是太美好了·
就在这个时候——
「呀啊!」
周边突然刮起一阵风。
这阵强风不但卷起了海沙,也弄乱了春香的头发。
为了保护春春,我下意识抱住春香的头·
「你没事吧?」
「嗯,我没事……」
春香在我的怀里抬起头来——
「唔!」
「啊……」
我们的视线交错在一起。
我们的瞳孔里,只有彼此的眼睛和脸庞。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
「春香……」
「裕……裕人……」
照理说,这种状况应该极为令人脸红,但是不知何故,我们都没有将视线移开。
我们的视线,就像被超商中的诱蛾灯深深吸引的金龟子,成一直线直盯著彼此的瞳孔、视网膜、水晶体看,一动也不动。
这情形不知维持了多久。
「…………那……那个……」
「呃……恩。」
「我……我……那个……」
轻声呢喃之後,春香好像下定了某种决心,羞答答地点了点头。
「——!?」
然後下定决心般地闭上了眼睛。
她抓著我衣服的纤纤小手力量明显变大,压在我胸口的重量也稍微变重了一些。
「……」
这应该就是那个吧?是「0K」的意思吧?
我在自问自答。
不管我怎么想,这除了那个(0K)之外,应该没有别的意思了。
现在的情形和之前不明就理的状况(在乃木坂家的读书会、在伦教的休息室)不同。现在的情形显而易见是突击的最佳时机。明显得就像狗狗走路上必定会叨到一根掉在路旁的棒棒糖,不,我越来越语无伦次了。总之,现在一切的状况都在要我勇往直前。
好……好吧!
此时不冲,我就不是男人!不,应该说我就不是男子汉!
在下定决心不法步的同时,我扶住了春香的香肩·
当我的手碰触到春香双肩的那一刹那,春香猛然颤抖了一下。不过马上就放松力道,像被抚摸下颚的小狗狗一样任人处置。
「……」
我的眼前就是春香的脸孔。
白哲亮丽的肌肤,长长的睫毛,还有……樱色的双唇。
「……」
春香的脸蛋又更靠近我了。
不,是我的脸更靠近春香了·
三十公分。
十五公分。
只剩……五公分。
面对即将来临的瞬间,我也闭起了眼睛·可是就在这个时候——
咻——!地一声。
突如其来的强风再度吹乱了四周。
「!?』
这阵强风比刚才的更强。
椰子树强烈晃动,海沙也漫天飞舞,连平静的海面都掀起了大波浪。
接著——
「……对不起,时限已到。」
「哇啊!?」
一个平静如湖水般的声音自头顶而降。
我溯著声音抬头看……有一台裹著强风的巨大直升机,无声无息地在我们的头上盘旋。穿著围裙的女仆长则直挺挺地站在机舱里。
[......]
我惊讶得发不出任何声音。
在我臂弯中的春香,也抬著头僵住了。
「……原谅我从高处打扰。可是已经没有时间了。」
「时……时间?」
「……是的。」
叶月小姐点点头,然後不作声响地从直升机里跳出来,在空中转了三圈半,漂亮而准确地落在沙滩上。
「……就是回日本的时间。因为时差的关系,再不走就赶不上明天的课了·虽然实在非常抱歉打扰了两位……」
「日本……』
真的要当天来回?从赤道上的嬉春岛直接飞回日本?
「树里已经驾著『第六天魔王』送瑠子小姐和由香里小姐回去了。请春香小姐、裕人少爷就和美夏小姐一起搭乘菖蒲所驾驶的『秦始皇』。『秦始皇]和『冬将军』不同,这是一架八人座机,里面有特别订制的可调式座椅,可以享受一趟悠闲舒适的空中之旅。」
言下之意就是「冬将军」搭起来不够悠闲也不舒适?
针对我的疑问,沉默寡言的女仆长面不改色给了我答案。
「因为『冬将军』是以速度优先的机体。」

再度经过四个小时的空中之旅。
「裕人,学校见罗。」
「掰掰—大哥哥!」
「……我们先走了。」
我目送在我家前面马路垂直降落後,又起飞的战斗机(秦始皇)离去。
事实上,当我穿过睽违一天的家中玄关时,东方的天空已经开始泛起鱼肚白了。
「呼啊……」
虽然在战斗机里我有稍梢睡了一下,不过那也只有四个小时左右。这对一天以睡足八小时为目标的我来说,自然完全不足。
我一边打哈欠,一边走进家门。推开门一进去,就看到没药救的姊姊和她的朋友睡死在客厅的沙发上。
「……」
我想八成是女仆队合力把她们抬到这里的。对於几位搬运这两个重物的女仆们,我真想由衷对她们说声辛苦了。
「喂,起来了!」
我边摇沙发边叫著。
这两个人今天应该都有班有课,再不起床会出问题的。
「唔唔……没想到会在这种时候出下段斩……」
「恩恩……那里不行,地方不对……」
虽然她们还在说著没人听得懂的梦话,不过在我继续摇了一阵子後,她们好像终於恢复意识了。两个人开始像结束冬眠的野猪般蠕动。
「……唔早,小裕……」
「……已经天亮啦……」
两人懒洋洋地爬起来。
「恩……我好像梦到大家都到南方岛屿去了。难道是我的错觉……」
「唔?好巧,我也做了同样的梦。我好像还和一位身材壮硕的老人约好要过招……」
[.....]
那不是梦。
而且这两个人不知道是不是睡相太差,搞得衣衫不整的,让人分不出来她们有没有穿衣服,实在没有女孩子家该有的样子。
「总之,先把衣服穿好吧……」
虽然说她们两个这副模样我早已司空见惯,但是一大早就看到这种画面还是过於刺激,或者说让我看不下去。
「啊—恩。不过在那之前我可以先借浴室冲个澡吗……这样可以醒酒。」
「……是啊,我也正想这么做……」
看来这两个灌酒如同超大蟒蛇(长度约二十公尺)的酒鬼,这一次总算也无法全身而退了。
她们带著一张惨绿的脸,摇摇晃晃走向浴室。
[…………我去做早餐好了。」
算了,她们百分之一百二十是咎由自取。
总之我就帮她们磨些萝卜泥(据说解宿醉非常有效),其他就得靠她们自己了。
到了学校·
「啊,早安,裕人。」
一进教室,已经到校的春香即迎面而来。
[今…今天天气真好。」
「是啊。」
春香还是像平日一样可爱,可是表情看起来却有点僵硬。应该是受了五个小时前海滩那件事的影响吧。当时那只差一步、只差数公分的未遂事件。要是叶月小姐晚到一分钟…想到这里,连我都觉得难为情。
「……」
总之,带点羞涩、带点暧昧的气氛很微妙。
「……」
「……」
「——恩……昨天真的非常谢谢你。」
为了驱走这种气氛,春香先笑著我向致谢。
「我很高兴收到模型娃娃和音乐盒。我已经很珍惜地摆设在我的房间了。」
「啊,哦——你喜欢真是太好了。」
「是的,我非常喜欢~~」
春香轻轻抓著裙摆淘气一笑。这个让人猛一见搞不清楚是什么意思的动作,其实就是那个模型娃娃所摆的姿势(是叫做「羞羞姿」吧)。
这个姿势似乎让气氛恢复原样了。
好了……不要再钻牛角尖了。
虽然我并不是因为被当时的气氛牵著走才做出那件事(沙滩上那件事)的,但是太过在乎,只会让事情越来越乱。反正船到桥头自然直,只要保持平常心就好了。
当当当……
打预备铃了。
「喔,已经到这个时间了。」
「班会要开始了。」
「是啊,回头见罗,春香——一
我准备回座时……
「啊,对了,裕人!」
春香突然拍了一下手,好像想到了什么。
「如果……可以的话,我们今天也一起吃午饭好吗?」
「咦?」
「恩...当...当然,如果你有时间的话....」
春香问得有点忸怩。
午餐?莫非春香又为我做便当了?不,春香回到家的时间应该比我晚,不可能还有时间做便当的……
正当我这么想——
[今天叶月小姐和那波小姐会为我做便当送到学校来。我想她们做的份量,一定不是我一个人可以吃得完的,所以……意下如何呢?」
「啊,既然是这样,那当然没问题。」
我很高兴能和春香共进午餐。反正今天的午餐我本来是打算到学校餐厅解决的。虽然送便当来的是那两位女仆有点那个(不忘从各方面调侃我),但是除去这一部分,我还是很珍惜和春香共进午餐的片刻时光。
「真的?太好了,叶月小姐和那波小姐一定也会很高兴的。」
「那午休再见罗。」
「好!」
我向满脸笑容的春香挥挥手,然後走回自己的座位。
「……好!了……那么班会要开始了……呕!」
由香里的声音像极了临终前的鲶鱼。
第一节是长班会时间。
她的人虽然到校了,但是好像已经快撐不下去。她现在靠在讲桌旁边,有气无力,一副快要倒下去的样子。
「……今天!……我们要为即将到来的校庆,选出执行委员及决定本班的活动项目!有好多事情必须解决~……但是,在讨论之前,我要先报告一件大事……呕!」
由香里捣住口,好像在阻上体内某种东西往上升。恐怕是被她滥用到了极点的肠胃在抗议吧。她四周笼罩著一股阴沉的气氛,和清爽的早晨实在不相称。
一会儿後,似乎是忍住一波攻势了,由香里再度抬起头来。
「呃~我要向大家报告一件大事……从今天起,这个班将加入一个新伙伴。恩—说得白话一点就是来了个转学生……」
喔喔——!教室内响起充满期待的欢呼声。
但是这么大的声音似乎又影响到了由香里的胃,只见她发出「……呜!」一声,脸部再次扭曲了起来。
「……好了,你可以进来了……」
随著这声垂死的声音,教室的门啪地一声打开。踏著轻快脚步走进来的转学生——
「……唔?」
这张脸好眼熟。
友善的眼眸、俏丽的羽毛剪短发。带著开心的笑容,她像个好奇宝宝打量整个教室。
可能是因为疲劳尚未恢复吧。
我总觉这个人似曾相识,好像大概十天前才见过面。
「……那你大致地自我介缙一下吧……」
「是!」
无视我的疑惑,这位转学生开始大声自我介绍。
「我叫天宫椎菜。天是天气的天,宫城县的宫,椎木的椎,菜叶的菜。兴趣是钢琴和萝刀,座右铭是『先下手为强』。请大家多多指教!」
世界是那么美好
即使心中充斥了悲伤和泪水
也要坚强的睁开双眼
做自己想做的事
走自己想走的路
结交知心的朋友
不骄不躁,慢慢的成长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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